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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里,她止不住對陳未南抱怨,“味道太難吃了。”
“那是因為少作料。”
“什么作料……”她手里的鑰匙還沒來得及□□鑰匙孔,陳未南的吻便倏地落下了。耳鬢廝磨的淺吻后,柴焰臉色緋紅,呼吸也是凌亂的,她看著臉同樣掛著紅色的陳未南,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臉,嘴里嘀咕著:“這個作料啊?”
“怎么樣?”
“不錯。”她抬起頭,“還有嗎?再來點。”
陳未南失笑,他的柴焰就是如此坦蕩,想要就是想要,絲毫不帶做作。
他俯身而就,沒吻她的唇。他貼著她粉嫩的臉頰,伏在耳畔輕聲說:“柴焰,我們結婚吧。”
陳未南也不知道大清早他是中了什么邪,沒有鮮花也沒有戒指,就這樣草率的求婚了,可讓他開心的是,柴焰竟然答應了。
她說等忙過這陣就回家見爸媽。
今天,來未南牙診的患者都發現主治醫生笑得像個傻子。
***
陳未南的車送去車行做保養,柴焰送好他,才折去律所上班。才下過雪的關系,城市的空氣透著干凈與清新,即便已經堵在早高峰的車流中蝸牛移動了十五分鐘,柴焰的心情依舊處在一個極佳的狀態。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她趕去律所,在二樓的開放式會客廳里看到了鼻青臉腫的陳砌。
“你怎么了?被人揍了?放下公文包,柴焰拉過黑色轉椅,坐在上面。
她對面的陳砌十指交扣,撇著腫嘴,“柴焰,我覺得無論是作為前男友,還是現在的委托人,你都應該對我表現的再關心一些為好。”
“好吧。”心情甚佳的柴焰發著輕笑,“陳砌,你是被哪個正義之士揍了?我要去找他談談,為民除害最好徹底一點。”
“柴焰,是不是有好事?”終于看出問題的陳砌問。
“陳未南和我求婚了。”柴焰坦蕩的答,“倒是你,不開玩笑,在哪兒摔的?”
“為什么不是被人揍的,我現在正打官司呢,難保不是程慕華找人揍的我?”
“傷不對,你這個明顯是摔傷。再者,他沒理由揍你,官司還沒輸,他也沒那么蠢。”
“好吧。”陳砌撫著下頜,“昨天喝酒喝高了,從臺階上摔下來了。”
“哦。”
“哦!”陳砌眉頭抖著,“你沒別的和我說的了?”
“說什么?勸你潔身自好?就你?我還是省省我的舌頭和你說說案子吧。”
安靜的初冬上午,柴焰坐在吹著暖風的房間里,鼻間盈滿木頭家具散發的原始味道,她不時啜口咖啡,問著陳砌問題。
“陳砌,你和這個程慕華是不是有什么私人恩怨?”
“沒有。”
“沒有?”柴焰放下咖啡杯,空出的手有下沒下的敲著桌案,她輕輕闔眼,“我查過你的資料,朱雨并不是第一個和你有過摩擦的女性,在她之前,還有一起控告你的民事案子,那個案子的當事人叫徐佳怡,她和朱雨的情形相似,被你‘騷擾’前在和一個小開談戀愛,之后之所以撤訴是因為如你所說,小開不過是和她玩玩,很快就另結新歡了。陳砌,我不知道這些年你身上發生了什么,雖然我認為你這樣逐個規勸女生離開錯誤愛情的做法并不理智,不過你能告訴我,為什么你只針對程慕華?”
“我沒針對他。”
“捏造朱雨的死和程慕華有關,發帖,誹謗,被人告上法庭,這些你都敢做,我不認為這不是針對。”
“……”陳砌安靜地看著柴焰,許久才泄氣似的合上眼,“柴焰,你總是那么犀利。”
“多謝夸獎。說出實情吧,說出來,我才幫得了你。”
“朱雨的死的確和程慕華的死無關,但有個人的死卻和程慕華有關,我曾經喜歡過一個女生,那時我還是個什么都沒有的窮學生,在我和已經事業有成的程慕華之間,她選了程慕華。可他們在一起沒多久,程慕華就有了別的女人。那個傻丫頭之后跳江死了,死的時候,她懷著程慕華的孩子。”
一個傻瓜娘的故事,俗氣的很,卻因為真實讓這個明明晴好的上午多了絲低沉。
送走陳砌,柴焰覺得胸口發悶。坐在靠椅上,她按開了電視。綜合頻道正播著娛樂新聞,一個最近紅起來的二線女性出席新劇開機儀式的畫面。柴焰按著太陽穴,覺得這個女人的名字有些眼熟,她隨即便想起這人是誰了,因為主播正介紹她的另外一重身份,城市新貴程慕華的新任女友——秦薔。
她正思忖著什么,助理踩著臺階上來給她送快遞。
她接過包裝草草的紙袋,幾下拆開,發現里面只有一張紙,紙上的字跡幾乎讓她周身發顫。
“十一點,我在地標廣場等你。”
是遲秋成的字。
她抬手看看腕表,十點二十。
幾乎沒怎么猶豫,她跑下了樓梯。
十一點,視野開闊的地標廣場上往來人潮不息。
白鴿起落的廣場,由a國著名設計師制作并贈與蘄南的天使像復刻本立在露天噴泉中央,入冬,噴泉停了,三兩的人跳到沒水的噴泉池,在刻著蘄南地圖的池底走來走去。
柴焰張望,環顧,卻始終沒見到遲秋成。
會是他嗎?
她正想著,電話便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助理打來的,電話里,女助理的語氣帶著哭腔:“柴律,你快回來吧,咱們所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