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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握著他的手很緊很緊,他能感覺到這個男人非常緊張他,現(xiàn)在居然讓一個六歲的孩子看著他這個父親,好吧雖然很奇怪,但應該就是這么回事,如果他現(xiàn)在出了這個房間,很可能就會被某些人欺負,畢竟現(xiàn)在他是個傻子,沒有什么反抗能力,那個男人擔心也是正常的。
唐安文有些想不明白,一個傻子而已,那個叫木風的男人,何必這么緊張,真是太不合理了。
看著腳邊兩個小孩玩耍起來,好吧,唐安文已經(jīng)明白了,夢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合邏輯,沒有女人,男人也可以生孩子,一個結(jié)巴愛上一個傻子也再正常不過。
唐安文看著自己站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還在和弟弟玩耍的唐豆馬上叫了聲爹爹來一起玩,這傻子果然屁顛屁顛走到兩孩子身邊,小凳子上放著幾個小沙包,父子三人玩起了拋接沙包的游戲。
唐安文黑著臉,果然是傻子,他是什么夢不好做,居然夢到自己變成個傻子,真是夠可以的,難道真是婚前恐懼癥不成,這不都是女人才患的嗎?唐安文腦門上瞬間出現(xiàn)三道黑線。
☆、院中鬧劇
一晃眼這傻子就和兩個孩子玩了好一會兒,唐安文眼角直抽,這傻子看來是很喜歡這兩個小孩,一點都沒有因為游戲枯燥而煩躁。
傻子還時不時的去摸一下,捏一下小兒子的臉蛋耳朵,眼看著小沙包要掉地上,也會跟著小兒子一起驚呼緊張,唐安文認為這傻子倒是也沒有全傻,智力大約也就在五六歲左右。
唐豆看看沉浸在游戲中的爹爹和弟弟,他拍拍弟弟胖乎乎的小手說道:“弟弟你陪著爹爹,不要讓爹爹跑出去,哥哥去打豬草去,很快就回來的,知道嗎。”
唐果正和他爹爹玩的起勁,朝著他哥哥點點小腦袋含含糊糊的答了一句“記、記到了”,就不在理會他大哥。
唐豆看著弟弟一會兒,他有些心疼弟弟,平時沒有人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教弟弟講話,弟弟說話總是含含糊糊的,阿姆很擔心弟弟也會結(jié)巴,現(xiàn)在基本上都不在弟弟面前講話,他很想教弟弟說話,但是弟弟總光顧著玩耍不肯跟他學,別的孩子四歲了總能說清楚話,但是他弟弟總學不好。
唐豆無奈的看了他弟弟一眼,弟弟還小,阿姆說以后會好的,他也相信。
唐豆走到墻角提起對他來說略顯大的背簍,都已經(jīng)到屁股下面了,他每天都要打一背簍的豬草,不然就會被大伯么他們說一家子光吃飯不干活。
出門口前糖豆還是有些不放心。他回頭對弟弟再次囑咐道:“知道就別忘記了,可不能帶爹爹跑出去的,”說完這句,看著弟弟再次點頭,糖豆才略微放心的離開打豬草。
糖果略有些不耐,哥哥也真是的,每次都說個沒完。平時他也是留在家中陪著爹爹的,今天爹爹和大伯么吵架了,如果爹爹出去一定會被大伯么他們擠兌,還有大伯么家的大哥哥們也會挖苦他,唐果非常不喜歡大伯么和二伯么一家,還是四叔么對他最好。
在唐豆離開屋子后,唐安文才明白過來唐果那句記得了,說的是知道了,他有些心疼這孩子,都四歲了,不但口齒不清,還有結(jié)巴的趨勢,這一家四口真是夠可憐的,尤其還要被這家中其他人欺負。
在糖豆離開后,糖果又和傻子玩了好一會兒的小沙包,接著他們聽到院子里傳來了一些吵鬧聲。
糖果放下手里的小沙包,盡管他很好奇院子里發(fā)生什么,但是在看到爹爹高興的撿起他放下的小沙包,唐豆最后還是抵擋住了誘惑,乖乖的陪著爹爹玩小沙包。
傻子大約看出小兒子的心不在焉,而且院子里的聲音越來越響,他大約覺得沙包不好玩了,帶著好奇心,傻子站起來準備去門口看看。
見到傻子站起來,糖果連忙也站起來跟上,他心里想著這可不是他要帶爹爹出去,是爹爹自己想出去的,對于一個四歲的孩子,他也很喜歡玩很喜歡看熱鬧。
不過糖豆一點也不喜歡打豬草,有一次他跟著哥哥去過,天氣很冷,草也不好拔,草葉子還把手割破了,害他疼了好久,一點也不好玩,所以之他哥哥去打豬草,他再也不吵著跟去了。
在傻子打開門后,糖果拉住他爹爹,兩父子坐在門檻上,看著鬧哄哄的院子。
