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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一轉,猛的撲向床頭柜的粥,將它向兩個男人砸去,粥是剛出來的還有些燙,兩個人不躲不閃,粥連碗的砸在了自己身上他們都不在意,他們只是看著女人向把碗砸過來時粥晃出來撒在她的手腕。
有些紅,她有多怕痛他們是知道的,更何況她的肌膚本來就嫩,此刻已經紅了一小片,更別提之前他們在她身上留下的傷,但是她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只是笑嘻嘻的看著他們一身狼藉,欣賞著自己的成果,在她心里,從他們拒絕給她鮮血的時候,就已經被規劃為壞人了。
“伊伊,乖…來,我們上藥好不好。”襄陽將手小心翼翼的遞出去,以免嚇到她,她笑意緩了下來,把手在他們驚訝的神情中伸了過去,在快要觸碰到的時候嗖的縮了回來,然后吃吃的笑了出來,似是在嘲笑他們兩個愚蠢,就像頑皮的孩子惡作劇成功。
看到這個樣子的她,曲江河跟襄陽心疼得有些窒息,這種感覺,比她的恨來得更加狂涌。
她赤腳走下床,瓷碗的碎屑扎進了腳底,她卻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將一塊較大的碎碗撿起來,在他們來不及阻止的時候劃破了自己掌心,伸出舌頭,將血液吞食進口。
這一幕讓他們震驚的無以復加,瞳孔驟睜,以往的平靜全然打破,眸間通紅,有些狂亂,他們上前,腳底碎渣磕吱磕吱的響,這才注意到她的腳下踏過的地方有些紅漬。
雙手顫抖著,他們不敢觸碰這樣的她,易碎而奪目,曲江河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抱上床,此刻的她沒有痛覺一樣,連掙扎都是使出了全身力氣,他費了好大的勁,才在不傷害到她的情況下控制住她的四肢,讓襄陽好替她檢查傷口。
胳膊一疼,她張著小嘴咬住了他,他沒有阻止,只是在她安停下來后深深的擁抱住她,也許是累了,她一邊吸吮著,一邊沉睡了過去,曲江河輕輕吻了吻懷里女人的頭頂,眼里是讓人沉重的痛苦,眼角似是有晶亮閃過。
襄陽輕輕撫著她白嫩的腳掌上的零碎的傷口,那雙常年冷寂的雙眸此刻滿是刺骨的苦楚,緩緩閉上雙目,深吻住了她的腳底。
他們清楚對方的心理,無非都是不會放手,哪怕已經身處地獄。
這些天,她從來就不肯動一口食物,只要一件事不順心她就發狂,不讓他們近身,甚至會傷害自己,周圍的東西都換成了棉質,可以摔碎的東西全部拿走,不留任何一樣尖銳的東西,連墻上都帖了特殊處理的軟質帖墻。
“你們瘋了?!”陸肖震驚的看著兩個人,此刻有些不可置信,他們臉色已經有些蒼白,身上不止一個牙印跟血痕,而他們卻好似沒有感覺一樣神色淡漠。
“是不是如果不是因為營養針跟你們的血液養活不了她,你們就真的打算用你們的血液一直養著她?”他氣的半死,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們一副默認的表情,他們是真的有這個打算,陸肖心驚。
半晌,他幾乎頭皮都快抓破了,煩躁的想著對策,自己也是個心理醫生,可是她幾乎不跟她說話,一靠近就對她呲牙威脅,不是沒有想過催眠,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一雙眼睛盯著自己,讓他每次都有種頸項涼嗖嗖的感覺,給他一種她隨時會撲過來撕咬自己的錯覺。
房間里氣氛愈漸凝重,陸肖大腿一拍:“只能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她之前是不是有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
曲江河跟襄陽同時看了陸肖一眼,眸中繞過幾許波折。
張雅楠怎么也想不到,再見到好友會是這般模樣,那個會死皮賴臉跟自己搶東西吃,嬉皮笑臉的討好自己,臉上總是一派沒心沒肺的笑臉的人,此刻竟然如易碎的玻璃人一樣陌生的盯著她。
她周身浮蕩著一種媚態的純真,不諳世事,卻又通曉世故,矛盾至極,肌膚已經白得不正常,就連纖細的血管都能瞧出一二。
她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她棱角有多尖銳自己如何不知,有多倔強自己又能不知?如今成這個樣子,那她當時得多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