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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岸?!备迪蛲砦⑷嗔艘幌骂~角,可能是因為喝酒吹風淋雨的緣故整個頭卻昏沉的厲害。
“酒勁上來了?”談希越將她的動作看在眼里,便吩咐司機把車子前面收納盒里的醒酒藥遞了過來取了一顆拿給了傅向晚,“吃顆藥會好些。”
傅向晚接過藥送進嘴里,接著談希越又送上了擰開蓋兒的純凈水,她拿過來就著嘴就灌了一口,可能因為有些急,所以嗆咳了起來。
“慢點?!闭勏T捷p拍著她的背替她順氣。
單薄如紙的衣料,溫熱的大掌,烙印著她細嫩的肌膚,而他英俊的臉龐近在咫尺,灼熱的呼吸里噴薄著淡淡的酒香,他原來也喝酒了。這個淡笑著的,給人舒服感覺的男子所做的一切都不帶一點猥瑣感,而是那么地自然而理的當然,讓傅向晚在不知不覺中卸下了心防。
在她和喬澤軒交往的三年里,默默付出最多的那個人卻是她,雖然她從不要嘴上表達對他的感情,但行動卻說明了一切。雖然她的性子有些冷然,對很多事情都表現出冷靜淡薄,對于許婕兒與喬澤軒之間的關系,她依舊無法釋懷。她是人,心是肉做的,有人拿刀去刺,總會流血受傷,雖然她不喜歡喊疼,但并不代表她不疼。
而面對陌生的談希越的關懷他倍至,對于現在處于痛苦失落的傅向晚來說就像陽光照耀著她,溫暖著她,把她心底的陰霾都一殷而盡,若說一點都不感動那便是假的。
“頭疼的話就休息一下吧,到新岸還有一段時間。”談希越看著怔然的,眼眶泛紅的傅向晚轉移了話題,也免去她失態的尷尬。
傅向晚沒有再多說,轉頭看著車窗上水流的痕跡,就像在她的心田上沖出了千溝萬壑,隱隱生疼。
醉意來襲,她緩緩地她閉上了眼睛,只想尋求片刻的安寧。
因為過大的雨勢,本來只需要二十多分鐘的車程卻用了一個小時,也許有人是懂談希的心情的,所以把車速刻意放緩再放緩也是有可能的。
“七少,新岸到了?!彼緳C提醒著。
“嗯,我再坐會兒?!闭勏T絺阮^,看著已然熟睡的傅向晚,此刻的她已經將臉枕在了他的肩頭,呼吸均勻。
“那我去抽支煙。”司機很識實務,借機把這安靜的二人世界留給他們。
談希越的長臂扶在她的纖腰上,將她摟在懷里,側臉將冷毅的下巴輕擱在她的發頂,她發間的茉莉清香縈繞在他的鼻息間,二人姿勢親密如戀人。車廂內光線昏暗,路燈投射進來的光線將黑暗劃破,也將他藝術品般完美的臉龐切割分明。
傅向晚這一睡又是兩個小時,談希越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直到十二點。直到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才打破了這方寧靜也將傅向晚吵醒。一睜眼,她便看到他英氣逼人的臉龐和湛黑的墨眸,很深沉,也很寧靜。
“醒了?!彼穆曇艉軠\淡,但精神很好,“快接電話。”
還沒來得及開口的傅向晚這才拿起手機,用指尖在屏幕上滑過。談希越清楚地看到發亮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喬澤軒”三個字,男人的眼底暗黑了幾分,卻也不動聲色。
“喂——”傅向晚聲音帶著睡后醒來的惺忪與慵懶,鼻音有些重。
“傅小姐,澤軒為了你而出車禍了,是死是活你都漠不關心了嗎?”對方的語氣不善,甚至可以說怒氣沖天。
“什么?”傅向晚平靜的瞳孔碎裂,不敢置信。
她將手機緊握在掌心,伸手就去推車門,談希越一把拉住她,被傅向晚睡得麻木的手臂傳來一陣酥麻的頓痛,讓他蹙緊了眉心:“看看時間已經是凌晨十二點了,這個時候更別想打到車了。坐好,我送你?!?
