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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心感、恐懼感。

他得反抗。

顧星河咬死了牙關，鼻息間的煙酒味讓他一陣反胃，直接想都沒想就抬腳往路琛的要害踹了上去。

一時間，房間里只聽見路琛的慘叫。

路琛夾著雙腿捂著要害，額上的冷汗在不斷往外冒，似乎是被顧星河的這一腳踹得醒了點酒，但整個人已經被疼懵了。

你跟我來硬的？顧星河又補了一腳，沒等路琛再尖叫一聲便攥著路琛的頭發讓路琛被迫抬頭跟他對視。

此刻，顧星河臉上的表情完全失了平時的溫順，凌厲的眼神里盡是寒刃，好像鋒利的閘刀就要落下，讓人不由自主的感覺正經歷著凌遲。

路琛只是呆愣地凝視著顧星河，驚悚的表情讓他本是平庸的臉變得異常丑陋。

路哥，你當我跟你玩兒呢？顧星河頂了下腮，是我以前對你太好還是你覺得我很溫柔？你當我以前在學校打架的事情是假的？

顧星河好歹也是學校里人人都惹不得的角色，路琛這種成年人的身板也就看著比他高，實際上要不是偷襲了毫無防備的顧星河，他甚至連顧星河的衣服都摸不著。

不是路琛醒得差不多了，也快被嚇傻了，正想開口解釋時卻看見顧星河身上被他扒得凌亂的浴袍，頓時就感覺□□一緊，深知要完。

路琛看見過顧星河被扒衣服的樣子，在兩年前剛認識顧星河的時候。

他那時對顧星河一見鐘情，哪怕顧星河才十五歲也并不在乎，有一次他想去學校接顧星河放學，卻陰差陽錯的看見顧星河被幾個高年級的男生攬著進了巷子。

在巷外的馬路對面，路琛看見顧星河被幾個男生圍在中間扯衣裳掀裙子，然后

然后顧星河發瘋了。

路琛清晰記得顧星河反擊的模樣，盡管對手比他高壯很多，他以一敵多也完全不懼。被按在地上后還會像瘋狗一樣一口咬上男生的手臂，最后好像吐出了一塊帶血的肉，表情跟他現在看到的如出一轍。

我錯了顧星河，顧星河你別動路琛下意識的為他剛才的發瘋行為道歉，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停在了一聲悶響之中。

路琛的額頭磕在了墻上，很快就是一波又一波的劇痛，疼得他不能再思考。

而跟路琛一樣，失去理智的人還有顧星河。

顧星河覺得那種熟悉的惡心感太像陰魂不散的厲鬼了，無時無刻不在咬噬著他的血肉，甚至讓他落拳的手都在不可抑制的顫抖，是害怕的。

正就在顧星河要把奄奄一息的路琛揍到昏厥時，顧星河突然落入了一個懷抱里，就連正要落下去的拳頭都被來者從身后握在了手心里。

興許是因為懷抱的主人就是個冰冷徹骨的人，其實這個懷抱并算不上溫暖，但顧星河卻覺得這是他此時此刻雪上巔峰上燃燒的一把火。

緊接著，陸月明的聲音在顧星河的耳畔響起：顧星河，冷靜。

顧星河總算停了下來，發抖的身子卻依舊沒停。

別碰我，陸月明你別碰我。顧星河痛苦地閉眼，蹲在地上低著頭，身子的顫抖現象越發嚴重。

好，我不碰你。陸月明沒遇見過這種類似應激反應的情況，害怕顧星河出什么意外，只能依言小心翼翼地放了手，冷下臉去提起地上的路琛扔進了衛生間里，又不耐煩地朝門外看熱鬧的群眾冷聲道：看什么？

等到陸月明鎖好門，回頭便看見顧星河正坐在地上整理肩上凌亂的浴袍，顧星河好像使不上力氣，連扯著浴袍的手都肉眼可見的顫動著，越整理越亂。

陸月明不清楚他趕到之前這里發生了什么，但總能從顧星河的衣裳上聯想到萬分不好的事情，怕顧星河心理防線崩潰，陸月明趕緊上前去幫顧星河把浴袍摟緊，將顧星河里面的睡衣和肉.體遮得嚴嚴實實。

顧星河一愣，霎時就笑了，抬頭看陸月明時眼睛都是亮晶晶的，謝謝你啦。

又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陸月明往顧星河的下身一瞥，見顧星河正在死死掐著他的手心肉后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不知道哪一面是真正的顧星河，但陸月明清楚，好歹現在這個笑著看他的顧星河是裝出來的。

顧星河深吸一口氣，主動從地上爬起，又仰躺到大床上，眼睛不錯地盯著頭頂的燈，直到干澀的眼里含起水光。

我沒哭，我是因為盯著燈看才這樣的。顧星河主動解釋著，你快打電話報警，說路琛扒我衣服。

打了。陸月明故意嚇唬顧星河，但我說的是你快把人打死了，可能得進去幾天了。

顧星河立刻驚悚地坐起，驚愕的表情表示他已經完全相信了陸月明的話，你這人怎么這樣？是他扒我衣服，是他扒我衣服！！

還賴起來了。

你看，我的手心都壞了，可見我有多害怕！顧星河又爬起來把手心遞給陸月明看，嚶嚶嗚嗚地假哭，我好委屈呀。

陸月明抓著顧星河的手仔細檢查了一番，沒頭腦的問了一句：你好了嗎？

好什么？顧星河疑惑。

沒什么。陸月明收斂住情緒，感受到顧星河的手和身子不再發抖，知道顧星河這一回是真的恢復如初了。

顧星河收回手沖著手心的傷口吹了吹，這才開始喊疼。

不一會兒急救車就到了，很快就把路琛拖走。

謝謝姐姐，姐姐拜拜。顧星河趴在門框邊給白衣天使們揮手道別，嘴巴特別甜。

還姐姐？陸月明給林茵曼打完電話后走過去敲笨蛋腦袋，趕緊進去了，有沒有叫醫生幫你處理傷口？

涂了藥水。顧星河乖乖把手遞給陸月明看，有點擔心，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今天的拍攝。

陸月明安撫著，把顧星河凌亂不堪的長發慢慢理順。

顧星河也老實，只是不解地注視著陸月明，強忍著退縮的念頭。

陸月明整理完畢后又團了幾下把顧星河的頭發撩了起來，從正面觀賞著顧星河短發的模樣。

好看嗎？顧星河眨眨眼，落下來好看還是盤上去好看？

陸月明想順勢暗示男裝的時候好看，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都挺好看的。

沒辦法，他現在實在不忍心再戳顧星河的心窩子。

快再休息一會兒吧。陸月明快速轉移話題，一會兒還有好多事要做。

好喏。顧星河非常聽話地褪去浴袍，掛著件睡衣鉆進了被窩里。

鉆進被窩前，顧星河白皙的腿還在被褥上蹭過，留下了一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陸月明尷尬地移開視線，打算等顧星河閉眼后就回去。

但顧星河并沒有給陸月明回去的機會。

顧星河睜著眼睛發呆，沒有一點睡意。

陸月明就坐在他的床邊，待房間徹底安靜下來后，陸月明又聽見顧星河開口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