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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當他家里人知道張家出的那樣的事后,馬上就逼著他和張家齊和離,又逼著他打掉腹中的孩子,可是再孩子他懷了七個月了,都會動了,他怎么可能舍得,他可以不要張家齊,但是舍不得孩子。
可是家里人昨天在張家齊被判流放后,就換了他的安胎藥,這一碗藥下去,孩子沒多久就下來了,禁不住他的哀求,家里人就去鎮上買來小棺木,安葬了孩子,這也只能是他為孩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可是現在他有非常不好的預感,他那來到世上還未來得及睜開眼睛的孩子,死的這么凄慘的孩子,連尸體都被人糟蹋了。
剛開始木風還懷疑是張家齊媳婦做的,但是現在看對方的樣子,應該不會是這個悲傷欲絕的哥兒做的,失去孩子的苦痛木風嘗過,這個哥兒絕對不是演戲的樣子,是真的非常傷心。如果不是他做的,那又會是誰做了這樣的事,還有那個孩子真的就是張家齊的孩子嗎?
木風突然拉住裝若瘋狂的人道:“告訴我,他們中誰知道你的孩子沒有了,如果真有人起了你孩子的墳,那就肯定是對方干的,他們真是太過分,要報復沖著我來就是,怎么可以做如此喪盡天良的事。”
張家齊的哥兒突然拉著木風大聲叫道:“我早就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了,張燕不會有好下場的,我有勸過他和家齊的,我一直都擔心會發生這樣的事,一直都不想要孩子,眼看著幾年過去了也沒有事發生,可是為什么,為什么我懷孕了有孩子了,怎么就在現在出事呢,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就害了我的孩子。”
木風不知道怎么安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人,若是張燕知道會發生現在的事,還會不會勾引哥哥,還會不會謀害親夫,木風不知道張燕怎么想。
不過木風現在心里很惱火,家里的生活好不容易步入正軌,日子也平靜很多,偏偏就有那么些個人不想讓他過安靜的日子,若是讓他知道是誰干的,木風絕對不會讓對方過安靜日子。
☆、第40章
只見這哥兒的阿姆,陳嬤嬤突然抽了兒子一巴掌吼道:“哭、哭就知道哭,當年我讓你嫁給他了嗎,我和你爹爹哥哥都不同意你嫁給張家齊,早說了,有這樣不檢點的阿姆,他們家的日子肯定難過,你不聽,你非要嫁給他,現在的一輩子的流放,你還想把他的孩子生下來,你一個哥兒自己都養不活,如何去養活一個孩子。”
就在木風看不過去,準備插手的時候,只見哥兒的嫂么么攔住那恨鐵不成鋼還準備教訓兒子的阿姆,嘴里道:“阿姆別在打弟弟了,這個孩子沒了就沒了,等你養好了身體,我們給你說個家世清白的,到時候你還會有可愛的孩子,別哭,若是這時候吧身體哭壞了,以后想要孩子都難,乖我們回屋子養身體去。”
站在邊上抽著旱煙的老實莊家漢子,突然張嘴對木風和衙役說道:“ 一定是張家荷,昨天我去鎮上買小棺木被他瞧見了,雖然當時他什么都沒有問,阿姆你去村里問問,有沒有人看到過張家荷來我們村里,有沒有人看到他去了山上,我和爹爹當時帶著孩子去埋的時候并沒有注意到。若是棺木真被挖了,那他必定是跟在我們后面去了山上,不然我給孩子找的地方又隱蔽又清靜,短時間內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找到。”
木風和衙役都在院子里等著,那哥兒的爹爹已經上山去檢查了,他阿姆聽了長子的話,連忙去村里詢問。
