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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梨還記得當時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勁, 對著遠處可能都沒注意過他們的教職工指責祁則偷竊梨子的行為, 還拿出一套什么學校的公共財產(chǎn)神圣不可侵犯的道理, 就跟個二百五似的,似乎拍到證據(jù)就要去告老師。
當時的時梨根本沒想到那邊的教職工也在侵犯學校的公共財產(chǎn), 自己的行為無疑于指桑罵槐。
時梨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自己沒臉一樣跑回了教室, 沒想到祁則跟在她后邊回來還問她要了那張照片。
那會兒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拍照上,照片拍出來更是糊得不成樣子,時梨修了半天,把照片修成了灰白色才勉強能看,照片發(fā)過去,祁則就開始笑,時梨還以為他是覺得自己拍的太爛,一直嘴硬說真正的藝術(shù)就是這樣。
但時梨嘴硬歸嘴硬,她也知道這張照片不好,盡力地想把發(fā)過去的圖片頂?shù)娇床灰姷慕锹洌幌氘斕焱砩掀顒t似乎還真理解了她這番話,他好端端的微信頭像也變成了她拍攝的這張“真正的藝術(shù)”。
祁則當年的行為足以讓自己臉紅心跳,但礙于臉皮薄,時梨總是不好意思問的,但現(xiàn)在時隔多年,時梨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就算是再白凈的一張臉都該堆出點兒城墻皮,時梨抿了抿唇,搓了把臉,哦了一聲:“是有一個。”
祁則挑了下眉,等她繼續(xù)。
時梨把頭偏了下,沒再直視他的眼睛:“就是,你微信頭像……是怎么回事兒?”
祁則默默地看著時梨:“還以為你會問我在國外為什么打架。”
“你打架總歸有你打架的理由,他們肯定時觸及了你的什么底線吧。”時梨這點上不懷疑祁則,他不是那種無事生非的人。
祁則嗯了一聲。
他們慢慢地走在小路上,時梨沒忍住,還是問了之前的問題:“所以微信頭像是怎么回事兒?”
祁則跟沒理解她的話一樣,又反問她:“什么怎么回事兒?”
時梨懷疑祁則在這兒揣著明白裝糊涂,他干這種事情是老手了,憋了半天,時梨還是悶聲,問了出來:“就是……就是為什么還跟五年前一樣啊?”
一樣就算了,關(guān)鍵是那是她隨手抓拍的照片,時梨祈求他別再在這個上打馬虎眼,說出什么真的覺得她拍的照片很有藝術(shù)性,給鬼說鬼都不信。
還好祁則沒有。
“因為我跟五年前一樣。”祁則看向時梨,他輕聲,說,“因為我沒有變,時梨。”
有關(guān)祁則說的變沒變,說句實在話,時梨似乎懂了又似乎沒懂。
私房菜館到酒吧的距離是真的很近,兩個人走得再慢也很快到了說再見的時間,直到時梨把車開出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本砸砸說的停車費她是一分沒掏。
想也知道,停車費什么的大概是瞎扯,知道她經(jīng)濟困難,天殺的祁則還在這件事上說了假話。
時梨面無表情地打亮車燈,連句再見都沒留,把祁則甩在了尾氣里。
接下來的時間,不止是跟祁則的聯(lián)系少,時梨跟季明枝都沒太多的聯(lián)系,眼看就到了時梨的生日。
時梨的生日是四月十七號,往年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她跟季明枝兩個人總會在一塊兒過,今年不太一樣,季明枝是一點兒動靜都沒了,也沒跟她說要怎么給她慶祝。
時梨點開了季明枝的聊天對話框,猶豫一會兒,準備打字問問她。
消息還沒編輯好,時梨先收到了祁則的信息。
【qz】:「位置.jpg」
祁則發(fā)來的位置是市里一家有名的酒樓,菜品新鮮不說,價格也是十分漂亮,時梨已經(jīng)很少會去這種地方了。
時梨皺了下眉,又看到了祁則新一條的消息。
【qz】:出來吃飯的時候撞到任子超了,季明枝也在。
自打那次私房菜館回來,時梨囑托祁則幫她注意一點兒任子超的事情,過去有幾天了,祁則都沒再跟她說過什么,時梨以為他沒當回事兒,沒想到他還真的操心上了。
時梨沉默一下,盯著手機上的信息,顯然不太確定季明枝是跟祁則在一起還是跟任子超在一起。
【qz】:好像是任子超把季明枝叫過來結(jié)賬的。
【qz】:他們還沒走。
【qz】:你要過來嗎?
如果那天在私房菜館,時梨只是懷疑季明枝有什么把柄落在任子超身上,那么現(xiàn)在……
時梨不敢做最壞的打算。
到祁則發(fā)來的定位,時梨拿到車鑰匙就開到了酒樓門口,時間不過三十分鐘,停下車,在酒樓門口看到了祁則跟葉紹宇兩個人正在門口等她。
葉紹宇看到時梨,連忙下了兩節(jié)臺階招呼她:“別沖動,別沖動,一會兒見了季明枝千萬要理智。”
任子超是什么人幾個人都清楚,為了季明枝分手還專門一塊兒吃過飯慶祝,沒想到這才幾天,人開開心心的和好了。
幾個人進去的功夫,葉紹宇給時梨解釋起了前因后果:“你說這事兒趕巧不趕巧,我去洗手間的功夫就聽見任子超朋友跟他聊天,兩個人笑著說什么怎么又把季明枝喊過來付錢,那家伙……要不怎么說在洗手間的時候千萬別討論八卦?太危險了。”
葉紹宇不愧是吃瓜一把手,總能在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案發(fā)現(xiàn)場。
“我問過服務員了,他們就在308呢,還沒走呢。”葉紹宇摁亮電梯,“該說不說,季明枝真是不長記性,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任子超在背后這么說自己,男人而已,有什么好的。”
時梨盯著電梯門,沒說話。
葉紹宇又試圖調(diào)侃了兩句男人,發(fā)現(xiàn)氣氛還是轉(zhuǎn)不過來,也閉嘴了。
電梯里的氣氛太壓抑了,本來他就覺得時梨的脾氣不好,現(xiàn)在更覺得她保不齊進包廂就要摔桌子,焦急地懟了懟祁則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到底怎么辦,感覺真不該跟時梨說這件事。
葉紹宇的內(nèi)心潛臺詞還沒說完,就看見電梯門開了,任子超等一大批人出現(xiàn)在電梯門口,跟三個人撞了個面對面。
三比十五,葉紹宇在心里默默計算了下概率。
這要是時梨的性格好,沒有打架的風險還好說,問題是他覺得時梨時時刻刻都有沖動行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