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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沐清漪和顧秀庭上了馬車離去,容瑾回身望向不遠處的別苑,偏了偏頭,俊美無儔的容顏上露出一絲嗜血的笑意,“恭王寧王么…雖然你們沒有惹到本公子,不過…誰讓公子我無聊了呢。不好好玩兒一場怎么對得起這半日的辛苦?”
“公子,寧王來了。”容瑾身后,一個灰衣男子悄無聲息的出現,恭聲稟告道。
容瑾抬眼朝遠處望去,果然看到慕容安帶著人快馬從翠微苑所在的方向朝這邊狂奔而來。九公子勾唇一笑,道:“來得好!”
慕容安策馬奔到別院門口,馬兒尚未停住就已經飛身躍下了馬背朝著別院里沖了進去。他在翠微苑里找了一整夜卻什么也沒找到。正在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沐清漪給耍了的當頭,便得到屬下來稟告的消息,顧家的藏寶圖和九轉玲瓏已經落到了父皇的手里。慕容安立刻便知道不好,心中暗暗慶幸今日是龍王誕的祭典,六哥必須參加。否則只怕六哥當時就趕回別院滅口去了。所以他必須趕在六哥回來之前,從別院里帶走顧秀庭。
一進了別院,便有刀光迎面砍了過來。跟在慕容安身后的侍衛連忙也沖了上來,雙方人馬頓時打成了一團。慕容安雖然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是對顧秀庭但擔憂還是占了上方,不管不顧的朝顧秀庭被囚禁的院子沖去。等他到了囚禁顧秀庭的房間,看到的卻是人去樓空的場景,慕容安本就陰郁的臉上更加多了幾分暴戾。
隨手抓過一個重傷的侍衛,慕容安厲聲問道:“人呢?”
“不…不知道…”侍衛看到慕容安也嚇了一跳,連忙道。慕容安臉上劃過一絲煞氣,手上一用力,那侍衛連掙扎都沒有脖子一歪便失去了聲息。
“王爺。”幾個寧王府的侍衛趕上前來,有些擔憂的望著慕容安。慕容安沉聲道:“給本王找人!”
一個侍衛有些戰戰兢兢的指了指后院還半開著的門,低聲道:“王爺…人大概從那里跑了。”慕容安陰郁的掃了一眼七零八落的院子,沉聲道:“追!”
“是!”
看著慕容安帶著人從后門追了出去,后院隱秘處的假山后面拐出兩個人來。馮止水瞪著遠處已經不見人影的地方,頓足道:“九公子,你這是什么意思?那寧王去追小姐他們了,你為何非要放他們走?”萬一真讓慕容安追上了小姐和大公子,他們此番豈非前功盡棄?但是眼前這位九公子在小姐不在的時候,顯然是非常不好對付。他不讓追,他派來幫忙的人自然誰也不會聽馮止水的指揮,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慕容安帶著人從后門追了出去。
容瑾笑容可掬的看著馮止水笑道:“馮先生擔心什么?這不是有本公子在么?”
馮止水默然無語,這位爺不會是想告訴他,他放走了慕容安只是為了想要英雄救美吧?就算真的是,您老現在也可以出發了啊,你就不怕來不及么?
“別著急,解決了這里的事情,本公子就去救清清。”容瑾耐心的安撫著有些急躁的馮止水。可惜馮先生半點也沒有覺得自己被安慰了,“些許小事,何須勞煩公子?”
容瑾笑瞇瞇道:“怎么會是小事呢?剛剛這別院里看到本公子的人可不少呢。”
看著笑得風光霽月的錦衣男子,馮止水心中一跳,“公子的意思是?”
“都殺了吧。”容瑾悠然的放,仿佛在說一起去喝茶吧。
馮止水眼梢一跳,雖然望著容瑾的目光還算平靜,但是心中的波瀾洶涌卻不是外人所能夠明白的。這容九公子身為西越皇子卻跑來攙和顧家的事情,所圖者絕對不緊緊只是跟小姐的交情而已。此時再看著看似無害的俊美公子輕飄飄的出口就是好幾百條人命,卻連眉眼兒眨都不眨一下。這容九公子只怕…不是池中物。
“何況,馮先生也不算是無名之輩。你敢保證這些人中就沒有人認出馮先生的么?”容瑾看著馮止水悠悠道:“寧可錯殺,不可錯放。”
馮止水心中一驚,看著眼前一臉淡定的青年人終是嘆了口氣。他自詡半生坎坷,經歷無數看近人情冷暖,也練成鐵石心腸。但是比起眼前這俊美不凡的男子,若論狠毒他只怕遠遠不及。煞那間,馮止水竟不由得生出幾分自己老了的感慨。后生可畏啊。
“公子說的是。”馮止水終究還是同意了容瑾的話。
容瑾滿意的點頭道:“很好。”清清的手下還是很聰明的,至少不是那些只會滿嘴仁義道德的老頭子。容九公子一揮手,沉聲道:“殺!”
“遵命!”
小小的別院中一片血雨腥風,濃烈的血腥氣更甚之前。容瑾有些厭惡的皺了皺眉,抬腳往后門走去,“這里就交給馮先生了,本公子去瞧瞧清清去。”
馬車上,沐清漪小心的將顧秀庭安置在軟綿的坐榻上。一時竟不敢碰到顧秀庭的傷口,“大哥,你怎么樣?”
