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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習習,木風在果果和豆子睡著后,把窗戶關的小一些,十月份天氣白天依然燥熱,但是到了晚上就會涼爽下來,晝夜的溫差有些大,木風最近都很小心,盡量不讓孩子凍到。
唐安文把懷里口水都出來的小家伙放在床上,拉過小毯子蓋上,小家伙手腳伸開,一個小人居然還要占老大一個地方。伸手戳了戳兒子的胖臉蛋,看著小家伙腦袋搖晃著躲避了幾下,木風看到了唐安文的惡作劇,伸手就拍開唐安文的手,還瞪了無聊的唐安文一眼。
唐安文臉皮厚的很,順手就摟住木風的腰,在木風臉頰上親了一下,雙手更是在木風的雙1丘上揉捏著。木風沒有理會身后作怪的人,這些天他有些累,實在沒有太多心情做那事,何況前些天阿文精1氣耗去不少,如今又是十月份,真是該進補的時候,木風考慮著要做些什么給唐安文進補身子。
木風吹滅蠟燭對唐安文說道:“別鬧了,我們早點睡覺,明天一早就要起來。”
唐安文點點頭,爬上床在木風身邊找了個舒服的位子,閉上眼睛就準備睡覺。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叫喊聲,唐安文先是有些不相信,于是開口道:“木風是不是有人叫我啊,我怎么聽著像張大哥,這么晚了他怎么過來了。”
木風也是聽到了,雖然他剛開始以為是幻覺,但是當唐安文問起的時候,不可能兩人都幻聽。木風從床上起來重新點上油燈,唐安文這時候已經起來打開房門走到陽臺,果然看到一艘烏篷船停靠在他家的小碼頭,張大福正提著燈籠站在碼頭上。
唐安文走到樓下打開門讓張大福進來道:“張大哥你這么晚了過來,有什么要緊事,快進來吃了晚飯沒有,若是沒有吃家里還有些東西,你湊合著吃一點。”
張大福點點頭道:“那你給弄點,我找你確實有點急事,對了阿文你弄點酒,咱們兄弟兩個自從相識后就沒有一起喝過小酒。”
唐安文點點頭,飯還有一點,但是這時候已經涼了,菜倒是沒有問題,雖然沒有蔬菜,不過卻還有一小碟烤酥魚和一碗沒有動過的咸菜酸魚。一小碟花生米,這東西是木風做了給孩子們早上下粥的,不過下酒也是極好的。唐安文又從把鹵肉端了出來,拿著專門剪肉的剪刀,剪了些肥腸豬肉朵豬尾巴,羊肉木風今天沒有準備,淮水這邊依然靠消費豬肉為主。
把一疊疊小菜端到桌子上,唐安文拿出一小壇黃酒,給張大福滿上,又給他自己倒了一杯,于是說道:“張大哥你嘗嘗,味道怎么樣,這些都是木風做的。”
張大福夾起一塊豬肉剁,嚼起來爽脆,卻又非常入味,肥腸入嘴,軟糯順滑唇齒留香,這東西極難處理,弄不好就有騷味,也不知道木風用什么東西清理的,不但沒有任何的異味,而且涼了味道也極好,難怪會有這么多人流傳這唐家鹵肉館,確實名副其實,若是好好做,必定能夠賺到金銀滿盆。
木風這時候也從樓上下來,見到兩人正在喝酒,就問張大福吃過晚飯沒有,唐安文讓木風給張大福炒個蛋炒飯,還有吧酸魚給熱熱,涼了味道雖然也好,卻沒有熱的吃起來爽口。
木風點點頭,拿著油燈走進廚房,很快一盤香噴噴的蛋炒飯就出現在四方桌子上,蛋炒飯這東西,其實這個世界是沒有的,不過在唐安文說了以后,木風就會時常給唐安文和孩子們做一次,冷飯做起來的蛋炒飯最香。
張大福舀了一勺子,頓時贊不絕口,實在是加了農家雞蛋的炒飯,火候剛好,咸淡適中咬在嘴里滿口生香。張大福吃的是連連夸贊,說當時要是知道木風有這樣的手藝,唐安文還弄什么吃食館,干脆就去他家酒樓算了。