剛開始自然沒有人愿意沾染到再種晦氣事,但是當人們聽到有人把孩子分尸的時候,他們都一臉氣憤,這世道并沒有太過完善的醫術,誰家能保證自己家中沒有個死去的嬰孩,若是他們埋葬的孩子都被挖出來分尸,這事簡直天理難容,一定要把干這事的人抓出來好好懲治一番。
陳家嬤嬤很快就打聽出張家荷果然來過他們陳家村,陳家里的人口比周圍的村落都大一些,不過他們村子里姓氏比較雜,什么性都有。張家樂的媳婦一樣是陳家村人,連著張燕的姆家也是陳家村的。
張家荷昨天從鎮上回來就去看了張家樂的媳婦,因為張家樂為他哥哥說話被衙府打了板子,聽說還送了些東西過去。有人也看到張家荷朝著陳嬤嬤家走去了,不過后來怎么樣大家也就不知道了。
陳嬤嬤非常清楚昨天張家荷并沒有來家里,昨天家里發生那樣的事,兒子要死要活他擔心的很,一整天都守著魂不守舍的兒子,張家荷來了他必定知道,那很可能張家荷來的時候,正事孩子他爹送那可憐小外孫去山上的時候。
木風和衙役商量了一下,只要山上消息回來正確的話,那做再件事的人無疑就是張家荷了,陳家的哥兒怎么可能舍得肢解了自己的孩子。
陳家老漢很快就回來,他身上沾滿了草葉泥巴,木風等人不難看出陳家老漢肯定在山上摔倒過,大約也是擔心那被埋葬的小外甥被人褻瀆了。
果然陳家老漢臉色鐵青的告訴老伴,孩子沒有了,小棺木被挖出來砸碎了。木風嘴里被肢解了的孩子很可能就是他們的小外孫。
他們對這個孩子原本就愧疚,現在連尸體都被褻瀆了,陳家人很氣憤,一定要衙府給他們查清真相,狠狠懲治那傷害了他小外孫尸體的惡人。
很快木風和衙役來到張家荷家,張家荷當時正在給他的小兒子喂食,陳家人頓時沖了進去,抓著張家荷就是一番廝打,很快在衙役的呵斥下,張家荷夫家人也搞明白發生了什么,他們都很不相信平時文靜的張家荷能干出這事,何況張家荷也不承認。
最后張家荷被衙役押解到鎮上,其實就木風和衙役了解的情況,做再事的人八九不離十的就是張家荷。畢竟現在張家樂媳婦起不來床,據鄰居說他們一家昨天沒有出去過,何況也不知道木風家住哪里。張燕姆家恨透了張燕和他的幾個孩子,更不可能會為張燕報仇。
而張家齊媳婦,昨天剛失去了孩子,床都不能下,何況誰舍得肢解自己的孩子,能做出這樣事的人心里必定非常痛恨木風和張家齊的媳婦,把這些一理出來,張家荷卻是完全符合的,而且張家荷夫家有親戚在唐家村,很輕易就可以打探到木風家的情況。
公堂上剛開始張家荷根本不承認,但是當衙府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告訴張家荷你肢解的,可不單單是張家齊媳婦的孩子,那孩子還留著張家齊的血,你就這樣把孩子給肢解了,那孩子連投胎的機會可能都沒有了。
張家荷聽了這些話后沉默了一會兒,終于開始嚎啕大哭,他罵了他的阿姆,又罵了木風和他爹,這才怒罵張家齊的媳婦,他弟弟人還沒有死,他們家為了這個媳婦,花費了多少心思,花了比旁人娶媳婦時多了幾倍的銀兩,結果大嫂還知道為大哥說幾句話。卻沒有想到他弟還沒有死呢,他這小嫂子居然就把弟弟的骨肉,生生殺死在腹中。
他恨,他怨,為什么他阿姆就是這樣的人,他在爹爹死的時候就知道阿姆和舅舅的事,結果阿姆卻又和現在的爹爹成婚,在有了弟弟以后他以為阿姆能夠安于家室了,結果阿姆還是和舅舅勾勾搭搭,若是阿姆聽他的,何至于有今天之禍,若是哥哥們哪怕有一點良心,也絕出不了這樣的惡事,這一切張家荷知道全是他阿姆一人的錯。
衙府鑒于此事太過惡劣,加上陳家人要向張家荷討要說法,最后衙府判了張家荷二十大板,賠銀子六兩,其中木風和陳家各三兩,陳家是補償,木風這邊自然是壓驚,至于張家荷,等行完刑后由夫家領會好好教育,若是在發生這樣的事,衙府告訴張家荷的夫郎,必將嚴懲不貸。
木風沒有要這銀子,他把接受張家荷的道歉。他警告張家荷,若是張家荷敢在出什么幺蛾子,他有的是辦法整死張家荷和他的孩子夫婿,所以以后張家荷最好還是夾著尾巴做人,不然休怪他木風無情。
張家荷看著木風有如餓狼般的眼神,想起自己家中的幼子,想起不顧家人反對,又對他疼愛有加的夫郎。
