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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風嘆口氣,知道唐安文剛才肯定壓根就沒有聽到他說的話,木風道:“阿文我剛才說的不是這個,而是為什么會有個奇怪的包裹,里面全都是我喜歡的東西,但是呢,沒有其他人知道。阿文你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沒有,或者忘記告訴我了呢?”
唐安文看著單膝點地仰頭注視他的木風,他努力的想了想,先是晃晃腦袋。
然后他恍然大悟搬拍拍腦袋道:“木風我想起來了,本來還記得想和你說,給你個驚喜的,結果之后和小哥夫談了起來,就把這事給忘記了,羅凌走之前我就把你喜歡的東西都寫在紙張上,讓他幫我賣的來著,我都忘記給羅凌錢了。木風你趕緊起來,你這樣不冷啊?雖然你這樣子誘人極了,但是為了你的身體和三寶考慮,你最好不要誘惑我,不然我可不能擔保會不會做出什么事來。”
木風點點頭站起來道:“我就說怎么會把調料和香料放在一起了,也就你們兩個了,不管怎樣阿文謝謝你,收到你的禮物我很高興。”
唐安文摸摸腦袋感覺略顯靦腆了,他傻呵呵的笑了兩聲道:“你喜歡就好,我沒有想到那邊會送這么多禮物,就我那點東西看著也不起眼了。”
木風卻搖頭道,“你送的心意總歸和旁人是不一樣的。阿文羅老說我這才懷的可穩當,適量的話并不會出問題,你別老是這么擔心,三寶現在很好,力氣大的很,時不時就要動一下身子,踢踢腳伸伸手。”木風在站起來后,又開始去蹂躪唐安文剛才已經被他揉的亂糟糟的頭發。
唐安文聽到后特別興奮,也顧不上木風那只作怪的手,這回換他蹲在木風的面前,把耳朵貼在木風的肚子上,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去感受三寶的生命脈動,這是唐安文第一次如此鮮明的感受到一個小生命,在他的意志下誕生。
如今木風的肚子微微有些凸出,腰部也稍稍圓潤了一些,摸起來的手感更加的好了。木風看著唐安文的樣子無奈道:“阿文孩子在睡覺,而且他現在還小,動靜也不是很大,在他不動的時候還是很難感覺出來,如果他動了我告訴你。到時候你可以摸摸他。”
唐安文把耳朵緊緊的貼著,他小聲的對木風說道:“雖然孩子沒有動,但是我能感覺到他的心跳聲,他就在你肚子里,在過上幾個月三寶就要和我們見面了,我們家就多了一個成員,到時候開銷也就大了,看來我還是得努力賺錢才行,木風我不會在讓你和孩子受苦的。”
木風聽到唐安文的話笑了,有阿文這句話,再苦再累木風都覺得這輩子值了。
氣溫直線下降,晚上哈出來的氣都帶著些霧,壁爐已經干透,木風正把一塊塊癖好的柴火堆疊上去,柴火下面壓著干茅草,在疊好柴火后,唐安文點火,木風拿著半米長的竹棍吹了幾口,火苗就從柴火底下冒出來。
站在邊上的唐軒和林佐都好奇的看著這個奇怪的壁爐,據唐安文說燒起來整個屋子都會暖和起來。還有豆子和唐果都緊張的看著,不知道這壁爐會不會讓房間暖和起來,若是真的和爹爹說的一眼,那冬天他們就不會這么冷。
寒冷的感覺也許唐果太小,記不太牢,但是唐豆六歲了,他經過了六個冬季,寒冷深深的刻在他的腦海中。去年冬季下雪的時候,屋子里實在太寒冷,阿姆就把兩張床搬到一起,他抱著弟弟面朝著阿姆睡,阿姆會用胳膊摟著他們,爹爹也怕冷,幾乎每晚都爬到阿姆身上去睡覺。
