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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別動她,聽不懂?陸月明微蹙眉,又朝張淳梨道:張淳梨,既然你這么有活力,那你先來。給顧星河道歉,賠她楊枝甘露,還有那一套教材書和新書包。
楊枝甘露就不至于了,你還可以給我買。顧星河擺擺手,整得還挺大方。
他就是故意氣人的。
陸月明竟然也配合了:我給你買。
張淳梨簡直不堪受辱,只能走到顧星河身前去鞠了個躬,落著淚跟顧星河道歉,顧星河,對不起,東西我會全部賠你的。
見狀,陸月明又催促手下依舊無動于衷的于洋一聲,于洋,馬上上課了,我不介意明天在集合做操的時候在全校人面前再讓你跪下。
于洋臉都憋紅了,他現在根本動彈不得,身后那群兄弟也已經被陸月明嚇得不敢動手,張淳梨看向他的表情也是一臉委屈,可他無能為力,他掙不脫,而且打不過陸月明。
他根本不敢相信陸月明一個人就能把他們一群人的氣焰都滅了下來,這他媽還是個人?
那就等老師來唄。于洋堅決不道歉,并且相信陸月明不想把事情鬧大,大不了就把事情鬧大些。
行。陸月明卻一口同意了,鬧大些正好殺雞儆猴。想跟顧星河來校園霸凌這招?可以,我也可以讓你感受感受什么叫真正的校園暴力。
顧星河也笑瞇瞇地看著于洋:你不會以為陸月明真的怕老師吧?
這一回,于洋驚愕的臉上終于寫上了絕望,他還被控制著跪在顧星河面前,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他實在是太弱了。
陸月明的耐心實在有限,見于洋無動于衷,手上一用力就準備把于洋的腦袋往課桌上嗑。
那可是一下就能見血的東西,于洋腦門上的傷就是這樣來的。
而就在于洋要再次撞上去的時候,于洋終于忍受不住這份懼怕,大聲喊停后這才哆哆嗦嗦地張張口,從齒縫中憋出一聲不情不愿的:對不起。
陸月明堪堪停下,聽見了卻又把于洋往課桌上送了些,還要要求于洋,說大聲點。
于洋扭頭看向顧星河。
他扭曲的臉上全是被陸月明嚇出來的冷汗,襯得他本來長滿青春痘的臉更是惡心,顧星河見狀不由得后退一步。
對不起于洋喃喃一聲又突然爆發,對不起!我錯了!
這次的聲音很是洪亮,不止在場的幾位聽見,早在四班門口看熱鬧的人也在話音落下的時候發出一聲驚訝的唏噓聲,顯然也是聽見了的。
顧星河甚至還聽見門外傳來一聲慷鏘有力的罵聲:于洋就是活該!
于洋無地自容,卻還要梗著通紅的脖子不停道歉:我錯了,我做為男生不該針對你,顧星河你原諒我吧!
顧星河聽得一頭霧水:原來我是男生你還是會針對我了?哇,陸月明你聽聽。
不,不是于洋頭頂的痛感又增加,這讓他一瞬間就慌亂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門外倏地傳來一聲怒吼,有人推著一個男生擠進來四班來。
顧星河定睛一看,發現來者正是今晚在學校門口買奶茶的時候罵他不要臉的那位,身后還有一個義憤填膺的男生。
于洋,要不是今天晚上這件事,我都還不知道你竟然一直在欺負我們班同學。那男生拉著身旁的同學走上前,你是不是欺負他讓他去故意罵顧星河了?平常的時候收他保護費,命令他給你買煙?不給就拳打腳踢。于洋,你這么肆無忌憚是覺得我十一班的好欺負還是篤定他不敢開口說這件事?你還要臉?
于洋引起公憤了,接下來一窩蜂的人從外面沖進來,全都在控訴著于洋的罪行。
陸月明被吵得煩,把于洋扔進人堆里后就轉身走了。
顧星河只好跟上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眼人堆里不敢動手的于洋,覺得果然是活該,這個人應該能消停一陣了。
你還是沒如何動手啊。顧星河追上陸月明,我還以為你會揍得他爬不起來。
他不是已經爬不起來了嗎?陸月明瞥了顧星河一眼,確實也不怎么解氣。
他心里的氣還憋著,不是誰都能消下去的。
你為什么這么生氣?顧星河也瞧出來陸月明有點不對勁,誰惹你?
沒誰。陸月明冷靜地看著前方。
宸冶迎面走來。
我的天,陸月明你熊啊,匿名群里有人現場直播你揍于洋!就你給他的那兩下子,他十天半月都恢復不了,這回又是怎么回事?只聽說你是為了顧星河,他們做什么了?宸冶看了眼陸月明的臉色,很是不解,怎么還黑著臉?不是已經揍過也道了歉嗎?
顧星河朝宸冶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于洋不至于讓你這么生氣吧。宸冶很驚訝,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來,臉色一變,你那群人渣哥哥又給你打電話了?
聞言,陸月明只是淡淡地側首看了宸冶一眼。
宸冶立馬閉嘴,逃逸似的跑了。
給顧星河弄得一頭霧水。
這還是個宸冶都不敢再問的話題,顧星河也不好意思再問陸月明,趕緊閉緊嘴巴不說話了。
接下來的第三節 課陸月明逃課了,顧星河趴在桌上百般聊賴地聽著前桌的斐銘在興奮的跟他談課間時候收拾于洋的事,聽著斐銘激動的話語,顧星河只覺得好吵。
如果陸月明在場,斐銘肯定不敢這么吵的。
顧星河深深地看了斐銘一眼,你再吵我就告訴陸月明你打擾我睡覺。
斐銘立刻就噤聲了。
顧星河看著覺得好笑,便又問:你很怕陸月明?
應該是整個學校都怕他吧。斐銘還有點心有余悸,校霸級的人物,陸家教他的防身術都用來打架去了,這誰能打得過?而且他家境又好,惹不起的。
顧星河又問:那他那兩個發小,宋潛和宸冶呢?也怕他?
他們仨以前跟我同一個班的,我跟著陸哥混的時候只知道他們時時刻刻都在一起,既然是發小,肯定也是惹不起的,應該不怕。斐銘回憶著。
嗯?顧星河疑惑。
可是在回來的路上宸冶還挺怕陸月明的。
想了想,顧星河又好奇道:陸家是什么樣的。
沒去過,好像是個挺大的家族,陸哥還有好幾個哥哥,他在他們這一輩里應該是最小的。斐銘不可置信地看了眼顧星河,你不是陸哥對象嗎?這都不知道啊?
啊。顧星河心虛地摸摸鼻尖,他一向不允許我問他家里的事。
也是。斐銘點頭,那么復雜的家族,你還是晚點了解比較好,聽說光是旁支家的哥哥就有十好幾個,嚇人。
顧星河默默把這些信息記下來,揮手讓斐銘轉過身去了。
所以的事實都在證明陸月明跟他哥哥的關系非常不好,不然也不會成為陸月明的禁區,哥哥來電話后也不至于這么生氣。
放學后,顧星河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因為是老城區,這一片的燈光很暗,二中的學生很少會從這里路過。
可就是在這么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顧星河在拐角處看見了陸月明。
陸月明指尖銜著一根煙蹲在路邊,眼睛正在看著前方某個地方發著呆。
從顧星河這個角度看,陸月明英氣的面容幾乎要被黑暗吞噬,只有指尖的火光在示意著還有一點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