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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凌聽到唐安文的話,好一會兒愣是沒有想起來,過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怎么回事,他盯著唐安文,你、你、你了很久,很有一股懊惱的架勢。于是羅凌深吸了兩口氣,準備不和唐安文這個被木風寵壞,寵的任性的家伙一般見識,最多把這混蛋小子當小伙子,心里就能平衡很多。
平復了心里的怒火,羅凌解釋道:“那不是你問我干嘛看你,我不過是隨口一說罷了,木風再好那也是你家媳婦,我怎么可能會打他的主意,何況木風還說了要給我介紹人的,我正等著呢,誰說就一個木風好的,我相信木風說的,木哈一族一定還有更好的哥兒,到時候找來眼饞死你,讓你這混蛋小子揍我。我剛才想說的是,我好像找到金蟬花了,你這混賬小子趕緊過來瞧瞧,這是不是你說的金蟬花。”
羅凌已經懶得去和這任性小子計較,還是正事要緊,他在剛才被唐安文揍了一頓后,內心堅定的想著要去邊關一趟,一定要找個比木風還好的媳婦。
唐安文聽到羅凌的話,看著羅凌往前走了幾步,指著一株矮小帶著白花的植株,唐安文走過去后說道:“我其實也不太清楚,就是看到過描寫和圖畫,你挖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佐看著兩個腦袋快湊一塊的人,剛才還大打出手,現在又和好了,他已經對兩人無語了。
三人在竹林中尋找了不少,挖出來的全都裝進林佐背著的背簍中,到太陽有些西斜的時候,林佐感覺氣溫有些下降,連忙把兩個找金蟬花找的起勁,意猶未盡的人叫了回來,兩人這才跟著林佐下山,林佐聽著后面兩人聊著那里畢竟容易找到,那里一般沒有,心里總算松口氣,總算能把這兩個隨時可能出狀況的家伙帶回去了。
太陽西斜,小山包腳下,木風早早的準備好食材,就等上山的幾人下來做飯,他帶著兩個小家伙等在山腳下。木風剛才沒事,仔細的檢查了小山包腳下周圍的幾畝土地,因為有細小的水流溢出,這里青草肥嫩,草叢中各種蟲蛙不少,所以土也比荒村其它地方肥沃很多,他想著等生了三寶,準備把再大約兩三畝的地方開成水田。
由于圍著小山包的水線不是很粗,這道比較肥沃的土帶,大約只有兩三米,開成水田也是長條形的,不過只要能中稻谷就行,什么形狀的對木風來說無所謂。
遠遠的木風就看到林佐帶著三人回來,兩個在草叢中胡亂趕著蚱蜢的小家伙,見到遠處走來的人,開心的大叫著,唐軒把一只只蚱蜢抓起來拿草繩拴住。
木風瞧著走近的唐安文,他的臉色微變道:“阿文你臉上是怎么回事,不會是摔了吧,以后你別在去山上了。”
林佐笑了一聲道:“阿文他哪里是摔的,我不過是離開他們一小會兒,兩個就打起來了,他臉上的是羅凌給揍的,兩人簡直像個小孩子,誰也不讓誰。”
羅凌見到木風拿詢問的目光看向他后,連忙說道:“木風這可不能怪我,是阿文先動手的,我就開了句玩笑話,他不但當真了,動手還一點不留情,別看我臉上沒傷,他拳拳都打在我身上,我現在都還到處疼了,不信拉開衣服給你看看,我肚子上全是烏青。”
聽到再話,唐安文再次炸毛吼道:“你拉,你拉開試試,信不信我在揍你一頓,就你那肚皮有什么可看的,木風要看也看我的。走了都回家,你們肚子都還沒有餓嗎?木風咱們趕緊回去做飯,果果豆子走了。”
木風看看唐安文又看看羅凌,對這兩個真的是無語了,這么大的人了,居然也能一言不合打起來,他無奈道:“你們今天不是去挖金蟬花了嗎?找到沒有,別沒有找到先打了一架。”
羅凌聽到木風的話連忙開心的說道:“找到了,我們今天找到了,全都在林佐的背簍上,有不少,應該有幾百個了吧,我準備按照一文錢的價格收購,不過要找其他人去挖,單單我們幾個實在是挖不了多少。就這么點時間我都已經累死了,唐安文你有沒有膽量和我一起干,我們讓村民幫我們挖,我下半年要去邊疆走一段時間,到時候所有收購的金蟬花都拿去北邊賣。”
唐安文一聽羅凌的提議感覺相當不錯,這就是入股吧,沒有想到羅凌這個大夫居然也有著商人的腦子。