在唐豆的記憶中,阿姆身上總是暖呼呼的帶著他好聞他喜歡的味道,就像弟弟,也喜歡往阿姆身上爬,這樣他就能夠更靠近阿姆身邊,就更加的暖和一些。
現在他和弟弟有了新的房間,新的大床,新的厚厚的棉被墊被,唐豆感覺日子從來沒有這般好過過,他對家中的快速變化努力的適應著,他相信這都是爹爹帶給他們的,所以唐豆一直都非常喜歡爹爹,即使以前爹爹不聰明,只能和弟弟一起玩耍,但是阿姆喜歡爹爹,他就和阿姆一樣也喜歡那個比他愛鬧的爹爹。
壁爐上的火越少越大,剛開始站在屋子里并沒有什么感覺,但是逐漸的,幾個人都發現多加一些柴火,屋子里雖然沒有熱的人出汗,但是確實暖和了不少。
唐軒脫掉外套感覺了一下道:“雖然還不夠暖和,但是已經很不錯了,絕對不會比火盆差,火盆有時候會有煙霧冒出來,這壁爐可好,煙霧都通過煙囪飄走了,只要不把東西放在壁爐邊上,就沒有著火的危險,火盆就不行,若是掉個什么東西進去,火就能燒了屋子。”
唐軒的話也得到了林佐的認可,這壁爐真心不錯,他想著這次進山的話,他也在山里的木屋中建一個壁爐,不過這樣就得事先弄個石壁出來,不然壁爐能夠直接燒了他的小木屋。
屋子里雖然沒有暖洋洋,但是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寒冷,就連窗外外面的冷風吹進來也沒有太大感覺,這讓木風挺高興,他準備在他和孩子的臥室中在建兩個壁爐,廚房就算了,等到了冬天,木風準備在堂屋中吃飯,白天就在堂屋中貓冬,晚上在把房間里的壁爐燒起來,這樣晚上家中也能夠暖和起來。
兩個壁爐在唐軒和林佐的幫助下,兩天就建好,木風閑下來,他又去鎮上買了幾匹灰黑色的上好料子,這些是準備給唐軒和林佐做一套冬衣。當然還有他肚子里的三寶,還有四個多月,三寶就要出生了,衣服可以開始準備了,厚底的暖鞋木風已經準備了一雙,被唐安文擺放在房間內的竹架上,上面有豆繡的小虎頭,樣子頗為可愛。
村子里如今是雞飛狗跳,大家都忙著籌錢,沒錢的也想進辦法想要逃避征兵,但是他們又能逃到哪里,山里冬季更加的危險,鎮子外的路上和水道都設了路卡,唐安文上次去水陽鎮的時候,還是跑去鎮上找記事官開的通行證,證明他是家中唯一的男人,是不用征兵的,不然哪里有這么容易上船的。
木風正在給林佐做棉襖,唐軒的那一身昨天就做好,今天唐軒就穿身上了,唐安文說山藥好吃,唐軒又拉著林佐進山挖山藥去了,其實是唐軒自己想吃山藥燉排骨了,不管是排骨還是山藥還是湯,唐軒都很喜歡吃。當然他們也要去打獵,如今下了雨,又真正到了冬季,獵物真是肥美,皮毛真是厚實光滑的時候,是狩獵的最佳季節。
院子里唐豆和唐果正拿著兩根小木棒,兩人學著他爹爹畫本中的大俠正在戰斗著,不管唐果總是哇哇叫,說他哥哥這個不對,那個不對,總之就是要完全聽他的指揮才行,豆子倒是很有耐心,弟弟說怎么樣他就怎么做,兩人正玩的不亦宜乎,院子外面傳來敲門聲。
唐豆收起小棒子,讓弟弟禁聲他喊了一聲誰啊,屋外傳來唐忠的聲音,唐豆認識這個叔叔,他讓弟弟去叫阿姆,才走過去開門,爹爹今天去鎮上給宋云惜家送鮮味醬油,好像是什么人托宋家帶去城里的,據說給一百五十文一壇。
唐豆拉開院門喊了一聲“叔叔,”才讓唐忠進來,唐忠進來后就看了看院子,當他看著木風家屋檐下掛滿了各種獸肉時,眼睛里滿是羨慕之色。原本木風家在他們中過的是最差的,但是自從木風分家后,家里的情況立馬好了起來,還是唐樹林聰明,在唐郎分家后,他也提出從家中分出來,他家三個孩子,最大的十四歲,但是卻是個哥兒,小的兩個都還不到十歲,根本不用去參軍。
