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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龍在心里默默告罪一聲,對不起了主姆,人都是自私的,為了他和少爺的幸福,他只能犧牲掉養育了他的主姆。
木風在邊上聽著嘴角不斷抽搐,阿文實在過了一些,木蟬如今也四十多了,雖然在木哈族四十多生孩子也不少,但是這都叫什么事情。
尚宇在木哈部落玩了一個月,就跟著那另外兩位來探查木哈族的官員回京,那兩個官員住在城里,要什么給什么,全身尚宇出錢置辦的,當然木哈族也沒叫尚宇吃虧,族長直接開了庫房讓尚宇挑兩件喜歡的,那些東西都是木哈族從鐵木族搶來的,而鐵木族肯定就是從其他部落或者渭南搶來的東西。
尚宇離開的時候再次帶走了數千個木哈族人,大部分是哥兒,男子只占十分之一,在部落中大都有了孩子的。這些人都是喬裝過的,也是分開走的,木蟬在海外一個月左右的路程發現幾座大島嶼,他準備送一些族人上去,木蟬探查過,那幾座島嶼生活百萬人口沒有問題,只要把族人送去那里,就能夠一直繁衍生息,再也不會受這樣那樣的限制,木蟬就是擔心當朝皇帝對木哈族動手,要知道他們才一共二十來萬,皇帝當真下了決心的話,他們部落就危險了。
若是有這部分族人被送走,就算那天真出了事,他們部落也不會滅族。唐安文有詢問過木風那封信有沒有送走,木風說那封信族老經過研究后,還是讓尚宇轉交給皇上。
原先族長也是不敢的,就怕皇上一怒,他們全族要遭殃,但是如今部落的種子已經離開,他們沉寂百年,也希望部落重新發展起來,曾經的木哈族最鼎盛的時候差不多有百萬人口,沒有任何一個部落敢欺凌他們,而且他們族人性格都比較溫和,追逐水草而居,從來不和其他部落發生戰斗,但是鐵木兇徒出現,他們部落逐漸衰落下來,木哈族人對鐵木兇徒是最痛恨的,若是有機會,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滅掉兇徒。
而唐安文那封信也許是災禍,但是也可能是部落的機會,新皇剛登基,皇位并不一定安慰,他也還沒有空理會木哈族,只要給木哈族些時間,他們依然想要回到草原,追逐豐盛的水草而居,暢行于美麗的草原自由自在的生活,這是木哈族人永遠都不會磨滅的夢想。
尚宇走后,木風又去過一趟邊關城,邊關十幾萬大軍的交接,各種城防預警之類的,全部都要唐軒和林佐熟悉后,才算完成交接。所以要等兩人熟悉,至少要幾個月的時間。
這時候北方的天氣已經相當寒冷,干冷的天氣北風猶如刀割一般,就唐安文那樣的根本不能離開屋子,木風也從城里買來了往年唐安文常用的膏脂,若是沒有這個,就唐安文那嫩臉肯定會被凍傷凍裂的。
唐安文豆子果果三寶圍坐在客廳中,外面北風呼呼的吹著,家中的地暖已經燒起來,以前在荒村和南方的時候都用柴火,如今這里卻是用曬干的牛糞。唐安文和尚宇他們也撿過,還比賽過,看誰撿的比較多。牛糞這種東西沒有曬干前誰也不會去動,但是曬干后卻非常易于燃燒,也完全沒有味道,和唐安文想象的不太一樣。
唐安文現在只有在中午的時候出去走走,早上或者傍晚他是不出去的,豆子和果果剛開始幾天依然亂跑,結果臉上就被風刮傷了,整張小臉都紅彤彤的,唐安文心疼極了,木風今天一早就去城里買膏脂,也順便去看看林佐和唐軒,唐安文還寫了一封信過去。
三寶打開門縫看了一眼,頓時冷風灌了進來,唐安文叫了一聲,三寶回頭就喊道:“爹爹下小雨了,阿姆還沒有回來,怎么辦,阿姆會被雨淋到的,外面好冷。”
三寶這么一叫,不管是唐安文還是豆子果果,三個人都沖到門邊朝著外邊瞧去,果然寒風中夾雜著雨點,大約剛下雨,也挺不到聲音,但是雨砸在地面,門口干燥的地面上落下無數個雨點,很快整個地面就濕潤了。
唐安文頓時擔心起來,這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木風應該回頭了,這半路上連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還不得凍死,早知道就讓木風趕馬車去了,這樣至少可以在馬車中避避雨。