回到院子,羅凌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熱血沸騰,他跟唐安文說他要現在回去準備銀兩,準備大干一場。
唐安文一句話撲滅了羅凌的熊熊熱情,他剛顧著高興找到金蟬花,卻忘記早上拉唐安文出來時,答應了唐安文幫他訂書這件事,看來還是得等到明天在回去。
木風去做飯,唐軒帶著兩個孩子去喂雞,剛才他和兩個小家伙抓了不少蚱蜢。唐安文和羅凌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草葉和泥土,兩人爬上二樓,按照唐安文的指揮,羅凌把一張張宣紙畫按照順序從下到上擺好,唐安文檢查沒有問題后,就讓羅凌繼續把其他宣紙都這樣擺好。
唐安文他把羅凌弄好的一疊宣紙畫擺整齊,之后拿著鐵錘把釘子打進宣紙中,打好洞后,唐安文拿起粗線裝訂起來,線扎緊實后,唐安文搓了一根小紙卷,把這紙卷塞進線縫中,用鐵錘敲進去后,這才算完成了一半。
弄好這些后,唐安文把準備好的封面用膠水粘上去,這才放在一邊等待晾干,這畫本還有兩道工序,一道是還需要把畫本的邊緣修整齊,另外一個就是封面上還沒有寫書名。
唐安文準備讓木風來寫,木風的字非常有氣場,大氣張揚,不像他的,整齊有余靈氣不足,這都是當年他照著字帖練出來的。
轉眼羅凌和唐安文就開始實行他們的偉大計劃,他們都不想自己上山去挖金蟬花。實在是山上不但危險,路也難走,加上他們體力不足,幾個人自然也挖不過一群人。唐安文對羅凌總結過,群眾的力量是無限的,就他們幾個肯定挖不了多少,最后金蟬花的價格定在四只一文錢。
很快唐家村就有人知道唐郎家和木風家,在山上竹林里挖一種長在土里的知了賺錢,于是村里上了年紀比較有威信的族老,就專門來找唐安文詢問,因為他們都認為唐郎肯定又是跟著木風在賺錢。
這次族老的到來受到唐安文的歡迎,唐安文告訴族老,他們在挖土里的知了,這東西有人收一文錢四只,若是村里有人上山去挖,曬干后他們家就收。他也是受了貴人的托付,才能接到這樣的賺錢機會,不管村里誰挖了他們都要。不過現在山上危險,唐安文告訴族老他并不鼓勵大家都去,若是在山上出了事,那一家老小讓誰來照顧族老得到唐安文的明確答復,他心里很高興,當然對于危險他也是清楚的很,但是人若多一些聚在一起,上山的危險就能夠降低很多。不過他會把話倒帶村里,讓村里的人自己選擇去還是不去,畢竟想要賺錢,自然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只是在代價是不是你能承受的。
最近唐安文是非常忙的,下半部的刻板已經出來了,唐安文一邊忙著做畫本。一邊忙著收金蟬花,因為所有的金蟬花都需要經過挑揀,若是顏色發黑,那這金蟬花的質量就不行,雖然羅凌有時候也會過來幫忙,但是大部分都還是木風和唐安文來做。
村里有些村民運氣很好,他們找對了地方,有時候一天能挖上千個金蟬花,這么多金蟬花就算挑掉一些品質不行的,依然夠他們賺幾百文錢,這簡直就是他們一個月的收入,對他們來說簡直就像天上掉下的餡餅。
尤其是他們當真從木風那里領來銀錢,村里立馬就掀起了一股挖土知了的熱潮,人們見面的第一句話,再也不是你吃飯了嗎,而是你昨天挖了多少,今天挖了多少,賺了多少錢。
木風只有在早上的時候才收購金蟬花,村民下午挖的金蟬花要明天早上在送來,因為下午唐安文會背著收購來的金蟬花去鎮上,給羅凌送過去,接下來的后期處理由羅凌來完成。以后他們賺了錢四六分,因為本錢全都是羅凌出的,唐安文就和現代的代收購差不多,不過羅凌給了他兩百兩的啟動資金。
因為村里熱潮的原因,周邊的一些村子里也有人去挖金蟬花,唐安文找木風詢問是不是可以買一輛馬車回來,在列舉了很多的好處。比如有了馬車家里出行就方便了……
唐果唐豆明年要讀書了,馬車必不可少,不然總不能天天讓孩子趕來趕去,那可是半個鐘頭,腿都走粗了。
何況他們兩個也舍不得讓孩子寄住在學堂中,因為兩個孩子都還小,唐安文心里還怕兩個孩子都是哥兒,若是出現點什么比如現代的那些個混蛋變態老師,那可就得不償失,不對唐安文還想著等到送兩個孩子去學堂后,還要告訴孩子,除了露在衣服外的地方可以被別人稍微碰觸外,衣服里面的任何地方都不可以讓其他人碰觸。