木風從屋子里出來看到唐忠后笑道:“唐忠你有事,周琴怎么沒有跟著來,進來坐一下吧。”木風把唐忠帶進堂屋。
唐忠坐在椅子上,他神情略有些局促不安,眼神也一直不敢和木風打照面。
木風看著唐忠為難的樣子后說道:“有什么事就說吧,我能幫的必定是會幫忙的,不用和我客氣,當初在我最艱難的時候,你們都幫過我。”
唐忠聽到木風的話后抬頭看向木風,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周琴去姆家借銀子了,木風你家里變化很大。是這樣的,我想問你借些銀子,你也知道征兵的事,我家原本就不寬裕。阿爹阿姆說了,只要我在籌夠二十兩銀子,這次征兵就不用我去,讓我大哥和四弟去。我大哥家中有兩個符合條件,他必須去,我三弟有三個孩子,去了沒有人照顧媳婦孩子,我四弟年紀還小還未娶媳婦,倒也沒有拖累。而我有兩個孩子,若是走了誰來照顧他們,我已經有十兩銀子了,只要在借二十兩就能籌夠。”
木風看了唐忠一眼,他略為沉思道:“你真的認為你阿姆和爹爹。會決定讓你大哥和四弟去。”
唐忠聽了木風的話一愣道:“我阿爹阿姆都同意了,只不過我家要出三十兩銀子,我是實在放不下周琴和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我成婚原本就比較晚,孩子也還小,若是真去了,誰能照顧周琴,所以我同意阿姆阿爹的辦法,出三十兩銀子。讓大哥和弟弟去,另外一個名額就用銀子買。”
木風卻笑道:“你既然能籌到三十兩銀子,那又何用你阿姆阿爹同意,你若把銀子交給他們,他們用這銀子抵了你四弟的名額怎么辦,到時候還是要你去征兵,你可說的清。就我知道你家中,你和周琴是最不受寵的,你阿姆最疼的就是你四弟,他可能會讓你四弟去征兵嗎?何況你四弟還是讀過幾年書,認識幾個字的,雖然混了一點,但是你阿姆就是偏愛了他。”
唐忠聽了木風的話整個人都傻了,他已經把家中十兩銀子交給阿姆,這可怎么辦,難道阿姆真的會這樣做,那他現在該怎么辦,整整三十兩他要從哪里才能弄來。他知道周琴大約能從姆家借來四五兩銀子,若是這樣,他原本手中有十多兩,加起來就有十五兩,剩下的他相信木風會借給他。但是現在他手里的十兩銀子已經交給阿姆,三十兩木風有沒有,會不會借,又要怎樣才能從阿姆手里把銀錢拿回來。
木風說的沒有錯,若是阿姆真的同意他用銀子抵名額,那籌來錢根本就不需要交給阿姆,而且阿姆前兩天一直追著他要銀子,難道阿姆真的打算把名額給四弟,故意騙他去籌借銀子,這樣一來他借的銀子也要周琴來還,阿姆疼愛的四弟根本不用還銀子,因為債是他背的,和家里也沒有什么關系。
木風看到唐忠終于想通了后說道:“你是不是已經把十兩交給你阿姆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從你阿姆手里把錢弄回來,然后等到周琴回來,缺的部分我給你先墊上,那抵的名額必須要你和周琴一起去,不要帶著你阿姆,不然你肯定會被你阿姆推出去征兵的。”
聽了木風的話,唐忠已經著急起來,他說道:“我沒有辦法,我阿姆精明著呢,就我怎么可能從他的手里把錢騙回來。”
木風聽了唐忠的話后嘆道:“你阿姆這么精明的人,怎么就生了你這個缺心眼的,我就是想不明白了,唐忠你說說你,明明能夠籌到三十兩銀子,怎么就必須要你阿爹阿姆同意了,直接自己拿著銀子去抵了名額不就成了。你先別急,把眼淚擦了,阿文就快回來了,我們三個人一起想辦法,總能夠想到辦法從你阿姆哪里吧錢給弄回來,征兵這事也還有五六天,我們還有時間想辦法的。”