最后他輕嘆一聲,一切都是阿姆自己做的孽,他已經盡力了。而且再次還傷害了弟弟的孩子,如今想起來張家荷都覺得對不起那個死去的小外甥,小嫂子已經傷害了那個孩子,那孩子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一次,他居然還如此對待沒有任何一點錯的無辜孩子。他以后再也管不了阿姆的事,他不能為了阿姆的事,去傷害家中最重要的幾個人。
衙府在案情查清對案子做出了宣判后,就宣布了退堂,木風松口氣這才馬上離開衙門回家,家里必須用老樟木熏一熏去去邪氣,最好趕在阿文和孩子們回來之前。
木風回到家中后,連忙拿出老樟木點燃,在家中院子里熏了起來,又把老樟木分到每間屋子中,只有徹底熏一遍,木風才能安心。
唐安文在學堂找教書先生了解了一番,知道這邊入學的孩子家中條件都還可以。孩子也在七八歲左右入學,都是小子來讀書的多,一般人家都不怎么愿意把哥兒送來讀書。
當然更多是卻是哥兒長大了還是別人家的想法,讓哥兒讀書習字什么的,平常人家就不愿意浪費這個銀錢。倒是家中有幾個小錢的,都愿意把家中的小子送來讀書習字。一個是可以考科舉,另外一個孩子讀書出息了,不但可以賺錢,還有可能讓大戶人家的哥兒下嫁。
當然也有少數家中不錯愿意把哥兒送來讀書,希望能夠高嫁的,不過這樣的人還是比較少的。
唐安文想想豆子還只有六歲,明年唐果就五歲了,干脆在等一年,讓唐果和哥哥一起來讀書,他問過教書先生,先生告訴他,如果孩子聰明生活能夠自理,比如吃飯上茅房能夠自己解決的,五歲的孩子也是可以送過來。
當他看到躲在唐安文身后的小唐果,又看來看站在唐安文身邊的唐豆的時候道:“你是想送兩個孩子一起過來讀書吧,有哥哥照顧五歲是沒有問題的,你到時候送過來就可以了,這兩個孩子看著都還蠻乖巧的。”
唐安文謝過教書先生,看著這個學堂雖然并不是非常大的樣子,不過里面卻是井井有條,干干凈凈的,聽著一群孩子搖頭晃腦的念書聲,唐安文就感覺有趣,他準備明年開春就送兩孩子過來感受學堂的氛圍,也不需要孩子學多少東西,只要能夠明辨是非就可以了。
離開學堂,唐安文聽著街上的人議論紛紛,他總覺得好像是忽略了什么東西,不過唐安文也沒有在意,和唐軒一起帶著兩個孩子回家,至于唐軒手里抱著的兩匹布想要讓唐安文幫忙,唐安文表示無能為力,他背簍買了不少的東西,還要抽空抱抱走累的小唐果。
當唐安文問唐軒愿不愿意交換一下,他幫唐軒抱布匹,唐軒幫他抱小唐果。
邊上傻乎乎豎著抱兩匹布的唐軒一聽,馬上求之不得,抱著兩匹布他真感覺自己有點兒傻兮兮的,哪有抱小唐果來的好玩。
唐安文橫抱著兩匹并不是很重的布,不過他抱著布的樣子唐軒就覺得挺養眼的,反正唐軒就覺得如果自己抱著,怎么都有些傻兮兮的樣子。
一行人在中午前終于趕到家中,唐安文站在家門口非常疑惑的看著院子,林佐和木風正在拿著艾草蘸水亂甩,他不明白這是一種什么情況,木風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先是在門口燒了稻草,弄的一臺階草灰。
就在唐安文準備進來的時候,木風拿著艾草水在唐安文身上抖了抖,唐安文連連躲避,雖然現在已經是四月份了,但是再水撒在身上還是涼颼颼的,尤其是有水滴落進衣領的時候。
唐安文火冒三丈大聲嚷嚷道:“木風你做什么,很冷的好不好,還來,再來小心我晚上收拾你。”
唐軒安靜的站在門口,非常配合林佐的動作,任由冰涼的水灑落在他的身上,林佐撒完去晦氣的水,側開身子讓唐軒進去,接著又給兩個躲避的小家伙撒了一些去晦氣的水,唐豆是躲著不想弄濕衣服,唐果倒是很高興,故意往艾草前湊,弄的林佐直接揉了揉小家伙的圓腦袋,推小家伙進院子。
唐軒聽到唐安文霸氣的威脅笑道:“阿文你晚上怎么個收拾法,是不是讓木風跪搓衣板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