弄好這些木風并沒有留在樓下,只是問張大福晚上要不要睡這里,張大福點頭后,木風就上樓給張大福準備房間去了,在上樓前讓唐安文等下把門關了,結果木風又有些不放心,而是重新走下來先關了大門,這才朝著樓上走去,就怕兩人喝醉了,到時候跑到外面去落水就麻煩了。
張大福夸完了木風后,也算把肚子添了個半飽,他舔著嘴吧還回味了一下蛋炒飯的滋味,想著這東西可以推廣一下,干脆今晚和唐安文商量一下好了。
唐安文也不吃菜,就慢慢的喝著小酒,見張大福吃的差不多后開口道:“張大哥有什么要和我說的。”
張大福喝下一口小酒道:“好久沒有吃的這么舒服了,我怎么急著找你,是為了你家的樓梯。”
唐安文聽到張大福說道樓梯,不明白的打斷道:“張大哥我家樓梯有什么問題嗎,害的你天黑了還坐船過來。”
張大福道:“你先別打斷我說話,聽我慢慢把事情說明白了。是這樣的,我最近不是和一家造船的朋友結識了嗎!我就想要入股,這可比去北方安全多了,而且還賺錢,基本上坐在家中分紅利就可以了。你家的樓梯我看中很特別,就想著也許等等在告訴我那朋友。但是我突然想到你要開鋪子,這鋪子一開還得了,要是那個眼睛亮一點,不就被學去了,也就不稀奇了。我想我那位朋友應該會對這樓梯感興趣的,到時候拿的錢全歸你,大哥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和那人搭上線,入股分紅,若是成功了大哥送份大禮給你和木風。”
唐安文一聽這話,一拍桌子道:“這是好事,來大哥我敬你一杯,若是真有錢給小弟也無妨,最主要的還是讓大哥和他搭上線。張大哥這樓梯就不要賣錢什么的,你明天或者后天干脆帶他來我家一趟,我幫你談,保證給你談妥了分紅的事。你那位朋友性格厚道不,若是不厚道,咱們還是別找他合作。找其他人也是可以的,這事小弟應該能夠幫你搞定。不滿大哥,小弟我曾經看過造船古籍,對樓船的一些東西還是比較了解,還有些失傳的東西,您要是不談到我都把這事往在腦后了,您一提我倒是又想起來了。”
張大福一聽唐安文的話,心里別提有多高興了,唐安文就是他的及時雨啊,不但解決了他一直為難的事,還讓他實現了坐著收錢的想法。能交道這么一個兄弟,他張大福這輩子值了。
接著兩人又聊了一段時間,唐安文說他家里現在活計不少,他和木風忙不過來,詢問張大福能不能尋個可靠實誠勤快的人過來,月錢不是問題,主要是手腳要干凈,性格要好,勤快更是必不可少。
張大福聽了唐安文的話,那是拍著胸口答應,明后天就給唐安文弄個勤快人過來。
不知不覺間,壇中的酒見了底,油燈忽明忽暗,夜色已深。張大福看著臉色雖然沒有什么問題,不過走路明顯有些打晃的唐安文,他扶著唐安文朝著樓上走去,晚上阿文大約是要給木風添麻煩了。他不該讓阿文陪著喝這么多的酒,張大福從來不知道一個北方人,酒量居然這么淺,好在阿文就算喝醉了倒也不聲不響,并不吵鬧。張大福有一種直覺,木風的酒量肯定比唐安文好上很多,也許下次來喝酒,應該找木風來一起喝,有木風在阿文應該不會喝醉了。
木風這時候聽到動靜,也從床上起來,告訴張大福房間,這才扶著走路打晃的唐安文回房間。原本在張大福手中安靜的人,在木風身邊就開始吵鬧起來,不是傻笑,就說些木風聽不明白的言語。
接下來就開始說什么在他過來半個時辰前,有人比他死的還倒霉,一個青年摸了美人的屁股,結果雖然沒有被揍,卻被那個缺德混蛋扔的香蕉皮害死了,一腳踩滑腦袋磕著吧臺沿,人剛從地上坐起來,十幾息就不行了。這個木風算是聽明白個大概,大約是有人在阿文過來這個世界前踩了香蕉皮,然后摔死了,確實夠倒霉的。