談希越看她一慌,眉峰微擰,給司機撥了一個電話過去,很快地司機便來了,沒有耽擱地開車前往人民醫院。
part6不該毀滅一個幸福的家庭
因為雨勢過大,從新岸小區到市人民醫院又花去了大約半個小時。
車一停穩,傅向晚顧不得傾盆大雨就打開車門沖下去,談希越卻先她一步下車,替她撐開了黑色的大傘,傅向晚看著他雪白的襯衣已經發皺,锃亮的黑色皮鞋也沾上了泥點,卻信舊無損他不凡的貴族氣質。
“我自己可以的?!备迪蛲砜粗孤湓陬~前的幾縷黑發,心里浮起了歉意,“今天真的很感謝你。我是傅向晚,這里的醫生,你有事可以到外神經外科找我?!?
傅向不想談希越送她上去后被人誤會,導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纏身。
“只送你到大廳?!闭勏T娇闯鏊鄣椎膿?,出言安撫,“我是談希越?!?
她也不好拒絕,在談希越送她到大廳后便與之告別。離別前她關切地叮囑他:“你都淋濕了,回去沖個熱水澡,喝碗熱姜湯,小心感冒?!?
“好。”談希越湛黑色的眸子在這夜色里越發得幽黑,卻平靜如井,讓她看不出他的心思。
傅向晚輕輕點頭,再看了一眼他,轉身離開,直到她的倩影消失在了談希越的視線里,他才撐傘一個人離開。
傅向晚乘上電梯,從電梯的金屬面板上看到自己肩頭上屬于談希越的西裝外套,這才先去了自己的辦公脫下來放好。她再趕去了喬澤軒所在的病房,輕敲了兩下門后,她才進門。越過休息室才看到病床上躺著的喬澤軒,正打在點滴。
?喬澤軒緊閉著眼睛,不道是不是睡著了,額角上貼了紗布,左手固定著石膏板。
傅向的腳步而輕,走過去,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目光靜靜在在他冷毅的臉上流連,他的眼睫下方有著疲憊的陰影,暗青色的胡碴也冒出了剛毅的下巴,黑發有些凌亂,整個人看上去憔悴倦怠。
“向晚,你來了?!毙蓓膯虧绍幘従彵犻_眼睛就對上了傅向晚黑白分明的水眸,微濕的海藻般的長發襯著她白皙的肌膚,清秀中的頸子糅雜著嫵媚。他有些自責道,“今天沒有陪你好好吃上一頓飯?!?
“沒事,只要你是好好的?!备迪蛲聿⒉簧鷼?,淺淺一笑,“還有多少點滴?”
“就這么多了?!眴虧绍幟榱艘谎埸c滴液
“那你還沒有吃飯吧,想吃什么我去給你買,要粥嗎?”傅向晚體貼道。
這時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進來的人是喬澤軒的父親喬萬海,喬氏集團的總裁。五官端正,身材挺拔,一雙墨眸里銳光灼灼。挽著他手臂的女人波浪長發,風情萬種,明眸善萊,一襲紅色的雪紡連身裙,一條金色的腰帶,勾勒出姣好的身段。她正是喬萬海現任妻子陳俏俏,才三十五歲,比喬萬海小了差不多十五歲左右。
“喬總,喬夫人。”傅向晚自靠椅內從容起身,恭敬有禮。
剛才用喬澤軒的手機打給她的人就是喬萬海。對于她和喬澤軒的交往他并不看好,而且一直都很不喜歡她。她知道自己并非上流名媛配不上他優秀的兒子,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和喬萬海的前妻宋芳菲關系很親密,這些都是他看不順眼自己的地方。
“傅小姐,你還真有臉來?”喬萬海的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冷哼一聲。
“喬總不要忘了,是你打電話告訴我澤軒出事了。”傅向晚沉著應對,反正喬萬海不喜歡她,她也沒必要討好于他。
喬萬海臉色一僵,被傅向晚一句話堵著說不上話來,倒是他身邊的陳俏俏溫柔地輕撫著他的胸膛:“老公,何必和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別氣壞了自個兒的身體,那可不劃算?!比缓笏D向傅向晚,媚然一笑,“看不出傅小姐除了會治病這本事外,這口齒也相當的伶俐?!?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傅向晚秀美的臉上盈盈有笑,有別于喬萬海的怒容。
“你也沒有資格說向晚?!眴虧绍幚潇宓哪抗鈷哌^陳俏俏的艷麗的臉蛋。
“澤軒,你看我也沒說什么……老公,你說是不是?”陳俏俏覺得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唇,看向喬萬海的眼睛里有點點星光。
“澤軒,這是你對你繼母說話應該有的態度嗎?你的修養和風度去哪里了?”喬萬海自然是心疼年輕美艷的嬌妻,“真是印證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這是在降低你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