木風明白唐忠為什么這么沮喪難過,明明都是阿爹阿姆生養的,怎么從小到大阿姆阿爹就不疼他,不管他多努力表現,多努力干活,多努力孝順,他阿爹阿姆就猶如看不見聽不見一般,只是疼著那個總是闖禍,總是干混事的弟弟。
唐安文從鎮上回來,敲開院門,就看到唐果對著他做禁聲的動作,這是平常唐安文讓兩個孩子禁聲的動作,沒有想到唐果倒是能夠活學活用。豆子指了指堂屋,唐安文讓他們在院子里玩耍。就朝著堂屋走去,第一眼就看到木風坐在堂屋內發呆,也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完全沒有發現他站在門口。唐忠的狀況就更加糟糕了,捂著臉那一滴一滴的眼淚是怎么回事,總不能木風把唐忠給欺負哭了吧,唐安文可從來不知道木風有這樣的欺負人喜好。
唐安文低咳一聲,屋內的兩人頓時回過神來,木風坐直了身形,唐忠抹掉眼淚和唐安文打了一聲招呼。
木風喊了一聲阿文回來了,我去給你們兩個泡杯茶,唐忠你把事情和阿文說一下,讓他幫你想想辦法,他就不信了他們三個人還斗不過一個年紀頗大的老人。
唐安文聽了唐忠的事后,沉默了一會兒道:“周琴家在哪里,他應該還沒有回來吧,我去把他找來,能不能從你阿姆手里把錢騙回來,就看周琴的本事了,不然我們想要從你阿姆手里把銀子挖出來,真的是難上加難,他都已經是人精了,吃的鹽都比我們吃的米多。尤其是唐忠你,你阿姆必定非常了解你,說句難聽的,你抬個屁股他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這次你絕對不能讓你阿姆看出來,最好是找周家的兄弟來幫你們這個忙。”
☆、第62章
唐安文說道這里,突然停下來,他一拍腦袋,詢問了唐忠周琴的姆家,立馬沖出家門拉了馬車,就朝著周莊跑去,周莊距離唐家村挺遠,比張家村更遠一些,走路大約要小半個時辰,周琴最快也不可能現在趕回來,唐安文現在騎馬過去周莊,必定能夠攔截住周琴。
唐忠聽著唐安文說了一半,他還沒怎么聽明白,就見唐安文飛奔出去。忠厚老實的唐忠看向木風,眼神詢問唐安文去找周琴是做什么。
木風也沒有聽完唐安文的話,不過他心里有那么點譜,大約就是要找周家的人合伙,把唐忠被唐忠阿姆騙走的錢騙回來。木風想到這里先在心里呸了幾聲,這怎么能說騙,應當說智取被騙走的銀兩才對。
唐忠見木風不說話,他心里有焦急的很連忙問道:“木風阿文這是什么意思啊,都還沒有說完就跑了。”
因為他比較老實,說難聽一點是比較笨,這事家里除了周琴沒有人可以和他商量,現在他已經無法在相信他阿姆了,也只能找唐安文和木風商量。現在阿文匆匆跑走了,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木風身上,不然如果真把銀子交給阿姆,他肯定是要被家里推出去參軍的。
連唐郎那樣腦子靈活的都不愿意去,據說唐郎家已經商量好了,由唐郎出十兩銀子,唐郎阿姆和他大哥都各自拿出十兩,因為他們家符合征兵的就一個,所以用這三十兩抵了一個名額,唐郎和他大哥一家就不用在參軍了。唐忠覺得只有他一個把日子過的無比糟糕,不但沒法子給周琴好日子,卻還讓周琴常常被家里人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