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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黎臉一紅,催他:“快上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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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白很快地做了兩個家常菜。孟黎一直在旁邊站著,接過他遞來的盤子,伸手抓了一小塊牛肉放進嘴里,夸贊到:“不錯,有我一半水準。”
油煙機轟隆隆地響。林一白拿著鍋放到水池里涮一遍,說:“你不是說幫我打下手的么?洗菜涮鍋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幫忙?”
孟黎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才說:“這種活計技術含量太低,還是嘗嘗菜夠不夠鹽,味道好不好,比較符合我的定位。”
林一白噗嗤一笑,拿著鍋轉(zhuǎn)身的時候,低頭親一下孟黎:“你去盛飯,我炒了這個青菜就好。”
孟黎擺好碗筷,等林一白上桌。他端了菜過來坐下。兩人一邊吃一邊聊天。
“你今年還有假期嗎?”林一白問孟黎。
孟黎正扒了一口飯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說:“年假已經(jīng)休過了,怎么了?”
“我下個月要回趟法國。到收葡萄的時候,得去看看。想你和我一起去。”
孟黎一聽,當然是想去的。但今年長假只剩下十一,而且估計還得加班。再想想,今天行長說業(yè)績的事情,壓力挺大,就沒心思再想玩的事情。
“我可能沒時間。再說網(wǎng)點效益不好,最近正在抓業(yè)績,我實在走不開。”
林一白笑笑:“工作嘛,隨意就行,沒必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也許是人生境遇不一樣,經(jīng)濟狀況也不一樣,孟黎和林一白完全在不同的狀態(tài)。孟黎處于職業(yè)上升期,正是為了工作恨不能嘔心瀝血的階段。雖有有時候也煩躁無比,真想拍著桌子大吼一句:“不干了!”但是,不過就想想而已。
工作,對目前的她而言,是最重要的事情。
她理解不了林一白的生活狀態(tài)。大概要等到她把錢賺夠,才能像他一樣瀟灑罷。可是就憑著她的那點薪水,怎么可能出現(xiàn)“錢賺夠”再不工作的狀態(tài)?
而林一白不一樣,每年從興發(fā)拿分紅。不是富豪,卻足以過上遠超一般人的生活。他在事業(yè)上已經(jīng)沒有追求,只想這樣小富即安下去。
孟黎一笑:“我還想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
林一白給她夾了一筷子菜。他自己也知道在工作方面,兩個人觀念不一致,便不再提這個話題,轉(zhuǎn)而說到:“你周末不用加班吧?我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吃飯。算是告訴大家一聲,我們的關系。”
“嗯,周六上午可能得去一趟。吃飯反正在晚上,不影響。”孟黎其實想過找林一白幫忙,約幾個做生意的朋友在他們網(wǎng)點開戶。但后來一想,又覺得林一白不喜歡再做這些事情,沒必要讓他為難,就算了。
“章文也會來。”林一白又趕緊補一句:“就他一個人。”
孟黎笑笑,表示沒關系:“放心,我對他沒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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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文從來沒查過姜婉的任何東西,甚至連都都沒想過。然而他身為搞it的,想查其實也不難。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說著相信姜婉,卻還是破解了她的qq、郵箱密碼,甚至偷偷留意過她的手機密碼。
看了所有能看到的聊天記錄,郵件往來以及微信消息。
他從這里面看到的姜婉壓根不是他是他認識的那個未婚妻。像同一張皮下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姜婉做完飯,從廚房出來,一邊脫下圍裙,一邊溫柔地招呼他:“吃飯了。”
章文沉著臉走過去,手里捏著姜婉的手機。捏得手背上青筋暴露。
“你先坐,我把湯端出來……”
“嗙”一聲巨響。姜婉只覺得一個東西從身邊飛過,撞在墻上,又被巨大的力反彈到地下。
“啊——”她嚇得尖叫,慌亂中低頭一看——她的手機屏幕已經(jīng)完全摔裂。
對著章文生氣地喊:“章文!你發(fā)什么瘋?”
章文的眼睛里布滿血絲。他不發(fā)一語,沖上前,拉著桌布使勁一扯。嘩啦啦,桌上所有東西——盤子、碗、水杯、冷水壺,全部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剛剛做好的冒著熱氣的菜摔了一地,有些還飛到姜婉腿上,迅速燙紅了皮膚。
她又疼又害怕,哭起來:“……燙到我了……”
章文卻像完全沒有聽到一樣。盯著姜婉,像是恨不能活剮了她。
“姜婉,你好樣的!你怎么跟我哭訴的?你他媽兩天前還去找那個男人!你自己看看!”
章文沖到姜婉面前,狠狠踢了那手機一腳:“你他媽上面都寫些什么!你還等著他!那老子是干什么的!”
他突然出手。
姜婉嚇得一抱頭,以為章文要打她。
卻聽見咚一聲悶響。沒有落在她身上,她緊張地抬頭看看,只見章文一拳捶在墻上。皮肉應該已經(jīng)擦破。
姜婉嚇得渾身一哆嗦,哽咽到:“你別這樣……我錯了,好不好……?我跟他已經(jīng)沒有關系了……”
暴怒之下,章文絲毫聽不進姜婉的話,另一只手突然卡住她的脖子,睜圓了眼睛,喝到:“滾!你給老子馬上滾!他媽的一輩子別讓老子再看見你!不要臉的*!”
因為呼吸困難,姜婉的臉迅速漲成豬肝色。可是章文的話比窒息更讓她更感到由衷的恐懼。她已經(jīng)被退過一次婚,又和顧容無望,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失去章文這根救命稻草!
她使勁掰章文的手,咳嗽著,哭著。臉上的妝全部花掉,流下兩道黑色淚痕。
章文松開手:“立刻滾!”
頸間一松的姜婉使勁吸了兩口空氣,然后擦擦臉上的眼淚。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向章文道:“我懷孕了。是你的孩子!”
☆、第四十四章
姜婉微微昂著頭,脖子線條十分僵硬。她不再哭,眼里干而冷,像兩顆玻璃球,混著碎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