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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你騙她去了辦公室,老師因此誤會她打算修改試卷,因為這她才沒能拿到學位證。我是不信你會做這樣的事,可當年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里面肯定有誤會。”
“怎么?”玩味地打量了陳未南一眼,柴焰的嘴角泛起笑意,“你是想讓我和她冰釋前嫌?”
“別。”舉手打斷她的話,陳未南呵呵笑了一下,“我可沒那么高尚,我就是不想她總是那么費盡心機的針對你。我不心疼她累,我心疼你。”
正常行駛在路上的車輛驀然減速,隨即徐徐停穩在路邊,陳未南詫異地看著柴焰,“怎么了?”
“有糖嗎?”
“有。”
快速的從口袋里摸出糖,遞給柴焰,看著她剝開糖紙,遲遲不吃,陳未南急了,“又低血糖了吧,低血糖就快吃啊,用看的又不能轉化糖原。
傻瓜,她只是想看看他是否還為她保留著這個習慣而已。
吃了糖,柴焰輕輕嘖嘴,覺得她有時候也很矯情的。
“我好了。”她啟動車子。
“這么快?歇會兒再上路吧,你早上就吃了三個包子一碗稀飯一根油條,連豆漿都沒喝。”
“……”
裝傻的陳未南讓柴焰討厭,她尷尬地抓起手機,本來不抖的手因為緊張羞澀真開始抖了。她看著才收到的短信,人一愣,“陳未南,事情不對啊。”
怎么不對?正自鳴得意的陳未南探頭看向手機屏,干凈的界面上,一條來自梁沉的短信讓他的心倏地下沉。
姐,那對農民好像要給小奇跡做骨髓配對測試。
幾公里外的車上,借著棉衣的遮掩,梁沉收起手機,此刻,他的口袋里裝著才從“同伴”身上順來的化驗單。
☆、chapter 16不棄(3)
r16-3
車子穩穩停在醫院門外,車內人的視線穿過擁躉的人群,最終停在回廊下手拿棉簽桿、正咬的起勁的白衣少年身上。
發覺有人看他,少年抬起頭,在看清車牌的瞬間,他眼睛一亮,吐掉咬爛的棉簽桿,三兩步跳下臺階,很快便蹦到了車前。咚咚咚地敲開車窗,他迫不及待地探進頭去,“怎么這么慢,你們再晚來一會兒,那邊可就要檢查了。”
“急什么?”車中的人竟沒了電話里的急迫氣憤,手敲著窗沿,氣定神閑地發號施令,“告訴阿姨,要抽血咱們抽,其他的,一會兒說。”
少年顯然不理解男人的想法,嘟囔了幾句,隨即不甘不愿的轉身上了臺階。帶著情緒的步伐顯得有些慢吞吞,隔著窗,男人朝他的背影說了句話,少年腳底便像著了火一樣,很快,人便融進擁堵的人流利,白色身影再難尋覓了。
柴焰有著和少年同樣的不解,她拔掉鑰匙,車內隨之一片安靜,疑問隨著漸息的發動機脫口而出,“知道他們居心叵測,為什么還讓小奇跡做化驗。”
“我就想看看他們到底要做什么。”勉強和警局那邊“告假”成功的陳未南揉著額頭,看著窗外始終未少過的人流,“被人躲在暗地里算計的事,一件已經夠我受的了。”
意有所指的話讓柴焰好笑,她安慰地拍了拍同伴,卻得到了一聲輕哼。
陳未南抓住她的手,“別這么拍我。”
“怎么拍?”
“拍頭。”他又哼了一聲,“像在拍狗。”
你不就是一只忠實的大狗嗎?將眼別去窗外,柴焰微笑著,腦中浮現出一只大金毛守著家人的情形。
“陳未南,我想養條狗。”她說。
“不行。”
關于狗的話題進行到一半,電話鈴大作。
梁沉在電話那端聲嘶力竭地大喊:“哥,你快來!”夾在其間的是那對農村夫妻蹩腳的方言,對方正大罵著什么。有東西砸去梁沉身上,吃疼的少年吐著臟口,似乎開始還擊,因為他再沒理會電話這頭的陳未南。
“走。”說完這個字的陳未南迅速的下車。
找到他們并不難。
何況二樓的檢驗科此刻也是異常的引入駐足。
撥開圍觀人群,陳未南擠進了內圈,人還沒站穩,便被迎頭“飛”來的人撞得連連倒退。
“哥,你來了。”
“飛人”是梁沉,他捂著臉,臉頰的血痕正猙獰的流著血,看樣子下手的人出手不輕。
“小奇跡呢?”
“我讓阿姨把她帶走了。”梁沉小聲答著,繼而指著遠處的夫婦二人,“哥,他們想拿小奇跡的骨髓去救他們的兒子!”
“娃是莪們(我們)的,該怎么做莪們(我們)自己說了算!”一改之前的沉默寡言,對面的漢子捶胸頓足,大吵大叫,“莪(我)兒(兒子)快死了,大夫說莪和他娘的骨啥(骨髓)不對,救不了莪兒(我兒子),如果不是這樣,你當莪(我)想回來找這個病怏怏的賠錢貨呢?”
理直氣壯的腔調讓清楚內情的人怒火中燒,陳未南上前,揮起拳頭,一拳命中漢子的下頜。血混著唾液從口腔飛濺而出,漢子踉蹌地倒退幾步,被他老婆扶住。下巴似乎是脫了臼,幾度張嘴,漢子一句話也講不出。
見漢子挨了打,扶著他的老婆當即紅了眼。長得粗獷敦實的女人當即低下頭,猛地朝陳未南撞來。
她力氣很大,無奈陳未南的更大,頭都沒碰到陳未南,便被后者閃身躲過了。
動粗比不過,女人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哭了起來。她聲音刺耳,混著謾罵,惹得不明所以的圍觀人紛紛側目。
“姐,現在該怎么辦?”哭聲惹得梁沉頻頻皺眉,他自認已經很無賴了,可怎么有人比他還無賴。
“沒事,我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