聽著唐安文說完后,木風把唐安文扶到床上,拿著水給唐安文檫洗了臉和手,原本以為唐安文要睡覺的時候,唐安文再次開始胡言亂語起來。這是木風頭一次聽唐安文提起上輩子的事,也讓木風知道唐安文是怎么過來的,被類似于馬車之類的東西撞飛了。木風想著若是真被馬車撞飛,那必定很疼,聽到唐安文這話,木風心疼急了。也不知道傻子在那邊怎么樣,日子過的好不好,順不順心,轉世的他會不會和現在他照顧阿文一樣的照顧好傻子。
唐安文胡話說了一大堆,在木風抱著唐安文,在他背上輕輕拍著,隨著有韻律的節拍,唐安文終于進入夢鄉中。木風松了口氣,心里想著以后不能放唐安文隨便去喝酒,今天在他面前說這些自然無所謂,不過若是在其他人面前提起,不被當成瘋子也會被當成妖魔鬼怪燒死。
第二天一早唐安文還在睡覺,木風就起來開始一天的準備,豬肉之類的東西已經由烏篷船送來,木風同一件事就是先清理了內臟,不洗干凈味道實在過大,好在這些東西那邊已經清理過一遍,木風清理起來就省力多了。
張大副也是天一亮就走了,他急著去找那位朋友,連他都對古籍中的造船技術好奇,他就不信他那朋友不好奇。張大副相信這次的事大約就是板上釘釘的事,若是對方不愿意合作,那他就去找其造船的人來談,總能說動一個的。
唐安文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頭痛欲裂的張開眼睛,唐安文搖搖腦袋穿上衣服走到樓下,他知道昨晚他喝醉了,也不知道對著木風說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話,希望不要出糗才好,不過唐安文轉念一想,木風從來不會嫌棄他什么,怎么會在意他出糗。
木風見到唐安文下來,馬上就把準備好的解救湯端給唐安文,讓他趕緊喝了就能夠舒服一些,唐安文一口氣喝完適口的解救湯,又問起果果和豆子上學去了沒有,三寶這時候正坐在他的小座椅上滾著幾個橘子玩耍,肯定是早上有買橘子的經過,木風買來的。
木風點點頭,這都快中午了,三個孩子早就醒了,木風在送豆子和果果上學去后,回來就聽到三寶在大哭,走到樓上就看到三寶已經從床上滾下來,一邊朝著門口爬一邊哇哇大哭,大約是摔疼了,也可能是肚子餓了或者憋著尿,若不是這些三寶基本上是不會大哭的。而當時唐安文就睡的像一頭死豬,根本沒有發覺他兒子從床上滾下來,對孩子的哭聲也是充耳不聞。
原本是明天開業的,但是唐安文考慮到張大福的事,樓梯的事那是意外之財,這次張大福的到來對他唐安文,可以說是喜從天降。
造船的事唐安文也是在張大福的提醒下剛想起來的,以前他從來沒有想到靠這個賺錢。他少年時代有段時間對船那是極為的癡迷,尤其是古代的戰船樓船,雖然那時候沒有條件學習,但是在大學的時候,有了時間有條件后,也了解了一段時間古代造船的知識,所以對這一塊比較了解,相信他腦子里的東西能給他換來不少銀錢。
而有了錢就代表著他能夠過上悠閑的日子,如果有足夠的錢這店開不開又有什么所謂。他大可天天釣釣魚,和木風悠閑的過著日子,何必木風這么辛苦去賺錢。畢竟他在做菜上真沒有什么天賦,雖然會說,但是卻做不好,根本幫不上木風什么忙,木風也不肯讓他插手其中,看著木風這么忙,唐安文心里舍不得了。
張大福走后,當天卻并沒有回來,唐安文等的挺無聊,想著張大福今天大約是沒有找到他的朋友。無聊之余唐安文就弄了根魚竿在竹排上釣魚,一條條拇指大的野生小魚被釣了起來,看著掛在水中大布袋里的小魚越來越大,唐安文準備讓木風晚上在做一次烤子魚。