☆、第128章
屋外北風呼呼的吹著,天色逐漸暗下來,唐安文已經坐立難安,就怕木風在半路上遇到危險,早知道他就不該讓木風去城里看林佐他們,大不了等到明年春天在見,怎么就這個時候要木風出去,木風這一路得喝多少北風。
唐安文越想是越懊惱,越想是越生氣,也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氣,還是生木風的氣。木風明明知道天氣不好,怎么就不知道拒絕他。
就在唐安文站起來進屋,把木風給他準備的最厚的衣服取出穿上,準備外出去接木風的時候,唐安文打開臥房的門,就聽到孩子喊阿姆的聲音。唐安文聽到木風在說話,還問道他哪里去了。
唐安文立刻從屋子里跑出來,就看到木風把買來的東西放在地板上,唐安文沖過去,伸手就捂住木風的臉,木風原本總是暖和的臉,如今猶如冰塊一般,沒有一絲溫度,嘴唇都被寒風吹出了裂口,絲絲血跡暴露出來。
木風看在唐安文一臉自責的樣子,原本想伸手去摸唐安文的臉,但是想到他手上寒氣,所以改為在唐安文腦袋上揉了兩下道:“別自責,我原本就要去城里買些東西,給你帶個消息也不過是順便,何況我又沒事,還帶了帽子,也穿了羊皮襖,不會被凍到,趕緊去弄點吃的,我餓了。”
唐安文聽到木風的話后,也顧不上自責了,連忙跑去做飯,如今他做的飯菜雖然說不上有木風的美味,但是填飽肚子卻是沒有問題,而且他發現木風特別喜歡他做的飯菜。
木風看在被他支走的唐安文,他提了木桶,從燒暖的大鍋中舀了熱水,摻了些冷水直接提著去了洗澡間。今天外面確實寒冷,北風刮的特別厲害,加上雨水,真的是凍到骨子里。不過晚上可能會下雪,北方的雪和南方不一樣,一下就是好多天,若是積雪足夠厚,木風想著到時可以帶阿文和孩子去玩雪。
玩雪是這邊冬季里最有趣的事情,不過要等到雪后天氣好的時候才行,不然北風厲害,非得把阿文和孩子的臉刮傷不可。
等到木風洗了臉擦了身子,換好衣服,這才從洗澡間出來,一眼就看到唐安文正在手忙腳亂的做燉菜,冬季里燉菜是北風人比較喜歡的,他們木哈族也不例外,大塊的羊肉加上各種蔬菜燉起來,只要咸淡適中,味道都不會差到哪里去。
唐安文見木風出來,連忙朝著木風喊道:“木風快點過來,喝半碗馬奶酒驅驅寒,我很快就把菜做好,等一會兒就能夠開飯了。米飯唐安文在天暗下來就悶上了,早就好了,只要菜好了隨時都可以吃。
矮桌子上放著唐安文的羊肉燉白菜土豆粉條,好在木哈族的羊沒有什么膻味,就算唐安文這樣急急忙忙燉的,味道也很好,當然唐安文拿來燉的羊肉是木風老早就處理過的。
三寶眼巴巴的瞧著他兩個哥哥,因為哥哥可以吃很辣的蘸醬,而他吃的蘸醬卻是被稀釋的,味道就沒有原來這么辣。三寶身體一直很好,基本上沒有生過病,但是卻不能吃過辣的東西,不然第二天嗓子就會不舒服,木風和唐安文對這事特別注意。唐安文經常不免想著,這小子在投胎前大約就對辣過敏,所以即使其他方面很強,唯獨對辣椒沒有辦法,只能淺嘗即止。
看著氣呼呼的三寶,木風揉揉三寶的腦袋安撫道:“你現在還小,吃不了太辣的,等你和哥哥這般大的時候,就能和哥哥他們一樣了。”
三寶瞧瞧兩個哥哥,終于開始夾起阿姆爹爹哥哥他們給夾到盤子里的菜,香噴噴的吃起來,就算不能過癮,但是嘗嘗味兒也挺好的。
木風喝了一大碗暖暖的羊肉湯,整個人終于暖和起來,屋外雨點噼里啪啦,一家子吃完晚飯后,木風洗了碗,準備睡覺的時候,卻聽到敲門聲。唐安文打開房門就看到羅凌抱著小毛毛,木羽抱著大兒子站在門口。
唐安文立刻讓開,讓四人進來,唐安文詢問怎么回事,天氣這么惡劣,怎么抱著孩子出來。
木羽嘆口氣說道:“毛毛怕冷,就算燒了兩個爐子他依然喊冷,羅凌說你這里肯定暖和,我就把毛毛帶過來了。”
唐安文聽到后立刻說道:“毛毛一直跟著我們在南方,不適用北方的天氣也很正常,三寶和果果他們也不太適應,臉都被風刮破了。對了你們吃過晚飯沒有,若是沒有吃還有些米飯,弄個湯湊合一下。”
