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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澤忽然伸手,捏了捏顧虹見的臉:“早跟你說了,這條路滿是荊棘。”
顧虹見拍掉他的手,嘟囔道:“那也是會有花可以看的。”
林思澤道:“嗯,總有一天會有的。”
而顧虹見又喝了口酒,心想,不是啊,我的花朵,現(xiàn)在就在我身邊啊。
***
林思澤在這一年里繼續(xù)裝傻充愣,事事依著大皇子,不敢有任何自己的意見,只是在私下里輪到他侍疾的時候,皇上偶爾會狀若無意地詢問一下他的政見,這時候他便不會再隱藏,會將自己真實的見解說出來,最后還得一臉忐忑地看著皇上——兒子愚昧,不知道說的對不對,若說錯了,還請父皇不要生氣。
皇帝沒說什么,只是私下問他的事情越來越多。
而與此相反,大皇子的權(quán)勢越來越大,而大皇子大概也不把林思澤放在眼里,洋洋得意,雖然表面上是大皇子和林思澤一同掌權(quán),但實際上大皇子已經(jīng)很習(xí)慣無視林思澤自己下決定了,有時候甚至都不跟皇上說一聲。
本來按照這樣的發(fā)展下去,不用林思澤做什么,他就會因為自己的嘚瑟而出現(xiàn)問題,可是,他的背后,有個強(qiáng)力的支持者。
正是和左寧嫣父親左相同為三朝元老的姚太師。
姚太師原本對太子該由誰來當(dāng)這個問題一直沒有很明確的意向,而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紛紛倒臺之后,他的意向就很明顯了,他支持大皇子,還帶著一堆文官一同支持大皇子。
不過這也是無可厚非的,畢竟大皇子是嫡子,怎么也好過林思澤這個不明不白的皇子,是以林思澤的支持者寥寥無幾,大皇子的支持者卻相對較多,只是最多的,還是暫未表態(tài)的。
林思澤認(rèn)為,姚太師一族一向跋扈,并不得皇上喜歡,大皇子已經(jīng)取了姚太師的女兒,若是大皇子當(dāng)了皇帝,姚家作為外戚,權(quán)勢將更擴(kuò)大一步,而姚太師的兒子姚天傲并不是什么好東西,曾逼死民女,殘害無辜百姓,這種人怎么看也沒資格當(dāng)國舅爺。
林思澤真正想爭取的,是左相。
左相為人清廉正直,不拉幫結(jié)伙不參與黨爭,卻很得皇上信賴,亦是不少官員心中的砥柱,他的決定,實際上能影響剩下那些觀望的人。
顧虹見表面上同意他的說法,實則心里想,他要拉攏左相,除了那些理由之外,想必也和左寧嫣脫不了干系吧……
只是該怎么拉攏左相,卻是個實實在在的問題。
日子飛逝,一晃便到了萬順?biāo)氖荒辏实鄣牟∏殚_始反復(fù),然而卻不見左相有任何偏向,此時,卻發(fā)生了一件所有人都很震驚的事情——大皇子黨姚太師的小兒子,跋扈的姚天傲,竟然要娶左寧嫣,且據(jù)說態(tài)度堅決,非她不娶。
堅決到什么地步呢,即便左相那邊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也還是堅持要娶,據(jù)說為此還鬧絕食。
姚天傲其實長的倒是不差,只是品行實在可憎,任誰也不會同意把自己女兒嫁給他。
左寧嫣和左相更是十分抗拒,然而如此過了一段時間,不知為何左相竟然答應(yīng)下來了。
滿朝震驚,而大部分人震驚之后沉思,認(rèn)為這是左相決定支持姚太師背后的大皇子的意思。
一時間朝內(nèi)議論紛紛。
而最震驚的,莫過于林思澤。
而林思澤當(dāng)機(jī)立斷做了個決定——搶親。
當(dāng)然,決定是他做的,而行動上得派出顧虹見。
顧虹見無語至極,道:”他們兩家都同意了,你插什么手?“
林思澤道:“姚天傲是什么樣的人你不知道?”
顧虹見道:“那又怎么樣?左家同意了!”
“左家同意并不代表左寧嫣會同意,她怎么也不可能喜歡姚天傲。”
“那,又,怎,么,樣?!”顧虹見不屑道,“這世上有幾個人可以那么好運(yùn),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她的確是在影射她自己,不過顯然林思澤不會理解,只皺眉道:“無論如何,左寧嫣不應(yīng)該嫁給姚天傲。”
“那要嫁給誰,嫁給你嗎?!”顧虹見越發(fā)生氣。
林思澤道:“那也未必,總之不該嫁給姚天傲。虹見,只能靠你了。”
顧虹見咬了咬唇,道:“我知道了。”
然而,顧虹見并沒有去。
在宮內(nèi)等待顧虹見傳來劫親成功消息的林思澤,只等來了一個消息——在出嫁之前,左寧嫣上吊自殺,一身紅衣死于房內(nèi)。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ojz,出版編輯來找我談話了,說我更的太快了=.=,這樣書上市就會更完……所以更新速度會減慢……
☆、第 15 章
平昌六年,九月十八,萬里無云,天氣晴好。
顧虹見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飄在林思澤身后,跟著進(jìn)了左府。
今日是左寧嫣的忌日,離她身亡已有足足八年時光,八年前,顧虹見也來過左府。
左府和昔日相比差距并不大,躍過宏達(dá)而低調(diào)樸素的大門,踏過前院,穿過抄手游廊,一路分花拂柳,便抵達(dá)大堂。整個左府并不見太過華貴,卻很古樸雅致,一如府主左相。
八年前,顧虹見穿過這一切,抵達(dá)了左寧嫣的房間,她在房內(nèi)等著迎親的隊伍,而顧虹見本該趁此機(jī)會把她帶走,可她沒有。
她在那附近,猶豫了許久,直到喜婆入內(nèi),而后慌慌張張地沖出來。
如今那間屬于左寧嫣的房間已經(jīng)空空蕩蕩,只是大概依然有人打掃,從外看去,還是潔凈如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