顧秀庭靠在馬車里的靠墊上,斜坐在榻上搖搖頭,含笑道:“不礙事。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幾年不見…漪兒倒是讓大哥刮目相看。”
“大哥…。”沐清漪咬了咬唇角,清眸中淚光點點。
顧秀庭只當她看到自己身上的傷難過,抬手拍拍她的手背笑道:“別擔心,當真沒事。若不是有你,說不定我已經……”如果不是那一次表妹的突然出現,他現在說不定真的已經隨著小妹而去了。畢竟,人若是鐵了心要弄死自己,是怎么防也防不住的。
沐清漪用力眨掉了眼中的淚水,故作不悅的道:“大哥胡說什么,以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咱們還要為顧家為…娘報仇呢!大哥還要重整顧家,以后清漪還要大哥照顧呢。”
一邊說著,沐清漪從袖袋中翻出一塊玉佩遞到顧秀庭手中,道:“大哥,這個…物歸原主。”這玉佩是馮止水交給沐清漪的。也是顧家歷代家主身份的象征。顧秀庭沉默了一下,抬手將玉佩推了出去,淡淡道:“馮先生既然給了你,這便是你的了,說什么物歸原主?”
“但是…。”沐清漪一怔,皺眉道。別說她現在不姓顧,就算她現在依然還是顧云歌,這顧家家主的玉佩也應該交給大哥而不是自家拿著。將來,顧家終究還是要靠大哥重整門庭的。
顧秀庭唇邊溢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搖頭道:“大哥現在不舒服的很,你先拿著有什么以后再說吧。”將顧秀庭蒼白的臉上滿是疲色,沐清漪也知道現在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只得將玉佩收了回去。正想說要顧秀庭先歇息一會兒,后面便傳來了一陣奔騰的馬蹄聲。
沐清漪一蹙眉,掀起車簾看向外面問道:“無心?”
外面駕著馬車的無心沉聲道:“不是我們的人,應該是追兵。”
沐清漪皺眉,她之前和馮止水的估算應該不會出錯才對。除非慕容安和慕容煜同時趕到,不然他們的人馬絕對足夠應付的。為何還會有人追上來?難不成出了什么意外?
慕容煜決計不會有這么快!沐清漪皺眉在心中將所有的計劃過了一遍,并沒有發現有什么遺漏的地方,唯一的變數就是……
“容、瑾!”沐清漪切齒道。雖然不知道容瑾又抽了什么瘋,但是剛才容瑾自愿留下善后她就該覺得不對。容九公子什么時候那么好心了?
“噠噠噠…”狂奔的馬蹄聲由遠而近,拖著沉重的車子的馬車自然跑不過慕容安的駿馬,不過片刻間幾匹駿馬就從后面追了上來,擋在了馬車前面。慕容安神色陰郁冰冷又滿身戾氣,就連他身下的駿馬也有些不安的在原地走動著。
“顧秀庭,下來!”慕容安沉聲叫道,聲音里沒有絲毫的感情。他為了顧秀庭可以做任何事情,包括背叛一直對他很好的兄長,但是他絕對無法容忍在自己做這些的時候顧秀庭卻坐著別的打算。甚至有可能自己做的這些都是他算計的不一部分。
慕容安從來不知道什么叫成全,什么叫溫柔,什么叫付出。所以,他當年覺得自己想要顧秀庭而不得,他就可以幫著慕容煜一起陷害顧家,然后乘機將顧秀庭搶入府中囚禁。所以,即使他偶爾都覺得自己真的喜歡顧秀庭了,卻也不妨礙他將人折磨的死去活來。而顧秀庭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與人預謀想要逃走的事情,就絕對不在慕容安可以容忍的范圍之內。他想要顧秀庭活著,但是這個前提是顧秀庭在他的視線之類,如果顧秀庭想要逃走,那么他寧愿他死了。
無心從馬車上站起身來,警惕的盯著眼前的幾個人。身后,馬車的簾子被人拉起,沐清漪神色從容的坐在馬車邊上看著慕容安。慕容安第一眼看到的卻不是馬車門口的沐清漪,而是坐在更里面,依靠著軟榻神色淡然的顧秀庭。而后目光才轉到了沐清漪的身上,眼中更見暴虐,“你是誰?”
拜精妙的裝扮所賜,慕容安并沒有認出沐清漪。最多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少年有幾分眼熟罷了。沐清漪也不隱瞞,抿唇淡然一笑道:“顧流云。”
“顧流云?”慕容安皺眉,對這個名字感覺十分陌生,“顧家的人?交出顧秀庭,本王給你留個全尸。”沐清漪冷笑一聲,淡然道:“那本公子倒要多謝寧王了,不過…寧王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慕容安冷笑道:“難不成你以為你們還能插翅飛了不成?顧秀庭,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出來。”盯著里面傷痕累累的人,慕容安忍耐著道。
顧秀庭動了動,平靜的從馬車里站起身來。
“大哥。”
顧秀庭淡淡一笑,對沐清漪輕聲道:“不用擔心。”從馬車里出來,一動彈身上的傷便火辣辣的痛。顧秀庭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痛楚之意。剛出了馬車,只聽刷的一聲慕容安手中的鞭子便迎面朝著顧秀庭身上抽了過來。
“大哥,小心!”沐清漪驚呼一身。同樣站在馬車上的無心皺了皺眉,一抬手抓住了慕容安的鞭子用力一拉,慕容安從馬上一躍而下,抽回鞭子便再一次朝著無心甩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