唐安文看到早上那個替他說話的男人,這個人應該是這身體的大哥。
那個拉著男人的人妖應該就是他的媳婦,只見那死人妖絮絮叨叨的說著大哥兒和兒子長大了,大哥兒該嫁了,要準備嫁妝,嫁妝少了會被婆家看不起。兒子也已經(jīng)十五了,是該娶媳婦的時候,該多準備些銀子,不然這個家就維持不下去了。
“孩子他爹你也說一句啊,我們不能這么不明不白的養(yǎng)著一家子好吃懶做的,”大伯么陸欣突然拔高了聲音叫道。
他看著傻子帶著他兒子老神在在的坐在門檻后,怒氣瞬間就蹭蹭的上來,一個傻子帶著兩個孩子,居然還要他們白養(yǎng)著,眼看著孩子都長大了,要嫁的要娶的,他們憑什么還養(yǎng)著這一家光吃不做,還要經(jīng)常抓藥的傻子。
“陸欣你說的對啊,我家小子眼揪著就快十七了,現(xiàn)在卻連個媳婦影子都沒有,我這么大的時候都已經(jīng)是他阿姆了,”二伯么陳芳聽到陸欣起了話頭,馬上就抓住自家男人唐安寶啐嘴道。
不是他討厭三弟一家,可是現(xiàn)在這個情況,家里沒有道理還養(yǎng)著白吃白喝的四張嘴,尤其這傻子三叔還身體不好,經(jīng)常要生病抓藥,這都還不是最主要的,大夫都說了依著這傻子的身體狀況,很可能撐不過幾年。
若是這傻子雙手一撒,這木風還不得再嫁,那兩個孩子還指不定得要家里貼多少嫁妝,他們現(xiàn)在孩子都大了,哪家不需要花錢,哪里有閑錢去白養(yǎng)傻子的孩子,最好就是在傻子死前,把這一家子弄出去。
唐安富眼看著自家媳婦陸欣說話是越來越難聽,他皺眉馬上低聲呵斥道:“說什么有的沒有的,我們家就這個狀況,三弟身體是不好,可他是我弟弟,還能把他們一家趕出去餓死不成。”
他也是沒法子,可是爹爹和阿姆死活不肯分家另過,他能怎么辦,難道還要他和自己的親爹親阿姆吵,被人笑話是不孝子嗎?
唐安文正聽的津津有味,這一家子還真跟演戲似的,在電視里都不見的能看到。
“你給我閉嘴,”這突然的一聲大吼把唐安文嚇了一大跳,他轉(zhuǎn)頭卻是那位二哥在吼他媳婦,這二哥的媳婦并沒有那位死人妖好看,長得普普通通,在被他二哥吼了一聲后,眼淚吧啦吧啦的就掉了下來,卻不敢在對著他二哥說什么,看來這位二哥治家非常嚴格。
陳芳在被罵后,狠狠的瞪了坐在門檻上還在傻笑的傻子,越看就越來氣,就傻子這幾年來的湯藥費,都足夠他兒子娶兩個兒媳婦了。
唐安文坐在門檻無辜的眨巴了幾下眼睛,這可真不關(guān)他的事,瞪他有屁用,又不是他罵的。
見到爹爹被遷怒,唐果果斷的想拉他爹爹回屋子,但是傻子似乎對這些吵鬧很感興趣,怎么都不肯跟小兒子回屋子,任由糖果怎么拉他,他都老神在在的端坐在門檻上,雖然他是傻子,但是該有的力氣都還在,若是不愿意走,才四歲的糖果是不可能拉的動他的。
“二、二伯伯,”糖果看著走向他的唐安寶卻生生的叫了一聲。
“糖果乖,看著你爹爹知道嗎,二伯和你大伯去鎮(zhèn)上做活計,等賺了錢給你買糖葫蘆,”二伯唐安寶拍拍糖果的腦袋,低嘆一聲說道。
說道他這三弟,他挺心酸的,以前的三弟聰明俊俏,每個人都看好三弟,都相信三弟將來是會有出息的。
可偏偏這三弟就出乎了他們的預料,直接傻了,為了這三弟家里已經(jīng)花費了不少,但是三弟總歸是他三弟,他不可能真把三弟趕出去的。
在糖果點頭中,大哥唐安富略有些不耐煩的叫了一聲唐安寶,在不走就要遲了,他們弄點活計不容易。
院子很快就冷清了下來,唐安文看著傻子無聊的看看院子,這才慢吞吞的起來,朝著院子的一角走去,唐果亦步亦趨的跟著,深怕他沒有跟著爹爹,爹爹就被摔著碰著,若是爹爹受傷了,阿姆就會傷心會難過,他不想看到阿姆難過,阿姆是家里最最疼他的人。
放完水提上褲子,傻子恍恍惚惚的帶著屁股后面的糖果往房間走去,這傻子倒是很聽話,一點也沒有要離開院子出去的意思。唐安文感覺相當奇怪,他無聊的觀察著院子,這個家真的忒窮了,院子里除了一個大水缸和幾塊石頭外,還有一些木柴和農(nóng)具,其它什么都沒有,真是干干凈凈的。
傻子剛要進屋子前,只見吃飯時和木風說話的人向他走來,唐安文能看出來這人對這傻子倒是沒有敵意,眼神卻帶著一絲絲的憂郁,不過唐安文能看出對方的情況比他們都要好很多,至少對方身上穿的衣服和帶著的飾品都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