木風聽著唐安文的各種理由,想著家里確實也該有輛馬車,何況他們家現在并不缺銀子,所以就點頭答應了。這一天收完金蟬花后,把兩個孩子先交給唐軒和林佐看著。
木風和唐安文一起去鎮上,平時都是唐安文背著金蟬花去送給羅凌的,只不過最近這幾天挖金蟬花的人多了,金蟬花的量也大了起來。今天一個背簍就背不過來了,明天大約就更多了,所以馬車是必須的,免得他天天背著背簍,肩膀都快被壓彎了,雖然感覺身體好了很多,不過唐安文還是感覺這樣很累,若是有輛車唐安文異想天開的想著。
兩人在把金蟬花送給羅凌后,羅凌讓唐安文明天給他送兩部畫本,最近他已經幫唐安文賣掉十來部畫本,畫本全套兩本最終的價格被定在六百八十文,如果單單買一本的話,價格是在三百八十文,全套價格便宜了八十文,也算是福利了。
唐安文已經和賣文房四寶書籍的掌柜商量過了,他把畫本放在店里寄賣,每套給他的五百八十文,售價六百八十文,掌柜的能直接凈賺一百文,而且銀錢是等到賣出后在結算,這也是掌柜愿意和唐安文合作的原因,因為他并不知道再東西能不能夠賣掉,這個法子對他并沒有任何的損害,若是能賣掉可以直接獲利。
在離開羅凌那邊后,唐安文和木風去了一趟書店,老板笑瞇瞇的告訴唐安文,在給他送上五套放著,前面唐安文放在他這里的兩套已經都售出去了,而且掌柜也很痛快的銀錢結算給唐安文。
拿來錢唐安文答應掌柜的明天送過來,這才和木風一起朝著鎮子另外一邊走去,他們很快就選定了一輛樣式簡單,空間頗大的馬車在付錢后。兩人就朝著鎮子外圍的畜牧場走去,鎮子上的所有牛羊馬騾子驢子都在那里進行出售。
唐安文走進大大的圍欄,這地方和上輩子的市場很像,一個至少三四千平方米的地方,被用木樁圍繞起來,現在市場上人不是很多,那些售賣自家牛羊的人都安靜的坐在石墩上,見到有人進入,立馬就有人圍繞了過來,詢問木風和唐安文是要牛,還是要羊或者是要騾子的,當然里面也不乏有販子,這些人收購一些農人家的牲畜,然后在開始倒賣。
木風說要賣馬匹,頓時圍著兩人的人群散了開來,馬匹一般都是專門的人在做的,這個市場售賣自家的牲畜,一般都是牛羊騾子之類的,沒有賣馬匹的。
兩人來到一個關押了不少馬匹的小圍欄錢,木風在和對方說了來意要買馬的時候,原本坐在椅子上打瞌睡的老人眼睛頓時張開,精神奕奕的對兩人介紹起來,有耐力好適合長途趕路的邊塞馬,有速度快,耐力差一些的南邊馬匹,還有兩種馬匹雜交,既有速度又有耐力的馬。
唐安文對這個完全不懂,他是會騎馬,但是并不會選馬,說實在看著也都差不多,最多那只長得大一些,那只稍微瘦一些,好壞完全分不出了。至于騎馬,還是當年為了討某個客戶歡心特別學的,沒有想到今天居然能夠派上用場。
老人介紹了好幾只,唐安文看著都不錯,木風最終都沒有選定,因為價格都略高,居然要三十輛。木風現在手里是有些錢,但是賣了這匹馬,他手里的錢就不多,所以最后木風還是選了角落里,一匹年輕的雜交青年公馬。
這匹馬在所有馬中看著不怎么樣,皮毛干燥沒什么光澤,還掉了些毛,而且有些瘦,眼睛也有些無神,更是耷拉著腦袋連草料都不肯吃。
老人告訴木風這匹馬是這些馬中最便宜的,只要二十兩,這匹馬體質不是特別好,跑的不是很快,而且耐力也不太行。脾氣更是不好,真的是和驢子有的一比,拉著不走,打著倒退,還不肯吃草料,所以如果兩人要的話,他可以給兩人價格便宜些。
其實老人剛才也是看出來,這兩位并不是什么大戶人家中出來的,手里的銀兩有限,家里有想要買一匹馬,卻是也只能選匹價格便宜的。老人看過人生百態,所以沒有一點瞧不起兩人的意思。在木風和老人討價還價后,最后價格敲定在十七兩銀子,其實木風還是覺得貴了,但是沒有辦法,這邊是在內地,若是邊關,二十兩銀子夠買一匹很好的馬,在這里只能買一匹馬場中認為最差的馬匹。
木風付掉銀子,在那匹黑馬耳邊輕輕的低語了幾句,反正唐安文是聽不懂木風說什么的,老人卻說木風是個懂馬的人,也許這匹在他們手里不怎么樣的馬,能在木風手里有所改觀。
兩人拉著馬和老人告別,唐安文又想起要買一只小母羊,他并沒有忘記上次說的話,只是最近事情有些多,就一直往后推著,今天既然來了,那就帶一只回去,必須是剛下了羊羔還有羊奶的小母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