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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尊處優的大少爺在這樣的環境下確實根本沒辦法安睡, 醫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得很,門外的走廊上時不時響起的傳喚鈴更是惹得陸月明心煩意燥。
但為了顧星河, 陸月明又覺得他無論如何都能忍下去。
因為只要他一閉上眼, 上輩子那個朝他伸出手的顧星河就會浮現在他的腦海里,那半張被燙傷的臉駭人得不行,但又漂亮得不行。
陸月明打起精神:不說話?那我們玩游戲吧。
顧星河張張口,實在想開口讓陸月明坐到他身邊來,想讓陸月明抱著他。
但當他每一次要下定決心的時候, 他瘋狂跳動的心跳和不自覺發抖的身體又嚇得他只能把這話死死咽進肚子里, 再也不敢開口。
試了很多次都無果后, 顧星河無法,只好坐起身來開了床邊的小燈。
就在顧星河正打算摸出手機給陸月明發消息的時候,在他的VX聊天框里, 陸月明直接發了個游戲組隊的鏈接過來。
[陸月明:網戀男友, 不和我說話,那陪我玩一把游戲總行吧?]
干嘛搞得這么可憐
顧星河扁嘴,給陸月明發了一個哭哭的表情,又發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緊接著便點進游戲隊伍去了。
其實顧星河現在的雙手也還有點不可抑制地顫抖,但在游戲里,顧星河可以肆無忌憚的跟在陸月明身后,和陸月明貼貼,圍著陸月明轉圈圈,還能用角色舞蹈和陸月明的角色配合雙人舞。
而手機屏幕里,兩個角色親密無間的動作可以證明他們是最相愛的戀人,一如他和陸月明一樣。
這樣一來,顧星河又覺得即使手在發抖,他也沒那么害怕了。
這一局的游戲可以說是陸月明單方面虐菜,秀完操作之后陸月明會回頭迎接跑得慢的顧星河,然后又大大方方的任由顧星河拉著他互動。
因為本來就是深夜沖分,誰帶飛誰就是老大,隊友們也躺得明明白白,因此心情也都不錯。為了抱緊陸月明這條大腿,互不認識的隊友們甚至還吹起了彩虹屁,一會兒說陸月明這個大神的操作真牛,一會兒又說顧星河這個美女好可愛,最后又說二人的互動好甜,他們又相信愛情了。反正分奴嘴臉盡顯。
顧星河的心情也因為隊友們這些話好了起來,撒嬌似的嘟嘟囔囔著說:我不是妹子。
給陸月明笑得不行。
這把游戲快結束時,其他幾個隊友又紛紛在公屏上問陸月明可不可以帶他們再打兩把,說他們深夜上分真的不容易,也實在怕下一把游戲陸月明又跑到他們對面去了,最后又保證絕對不拖后腿,還瘋狂刷了一屏幕陸月明和顧星河是天生一對的話。
不得不說他們很會看碟下菜。
陸月明抬眸,看見顧星河的唇角終于染上了一絲笑意,便又開口喊了顧星河一聲。
等到顧星河發呆地抬頭看向他的時候,陸月明瀟灑地頷首,他們很會說話,帶他們嗎?
顧星河認真思忖片刻,搖頭拒絕了,就算他們不說,我們也是天生一對。
說完,顧星河又在游戲公屏里回復到:對不起,我要和老公過二人世界,就雙排比較好,咱們有緣再見吧。
發完就結局游戲了,留下隊友們的一陣哀嚎。
顧星河心情漸好,發現陸月明是真的聰明,一個游戲就能實現讓陸月明再次靠近他的愿望。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顧星河感覺他好像也因此不再那么害怕和抵觸外人了。
后半夜,顧星河在游戲里盡情的和陸月明親親貼貼,心理陰影也在伴隨著他們的虛擬親密逐漸減小。
翌日一早,顧星河總算在病床上安然入睡。
而趁著這個空隙,陸月明也回家小憩了一會兒,兩個小時后又帶著江妍詩熬的雞湯去了醫院。
見顧星河還沒睡醒,陸月明想了想還是悄悄讓醫生進來給顧星河簡單看了下傷口。
在檢查的過程中,陸月明沒讓醫生上手,只要顧星河一有醒過來的動靜他就趕快揮手讓醫生離開,自己也連忙后退幾步遠離,搞得像偷雞摸狗的賊似的,挺憋屈,又挺心疼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顧星河頸間的傷只是看起來駭人,陸月明總算稍微安心了些,但又不敢上手去脫顧星河的衣服,只能等到顧星河醒了后再好好做做思想工作,哪怕跟醫生交流交流病情也是一大進步。
可就在陸月明跟顧星河發出要讓顧星河見醫生的意愿后,顧星河用全身心抗拒的動作讓陸月明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這個情況也在陸月明的意料之中,畢竟現在的顧星河就連江妍詩來看望他都只能待在遠處,哪有那么容易就讓陌生人靠近?
陸月明實在沒有辦法,只能讓顧星河跟他說身體情況,然后再幫顧星河轉述給醫生。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個星期。
這一星期里,每當顧星河想跟陸月明親密的時候,顧星河就會撒著嬌讓陸月明陪他上線玩游戲。這樣一星期下來,顧星河的游戲分段倒是高了不少。
二人雙雙請假住醫院的日子是喜憂參半的。
學校那邊的狀態也與病房這邊的氣氛差不了多少。
為了保護顧星河的隱私,王晉并沒有把二人請假的原因公之于眾,被關心二人的學生問起的時候也只是板著一張嚴肅的臉去唬人,然后自然而然的轉移話題,盡量把二人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一向是學校里最有影響力的國民老婆和校草哪是這么容易就降低存在感的?學校里很快就謠言四起,什么離譜的猜想都在往外冒。
一時間,二中的論壇里全是關于猜測顧星河和陸月明請假原因的帖子,一個比一個離譜。
這天課間時,斐銘等人雷打不動的再次去了王晉的辦公室,晉哥,你就跟我們說他們發生什么了吧,求你了。
面對斐銘等人的糾纏,簡直頭痛欲裂,只能板著一張臉,咬死牙關死也不說。
這兩天斐銘他們主動來辦公室的頻率之高,都趕得上他們一學期進辦公室的次數了。
以前王晉就從來沒見過他們樂意往辦公室里踏進一步,畢竟他們每一次進辦公室都是闖禍被請進來的,哪一次不是灰頭土臉不情不愿的?
好嘛,結果現在已經是上趕著來辦公室堵人了。
晉哥,你別裝啞巴。斐銘不高興,他們都一星期沒來上課了,你也說過的,沒大事不能請這么長的假。我們是他們的朋友,我們只是在關心他們,想圖個安心而已,你這樣我們都沒法好好上課了。
這還威脅上了。
王晉冷笑一聲,掃了眾人一眼,毫不留情地嘲諷道:我還不知道你們這么愛學習呢?住在倒數第一考場的家伙們。
哼,誰說我們都是住在倒數第一考場的?鐘易槐不就在前幾個考場?而且你還不準我們改過自新好好學習嗎?斐銘也不服氣,見王晉又要用學習和考試來轉移話題,斐銘眼疾手快趕緊開口堵住王晉接下來的話,正色道:真的,晉哥,我們就是單純的關心他們,沒別的原因。如果這件事真的這么嚴重,你就給我們一個準信,別吊著我們說他們很好,結果又瞞得這么死,沒人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