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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phie沉吟片刻,似乎是在猶豫什么,幾秒后,她側頭看向柴焰:“我有個想法,沈曉對你的敵意或許就是因為遲秋成……”
不久前,她無意間看到沈曉忘記鎖屏的手機,屏幕當時停留在短信界面,sophie看清沈曉的短信發給一個叫遲秋成的人……
***
歸途渾渾噩噩,前方的路被濃霧籠罩,強大的車燈試圖驅散,卻只能用兩道粗重黃光裝模作樣的掃掃,沒絲毫作用。
無數種思緒在柴焰腦中翻江倒海,最終她也無法接受,姿態俊朗、臉上永遠是和煦微笑,不會生氣,只懂默默付出的遲秋成……和沈曉是一伙的。
好像一場天方夜譚,卻前所未有地靠近著自己。
重重的嘆息后,柴焰重新打起精神,這樣也好,他活著就好,不管他還是不是原來的那個遲秋成了,還有愛,或許帶著恨,都好。
似乎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柴焰扯了扯嘴角,腳在油門上重重踩了一下。
她有點想家,想有陳未南的那個家。
夜幕下的小區有著初夏的清涼安寧,少了蟲鳴的夜晚,柴焰把車停好在地下車庫,正準備進電梯上樓,突然而來的爭吵聲讓她頓住腳步,她回頭,看見遠處光線昏暗的角落。
一輛黑色別克里,林夢正羞怒的沖下車,車里有人拽她。她臉色緋紅,像喝了酒,凌亂的腳步看得出她急于脫身,卻力不從心。
“流氓!”她叫著,卻無力看著白襯衫被扯破,雪白的肩膀露出大半。
叫聲在低矮潮濕的空間里回蕩,她覺得絕望,如果真發生了什么,不如死了罷。
就在她大腦盤旋在死亡和兒子這二者間搖擺不定時,人就被突如其來的一股外力拉扯著飛了出去。她恍惚的睜開眼,看清了柴焰眼中的憤怒。
“哪個王八蛋!”
憤怒填滿柴焰的黑眸,她放開林夢,伸手探進車里。
地下車庫的燈昏黃地如同走在人生盡頭老人的眼,無力的照著男人的臉,柴焰舉起的拳頭遲遲未落,她有些不信,不信這種事會出于趙醫生之手。
***
柴焰真的不想把人帶回家里談,可林夢那里他們是不能去的,彭西朗在家。他們不能讓孩子看見大人世界里如此骯臟的一幕。
陳未南關掉火,圍裙沒摘,頎長的身形斜倚著廚房門框,不時合掌握拳,指關節因為用力太大,發出近乎崩裂的嘎嘣聲,透著威懾味道。
他聽了柴焰的話后,絲毫不掩飾眼里的不屑和鄙夷。
被一屋子人圍在中間打量的趙大陸吞咽著喉間唾液,抬頭偷瞄了柴焰一眼,復又驚慌失措的迅速低下,“我就是想逗逗她,沒別的意思?!?
嘎嘣一聲,陳未南又合了下拳。
“是是是,是我該死,我知道林夢自己一個人,又帶著病孩子,就一時被豬油蒙了眼,動了不該動的念頭,我保證下次不會了,我保證!”趙大陸舉著三根指頭,信誓旦旦,賭咒發誓。
而思維敏銳的柴焰卻注意到了另一件事,她合手垂眸,似乎對自家的羊毛地毯起了興趣,“你知道林夢的孩子病了,這個我知道,她去你的醫院看過病,可你怎么知道她是自己一個人帶孩子的?”
“這……”趙大陸眼睛慌亂的四處張望,冷不防陳未南走上近前,沒動粗,卻動作敏捷的迅速抽走了趙大陸坐的那把木椅子。
陳未南單手拎著椅子,居高臨下,睥睨著甩在地上哇哇喊疼的趙大陸,“手滑了,不好意思?!?
柴焰有些好笑,這個男人是不想自己出手太多,有損他的男子氣概吧。
她哼了一聲,搓著手,“嗯,我手也想滑?!?
趙大陸覺得他的腰好像斷了,他舉手告饒,“我說我說,她老公曾經拜托我去幫忙看看她兒子得了什么病,彭城說如果治得好他就要兒子的撫養權,治不好就……”
環顧下四周的目光,趙大陸識趣的噤聲。
陽臺的窗敞著,清涼的室外氣溫卻遠不及室內某個人心底一片冰冷。
彭城,你是人嗎?
***
六一這天,天氣好極,天空明亮湛藍,彭城心情不錯。
坐在他新買的坐騎——一輛價值昂貴的黃色跑車里,他摘了鼻梁上的哈雷眼鏡,隨意卡在才做了造型的發間。
身旁姿容美艷的女郎抿著涂抹艷紅的嘴唇,手不時在彭城身上摩挲一下。有時動作大膽放肆了,換來彭城一個告誡的眼神,女郎不懼反笑,笑聲清脆好聽。
路遇紅燈,彭城踩了油門,他反執起女郎的手,貼在唇邊,輕柔一吻,“你好,彭太太。”
“還沒領證呢?!迸蓩尚?,手卻沒有推拒,她湊近彭城,輕聲問,“你緊張嗎?我怎么有點緊張。”
“這有什么好緊張的,又不是第一次。”話出口,彭城自覺失言,哂笑一下,他安撫著馬上要成他妻子的女人,“一會兒領好證,我帶你去取鉆戒?!?
珠寶對女人來說,總有著無法形容的魅力,女郎果然忘記瞬息而來的不快,她湊近彭城,使勁一吻,“你真好?!?
“當然?!?
紅燈過去,彭城拉下哈雷鏡,在一片墨藍色風景里,驅車開去民政局。
工作日,排隊的人多。
彭城撿了個不顯眼也不回避的位子拉著女郎坐了。坐下的同時,他順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鏡,最后不忘整了整被風吹亂的頭發。
四周漸漸有了議論聲,他唇角微勾,盡量不讓得意表現得太過明顯。
女郎似乎也相當享用這種被人注意的感覺,不自覺又挽緊了彭城。
“請問你是彭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