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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原來是因為她有一張和蘇沅極為相似的臉!
五官其實并不一樣,可是有些角度看去,一個人臉上卻有另一個人的影子!
他們第一次見面,是酒局上。彼此只打了個招呼。孟黎因為喝得有點多,去外面透氣。林一白卻跟出來,問正弓背靠著墻的她:“要不要緊?”還給她拿了一杯熱水。
現(xiàn)在她還能回憶里那畫面的每一個角度,記得林一白修長的手指握著玻璃杯,記得她垂落的頭發(fā)如何從眼前到耳后。
可是,那一刻,站在她側(cè)面的林一白,眼中所見的到底是自己,還是蘇沅?!
心頭越來越緊,幾乎喘不過氣來。
不知不覺間,手里拽著的鑰匙已經(jīng)被捏得壓下一片紅痕。
她將鑰匙鄭重放在箱子上,推門出去。摔門時,巨大的聲響震得整個屋子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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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白找到章文時,他正跟一群人在酒吧里喝酒。臺上唱歌的樂隊聲嘶力竭,恨不能震破人的耳膜。
章文不知道在跟人爭辯什么,面紅耳赤的。林一白在他身邊坐下。章文一見他來,立馬將胳膊搭在他肩上,大著舌頭向在場所有人介紹:“這是我哥!”
男男女女一大桌。有兩個和林一白之前認識,互相打個招呼,舉起酒杯示意一下。還有幾個挺漂亮的小姑娘,正擠在一處看手機。只有一個坐在邊上,抽煙。
林一白早先聽章文抱怨從技術(shù)轉(zhuǎn)向做市場,應(yīng)酬太多。整天給人賠笑臉。他猜測今晚這些人便是章文最近結(jié)交的了。一桌十來個人,就屬章文喝得最多。他本來酒量就不好,喝多以后,更愛搶酒。林一白還見他哭過一回。擔心他在這些人面前不顧形象,大略喝過一輪之后,就說要先送章文回去。
章文還不肯,鬧著非得換個地兒繼續(xù)喝。林一白拽著他的胳膊,沖眾人告辭:“下回再聚。”手上使勁,把章文硬拖走了。
送了章文,回到家,已經(jīng)快凌晨三點。直接去樓上洗個澡,倒頭就睡。
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十點多。起來洗漱以后,一邊下樓,一邊給孟黎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以后卻被掛掉。
他覺得奇怪,還以為孟黎是不是又去加班在忙。拿著手機去餐廳拿了個蘋果。一邊吃一邊往客廳走。
快到沙發(fā)邊時,看見茶幾上的箱子。才想起今天要寄東西,于是又給順豐打電話。下了單,坐在沙發(fā)上,一手拿著蘋果,一手抽出箱子下壓著的快遞單——突然看見就在箱子旁邊,放了一把鑰匙。
是他別墅的鑰匙。他的鑰匙好好在進門的置物籃里。那這把鑰匙……?再一想,他給過孟黎一把備用鑰匙。
那么,這就是她的鑰匙?!鑰匙出現(xiàn)在這里,是她來過。她看到了照片!
林一白手上一松,蘋果咕嚕嚕滾到地毯上。
耳邊似乎響起警鐘長鳴。他飛速地拿起電話,可是因為太過緊張,手指微微顫抖。以至于連號碼都播了兩遍才成功。
——還是跟之前一樣。響了兩聲立刻斷掉。
林一白可以斷定孟黎是來過了,也是看過了,更是……誤會了!
他立刻起身,抄起錢包鑰匙就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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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多,孟黎輾轉(zhuǎn)反側(cè)了整整一晚,將將合上眼,就聽到電話響——是他們網(wǎng)點的楊行長打來的。
她壓下不耐煩的燥郁之氣,客氣卻有點冷冰冰的:“喂,楊行長,怎么了?有事嗎?”
“小孟啊?起床了吧?”
“嗯,起了一會兒了。”她一邊違心地說,一邊狠狠揪了一把枕頭。
“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聊聊,中午一起出來吃個飯吧?”
真是奇了怪了,當初她剛調(diào)來網(wǎng)點時,楊行長都沒以歡迎新同事的名義請她吃飯。現(xiàn)在好端端的吃飯要聊什么?
奇怪歸奇怪,拒絕是不好的,于是一口答應(yīng):“楊行長這么可以,好啊,在哪里見?”
“就去藍色海港那家川菜館吧,我定個位置。”
孟黎說好,正要掛電話,聽楊行長又問:“你是不是住在網(wǎng)點附近的公寓里?”
“是啊。”
“我剛好在網(wǎng)點,那我一會兒順帶來接你。”
掛了電話之后,孟黎再睡不著。起來沖杯咖啡,又看了會兒書。大概十一點時,接到楊行長的電話,便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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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白一路開得飛快,可是路上堵得厲害,開了足足一個小時才到孟黎家樓下。停好車以后,急匆匆地進電梯。看著屏幕上一閃一閃的數(shù)字,熬油一般,只覺得怎么這么慢!
好不容易聽見叮一聲響,沖出去。跑到孟黎家門口,至按門鈴。好幾聲之后,都沒有人來開門,甚至連一點響動都聽不見。
林一白以為孟黎有心躲他,急得拍門大喊:“孟黎!你開門!”
拍得太用力,連掌心發(fā)紅作痛都忽略了。
可門那邊,還是一片死寂。
難過失望得像被人抽干了一樣。一手撐在門上,另一只手不甘心地又狠狠一捶。
突然又擔心孟黎是不是出事情。她昨天看到那些照片,也許受刺激太大,會不會做傻事?!越想越害怕,恨不能立刻報警或者找開鎖的來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