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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蘇蓉終究是個生人,越是聰慧得體,就越是顯得可疑。
本王這條命整日被人惦記著,明殺暗殺前后遭遇了幾十場,要是自個兒不珍惜點,早就沒了。
本王交代他們多留意蘇蓉,然后瞥了白樺一眼,問道:“你在做什么?”
“哦?!彼压献右催M了懷里,道:“白日里出去溜達,東大街老王的劉嬸的外甥女硬塞給我的?!?
本王還沒理順這個關系,就聽他又說:“那閨女不錯,人長得漂亮,又落落大方,還會彈琵琶,不過,屬下覺得她品味不怎么樣,明明穿黃色的衣裳更好看,卻整日穿著翠色的衣衫……”
他兀自喋喋個沒完,本王卻皺起了眉頭。
要說以白樺的性格,并不適合擔當影衛,畢竟以他話嘮的體質,更適合當個說書先生或者龜公媒婆。而他本人,也時不時地鬧失蹤,整日混跡在街頭巷尾,一邊跟人漫天胡侃,一邊打探消息。
這人,也算是本王安插在民間的一個眼線。
至于他身后板著死人臉,默不作聲的白杉,這人比著白樺還不如。其人對什么都不感興趣,包括我這主子的人身安全。
只要本王尚未斷氣,他都能冷眼旁觀,坐視不管。
閑暇的時候,他喜歡看天,白日里看云,晚上看星星。整個人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總之,這倆人每個月領著固定的工錢,卻很少干活。
這么好的差事,放眼整個大燕,怕是也是難找了。
此刻,白樺還在嘮叨,“聽人說,墨香鋪子的硯臺不如清韻鋪子的好,清韻的歙硯尤其好,墨石潤澤,磨之有鋒,墨水易干,滌之立凈……”
本王眉頭皺的更緊。
他這般廢話,本王都沒有殺了他,大約是因為本王宅心仁厚。
將那話簍子和面癱攆走之后,本王回到了臥房,撈起茶壺,倒了杯冷茶下肚。
要說再過幾日就是皇上的壽辰了,這禮物,該送點什么呢?
看了一眼重金買來的熏香,本王一陣長吁短嘆。
那熊孩子俸祿沒給我幾個,怎么光著想往回撈了。
作者有話要說: 1此處,參照宋朝的標準,十金=十兩銀子
☆、第7章
三日后,皇家壽宴。
本王送上禮物之后,便回到席間,和姚書云喝酒了。
要說因為本王沒有味覺,所以從不貪杯,酒量自然也就差了些。每回大擺筵席,本王都是喝一點就醉,也就有了后來的為什么跑去御花園解手。
這廂,本王跟著酒鬼姚書云坐在一起,雖不嗜酒,卻也被他勸著喝了好幾杯,頭一時有些暈,世界也有些轉。
瞇著一雙醉眼,本王看向了正在跳舞的女人,只見她們大冬天的光著一雙長腿,拼了命的擺動腰肢,全身的金銀玉石也跟著晃動。
本王只覺得,頭更暈了。
透過那些舞姬,本王看向了坐在首位的燕玖。那孩子氣色還是不太好,只是這種場合,卻得端著笑容,同那些前去敬酒的大臣周旋。
敬酒的多是一些高官權臣,他們敬的酒,燕玖不方便拒絕,只能含笑,一杯又一杯的喝了下去。原本蒼白的小臉,瞬間就燒著了。
有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這句話似乎對誰都適應。管你一國之君,還是達官貴人,販夫走卒,總歸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本王看著他,心想做皇帝多累啊,憂國憂民不說,還得應付這群老臣。
明明是個喜形于色的孩子,如今卻變得不露聲色。
只見他喝過了下一杯酒,猛地咳嗽了起來,臉上紅了一片,示意那敬酒的大臣無妨,然后喝了杯水潤了潤嗓子,繼續同他們喝酒。
本王念他身子還沒好利索,酒喝多了,病情會加重,不免有些擔心。
而他卻透過舞姬,看向了本王,微微笑了笑,打著唇語說:“別擔心,我沒事?!?
我如何不擔心,眼看著他臉色紅過了,又變得越來越白,一雙眉眼也染了醉意。便知道不能再喝了。
本王端起了酒杯,走到了燕玖的身邊,打著哈哈,將那群還試圖上前敬酒的大臣擋在了外面,道:“諸位大人,本王可被你們晾著好久了,這要喝酒,怎么能忘了我呢。來來,咱們一起喝?!?
那群老臣雖然看我不爽,但礙于燕玖的面子,也只能虛情假意的與我喝上了。
而我這一救場,就把自己給填進去了,幾杯酒下肚,本王直接找不著東西南北了。
再幾杯酒下去,便不省人事了。
至于后來發生了什么,本王就不知道了……
夜半,本王睡得迷迷糊糊,剛想著翻個身,卻發現動彈不得。睜開眼,只見燕玖縮成了一團,靠在本王懷里。纖細的手臂環過本王的腰身,緊緊地抱著不放。
本王還沒有醒酒,腦子渾渾噩噩的,尚未搞明白自己的處境,就見燕玖又往本王的懷里縮了縮,說:“冷。”
本王呆愣了一陣子,總算驚醒過來。
等等,這里是東暖閣?
話說,昨晚本王喝大了沒錯,可怎么就爬上了龍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