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來玩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人問夏東柘,那第三段呢?
第三段?
夏東柘眉眼微挑:自己看。
這是一只笨重的蝸牛和一個大帥比你追我趕的故事。
r1一只笨重爬行的蝸牛
蝸牛爬行的最高時速是8.5米/小時,陳輕覺得,她追夏東柘,比蝸牛還慢。
r1-1
每每聽人提起夏東柘,陳輕的記憶總會飄回十八歲那年,陳瑤婚禮那天。絮狀白云緩慢而溫吞的在天上滑行,和風輕緩,綠草如茵,桌上斟滿美酒的晶杯閃著金子般的光菜。
陳輕坐在飯桌旁,慢吞吞的吃著東西。三姨媽給她添菜,邊用手悄悄指著鄰桌一個眼生的少年問她:“你夏伯伯家的二兒子,比你大五歲,醫學碩士,我想把他介紹給你表姐,你覺得怎么樣?”
陳輕抬起頭,手托著軟軟的下巴,細聲細氣地說:“長得還可以,就是人太瘦了,難免不會有體虛之類的毛病,三姨媽,為了我表姐的終身幸福,慎重。”
她拍了拍三姨媽的手背,繼續低頭吃著盤里的豬蹄,那東西肉少,吃著卻費勁,想不下手吃到肉,需要技術啊。
她拿著筷子,臉微微皺著,似乎面對著一件讓她異常為難的事情。
夏娉婷盯著陳輕瞧了有一會兒,被她對吃如此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她回頭,手輕輕碰了夏東柘一下,眼神遞去陳輕的方向,“人家姑娘說你太瘦,體虛呢。”
嗯?
夏東柘轉頭,在陳輕寬寬的背上輕掃一眼,搖搖頭:“胖子體更虛。”
他聲音低沉,一本正經的吐字讓周圍的人都聽到了。
包括陳輕。
鋼琴曲揉緩地略過草坪,周圍的人聲不知何時起竟悄然消失了,伴隨著草坪被某種沉重物體碾壓發出的咯吱聲,夏東柘抬起頭,有些好笑地瞥了眼陳輕還有她手里的盤子,“你不會想用這塊豬蹄敲暈我吧?”
“把這個分了。”陳輕說,“分這個需要力氣,如果你能用筷子把這塊豬蹄上的肉都分下來,我和你道歉。”
明媚的日光照在陳輕圓圓的臉上,她眉眼疏淡,輕抿的嘴角透著認真。
***
“那后來呢?”頭發用發膠弄地活像刺猬的貝斯手追問。
“他辦到了,我就和他道歉了。”
“然后呢?”
“沒了。”
“啊……沒勁。”
貝斯手無趣的去一旁找酒喝,獨自坐在清冷后臺的陳輕托著軟軟的下巴,兩眼放空,想著沒告訴給貝斯手的后續。
陳瑤的婚禮結束,她在酒店外明黃色的路燈下找到了夏東柘。
入夜,氣溫微涼。披著米色外套的夏冬柘身形頎長,臉上有著他那個年紀不該有的沉穩氣質。他正同朋友說著話,冷不防發現白天酒席上的女生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旁。
“還要我幫你分豬蹄?”和朋友揮手告別,他轉身,似笑非笑地打量起陳輕。
打量完,他不禁想笑,小姑娘不都是很在意自己體重的嗎?這個陳輕怎么忍心讓自己胖成這樣?
陳輕知道他在打量自己,她摸摸鼻頭,坦然的回望著夏東柘:“我爸和我說過,長大了找對象,要找個肯為我分豬蹄還分的好的,今天就遇上你了。”第一次表白,陳輕臉頰泛起微微的紅,她盯著夏東柘襯衫的第二顆扣子,聲音微微顫抖,“表姐有喜歡的人了,沒和三姨媽說。我還沒男朋友,你缺女朋友嗎?”
她聲音很輕,輕地不確定夏東柘是否聽得清,卻冷不防夏東柘手插著口袋,彎腰湊近了她。他的呼吸溫熱,熏著陳輕的臉,好像一根小羽毛撓著腳心,癢癢的讓她不自在。
她沒想過夏東柘會答應,她本以為他或許會直白的拒絕,可他只瞧了她一會兒,繼而伸手揉揉她的頭,轉身走了。
他把她的表白當成了少女無知的戲言。
陳輕輕聲“哦”了一下,她是被拒絕了。可她很喜歡他分豬蹄的纖細白手,要么,再試試。
陳輕抹抹鼻頭,想起今天是她追求夏東柘未遂的第……她歪頭想想,唔,第八百七十二天了。她拿出手機,在日歷工具的今天那欄打個勾。
認識夏東柘的第八百七十二天,陳輕被陳瑤叫去她的分手典禮,駐唱。
***
陳瑤始終是任性的。
陳輕手撐著下頜,頭腦放空才幾分鐘,身邊便飄來了濃重的香水味。她扭過頭,看著一席真絲禮服的陳瑤站在她身側,尖跟鞋噠噠地點著地,神情透著不悅。
陳輕后知后覺地“啊”了一聲,問:“怎么了?”
“怎么了?你說呢?”陳瑤狠狠瞪了陳輕一眼,扭頭拽住陳輕便往外走。陳瑤個高腿長,步子大,沒走多遠,陳輕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她撫著胸,說話仍是徐徐的:“陳瑤,你讓我唱三首歌我不是唱了嗎?還要我干嘛?”
怒氣甫定的陳瑤頭沒回一下,目光直直看著前方,“你是來幫我調劑分手典禮氣氛的,現在有人讓場面尷尬,氣氛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遠處,初春的草坪草還沒長齊,一身白西裝的衛城玉樹臨風地立在斑駁草坪上,小臂被一個打扮清麗的年輕女人挽著。兩人并肩而立,在人群中十分惹眼。
陳輕“哦”了一下,懂了。
踏足紅毯前,陳輕同陳瑤分了手。她看著陳瑤徑直朝衛城走去,有些問題始終想不通,陳瑤和衛城結婚一年多便離婚,分手就分手好了,兩人為什么還要較勁呢?
輕輕嘆氣,她邁著步子慢悠悠的走向正喝酒扯皮的樂手,“陳瑤讓我們再唱幾首,制造點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