下午唐安文準備去接兒子,結果這兩個小子居然早早的就過來了,身后還帶回一個讓唐安文意想不到的人。唐安看著卻生生的龐小偉問道:“你昨天不是和豆子果果他們打架了,今天怎么又一起玩了。”
龐小偉聽到唐安文的話后道:“叔叔是這樣的,我昨天罵你們是不對的,在見到你們后我覺得你們才不傻,都是外面的大人胡說的。我已經和豆子果果道歉了,我想和他們一起玩,你一點也不像我爹爹,他就知道抽我罵我,聲音好大,從來都不聽我解釋,我要是有你一樣的爹爹該多好。”
唐安文看著有些天真的龐小偉,昨天也沒仔細去瞧龐小偉,這小家伙雖然長相壯實皮膚黑了一些,但是鼻子眼睛長得都不錯,把他阿爹阿姆的好處全吸收了,瞧著也有幾分可愛。
見到這孩子還算懂禮貌,唐安文又為昨天的事和龐小偉道歉,其實是他冤枉了龐小偉。這時候龐小偉發現唐安文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樣,是個溫柔又明白事理的人,于是膽子也大了起來,大度的揮揮肉呼呼的手,說他不在意了,何況現在他已經和豆子果果做了好朋友,就不計較這些了。
唐安文發覺其實這孩子還是挺聰明的,完全不是他爹爹那樣的直腸子暴脾氣,也就任由三個小家伙一起玩耍。
唐安文抱著三寶坐在桌子邊上,給三個小家伙剝桔子,剝好的橘子被放在碟子里,三個一邊寫大字一邊時不時抓起一個橘子丟進嘴里。三寶早就一副嘴饞的樣子,唐安文抓起一瓣比較大的,比較有水分的,咬開尖端的皮,就遞到三寶面前,小家伙一口就咬住橘瓣,用力的吃著,口水不知不覺就落下來,唐安文要時刻注意著,免得被小家伙拖走,不然要是被三寶吃進嘴里,這么大絕對可以咽死三寶。
屋外太陽依然曬人,來往的船只賣什么的都有,蔬菜豬肉雞蛋鹽巴米水果,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聲唐安文有些耳熟的聲音,對方喊著賣橘子了,又大又甜的橘子了……
原本還在寫字的果果,突然抬起頭叫道:“陳伯伯,是陳伯伯,陳伯伯在賣橘子,爹爹我們去陳伯伯那里買些橘子吧。”說完也不等唐安文答應,就從凳子上站起來沖了出去。
唐安文看著沖出去的果果立馬叫道:“果果你陳伯去找木羽阿么了,怎么會在這里,只不過聲音像而已,你慢點別摔倒了。”木風也聽到了果果的叫喊聲,他看著果果跑的這么快,也跟著出去,就怕小家伙沖進水里去,雖然竹排上有圍欄,果果多少也能游一點,但是木風依然會擔心。
就在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卻真的聽到果果大聲喊著陳伯伯,陳伯伯,木風和唐安文兩人相視一眼,頓時快步趕了出來,兩人都不敢置信的看著陳伯,兩個月前明明去了邊關的陳伯,怎么會跑到這淮水來,兩人心中充滿了疑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是羅凌根本沒有去找木羽。
唐安文和木風根本不會考慮陳伯會和羅凌分開,陳伯在羅凌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照顧羅凌,就算羅凌當年去木哈一族,陳老也是一路跟著伺候的,難道羅凌出了什么事不成,他們沒有去邊疆,反而轉道淮水來了,唐安文和木風這時候是一肚子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