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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虹見說:“你給我滾!我自己喝酒,不樂意看到你了!”
“不。”林思澤居然還極為難得地沖她笑了笑,“何況,這里是御書房。你怎么可能把我趕走?”
顧虹見青筋直跳,然而沉默半響,她居然沒有再去搶,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默默流下一行眼淚來,鼻子還一抽一抽的,雙眼通紅,整個人就像一只被搶了胡蘿卜的小兔子。
林思澤:“……”
他倒不是第一次見顧虹見哭了,但上一回顧虹見哭的那么決絕那么隱忍,和這一次截然不同。
這種柔弱兼具哀傷,哀傷中又帶著一絲可憐,可憐里又多了一分可愛的哭相,怎么可能屬于顧虹見?!
林思澤頓時覺得自己真是醉了。
他怔怔地看著站在原地哭的顧虹見,一時間也沒有出言安慰,而顧虹見哭了一會兒,輕聲嘟囔道:“你就是這樣……老是把我想要的東西給搶走……”
林思澤看著她,道:“我搶走你什么東西了?除了……這個酒杯。”
顧虹見愣愣地說:“你把林思澤給搶走了。”
林思澤哭笑不得地嘆了口氣想,她是真的醉了……
卻聽得顧虹見又道:“林思澤被你給搶走了,所以他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林思澤放下顧虹見的酒杯,神色莫測,舉起自己的酒杯,飲了一口,道:“怎么不一樣了?”
偌大的屋子里,顧虹見還在嘀嘀咕咕自顧自地說著胡話:“若不是你搶走了林思澤,他怎么會變得那么討厭……原本他雖然也挺討人厭的,但他不會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林思澤皺眉,飲酒,道:“什么眼神?”
“很恨我的眼神。”
顧虹見輕聲道,眨眨眼,又落下一串淚來。
林思澤只能繼續抿酒。
他已經無法回溯當天他是怎么看顧虹見的,畢竟已經過去太久太久了。
林思澤甚至已經無法清晰地回憶起左寧嫣的音容笑貌了。
然而的確,那天他心緒紊亂,也為顧虹見不救左寧嫣而十分惱火,但說恨,是怎么也說不上的。
如今他已經冷靜下來,更不會再為這件事責怪顧虹見,而聽顧虹見這么說自己,反倒讓他有些愧疚起來了。
林思澤一口一口地抿酒,一邊道:“怎么會恨你。你想太多了。”
顧虹見道:“我呸!你少騙我!我心里清楚的很!林思澤恨我,巴不得我去死呢。”
林思澤有點頭疼了,道:“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什么時候要她死了?!
也虧得她說的出來……
顧虹見這回沒有老老實實的回答了,而是自顧自地說:“當初我說要走,他連留都不留一下……給我一點錢就把我給打發走了,我跟了他整整十三年啊!他就拿錢打發我,當我是叫花子呢吧!?”
林思澤一拍桌子:“不可理喻!”
顧虹見應和道:“對吧!他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林思澤怒道:“我是說你自己不可理喻!你自己要走,還偷我殿內東西賣錢,還去騙其他人的錢,一副鐵了心要走的樣子,我怎么留你?!我留得住嗎?!倒不如放你走,免得你每天在宮里不開心!”
顧虹見被他吼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而后也學他怒拍桌子:“你吼我干嘛?!你跟林思澤是一伙的!你們長的都這么像!”
林思澤痛苦地扶住額頭:“……”
顧虹見道:“林思澤若真是要留我,怎么可能留不住……從小到大,他哪次說的話我沒聽過了?”
沒料到顧虹見忽然說這樣的話,林思澤微微一愣,隨即沉默了。
顧虹見道:“他若是開口讓我留下來,我怎么可能不會留在宮內?可他那天已經趕我走了……他趕我走啊。就因為左寧嫣……我走了這么久,他也不聞不問……你說,他算是個人么?!”
林思澤嘆了口氣,道:“蔣海福明明每次都和你通信,如果不是他的意思,蔣海福哪來的那么多信寫給你?”
“說的倒是好聽。”顧虹見不屑道,“蔣海福寫那些信,還不是林思澤為了利用我。林思澤故意告訴我,他出了什么危機,好讓我去幫他把事情給解決了……我多好用啊,不是么,林思澤都不用吩咐我,我自己就上趕著去解決問題了!我下定了決心要走,最后還是回來了……他不也都曉得么!”
林思澤道:“林思澤已經是皇帝了,他會缺人用?!”
顧虹見一愣,隨即苦笑道:“對,你說的沒錯,林思澤可不缺人了……他早就不是沒我不行了。他告訴我,只是隨口一說,是我自己犯賤,跑去幫他解決那些事情……還來當什么女官,像個笑話一樣。”
林思澤站起來,抓著她的肩膀,道:“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么樣?”顧虹見抬頭看著他,眼里還有未完全消散的水光。
林思澤看著她,道:“是……我故意告訴你,想看你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會愿意為我做所有事情。”
顧虹見扯了扯嘴角:“林思澤,你真不是個東西……你真不是個東西……你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但是又不允許我不要你,對吧?”
林思澤看著她,想,果然醉的人不止是顧虹見。
因為下一秒,他就捏著顧虹見的下巴吻了上去。
兩人口中都有化不開的酒味,稍稍觸碰,便如同燎原之火一發不可收拾地炙熱地燃燒開來,顧虹見先是一愣,而后雙手環住林思澤的脖子,生澀,迷茫,而又熱烈地回應起他來。
不知不覺中,林思澤的手從顧虹見的下巴上移到了顧虹見的腰上,他摟著她的腰,發現她比想象的還要纖細,腰肢柔軟的仿佛隨時會折斷。
真是奇怪,她明明是個性子那么強硬的人,身子卻這么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