木羽搖搖頭笑道:“來的時候吃過了,我看過毛毛,他手上長了凍瘡,就今天的事情,昨天還沒有的。”
羅凌也點點頭,唐安文聽到木羽的話,抓過毛毛的小手,果然看到這小家伙的手指上,長著幾個紅疙瘩一般的小凍瘡,看的唐安文有些心疼,這孩子他也照顧了四年,和他自己的孩子就差不多,如今看到毛毛用手指抓著,大概是進了屋子暖起來,癢了。
唐安文看向羅凌道:“有什么藥可以治凍瘡的,趕緊給毛毛擦擦,他癢起來了。”唐安文是知道凍瘡這玩意的,以前他小時候就長過,手上的還好些,若是長腳丫子上,晚上睡覺被窩里暖起來,那個癢起來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真是要人命的玩意。
羅凌點點頭,木羽讓羅凌陪著兩個孩子,他去藥房那邊去拿凍傷的藥物。北邊冬天寒冷,積雪極厚,若是外出沒有準備妥當,就可能凍傷,所以部落的凍傷藥效果還是很好,涂抹幾天就能夠逐漸好起來。
木風看在屋外風雨飄搖,也沒停歇的樣子,就燒了熱水洗漱,幫孩子們洗漱后,木風拿著從城里拿來的南方最好的護臉膏,給五個孩子都細細的抹上,這樣就不容易被風刮傷了。
阿文和孩子們都習慣用這個,木風也是突然想起來的,他們部落也有治療被風刮傷的藥膏,但是味道實在不太好聞,真的是藥味濃重,木風舍不得讓唐安文用,所以昨天想起來后,今天一大早就跑去城里買了。
羅凌看著木風手里的護臉膏,他想起部落中用來治療凍傷和被風刮傷的藥膏,那藥效也是極好的,但是就味道不太好聞,也沒有木風手里的護臉膏來的細膩,抹在臉上還帶著細膩的亮度,感覺有些像胭脂。
羅凌的心就活絡開了,也許他可以把部落的凍傷膏改良一下,只要帶著香味,相信不管是部落還是外邊,都應該會有人使用,這絕對是一門極為賺錢的事物。羅凌生活在木哈部落多年,以前他還會時常擔心年老的父親和母親,不過自從收到一封他大哥的信后,他就不在擔心。
他大哥當年生意失敗只能搬家,所以沒有遇到陳伯和毛毛,原來那之后他大哥繼續朝著南邊去,如今雖然沒有賺到太多錢,卻在那次賠本后,和他老爹再次開起了醫館,日子過的還算不錯。陳伯跟著木羽他們來到部落后,沒有多久就跟著商隊回江南去了,他年紀大了,不太適應北方的生活和吃食,有些水土不服,又非常想念家鄉,羅凌挽留不下,就托唐安文給南邊的朋友寫信,幫忙照顧一下陳伯。
羅凌聽唐安文說,陳伯被安排到了淮水的鎮南王別院,和他那個老朋友作伴,木蟬有來信特別提到一句,說陳老如今過的不錯,就是想念毛毛,后來陳老撿了一個孤兒當做孫子養著。
和木風預料的沒有差,第二天地面已經鋪上一層瑩白,也不知道昨天晚上雨是幾時停掉的,雪是什么時候開始下的。鵝毛一般的雪花被風刮的圈起,胡亂的飛散著。
昨晚唐安文看了唐軒給他寫的信,其中一段是林佐些的,唐軒那小子全寫一下孩子的事情,除了夸他兒子漂亮聰明,就只有一句,等到他們交接完成,就帶孩子過來找他玩耍,林佐添加的那些就是詢問他們在北方住的習不習慣,吃的習不習慣,說要等明年的開春,他才能夠掌握邊關所有的軍隊和防務,只有那時候他才能有空出來走走。
木羽現在已經卸下將軍的職務,臨時將軍有好幾個,到時候處理事物最強的那個就成為真正的將軍,其他的就成為千夫長,副將領之類的。
而木羽就協調起了部落的牛羊養殖,部落里有著數萬只的牲畜,還有馬群,這些都需要管理,而部落中的族人居住畢竟分散,尤其是年紀稍微大一些的,都搬去山上或者山谷中,根本無法去放牧。
而且部落里面草場稀少,根本不夠他們所有牛羊放牧,所以部落中的牛羊都是由戰士統一,趕去很遠的草場去放牧,一次就是十天半個月,非常辛苦,幸好要幾個月才能輪到一次,而且部落中也有很多牧犬,這些犬體型巨大,性格溫和,卻很聰明能夠很好的把牛羊群趕到一起,這真的省了很多的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