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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想到主意:店里的人告訴我,追美女的常用方法是送禮物,可昨天我說送她包,她的表情不太好肯定是不喜歡包!你陪我去逛逛商場挑點別的東西吧。
送禮物,土豪的老招數了,秦子衿難得表示贊同,千古流傳至今可見是個好辦法。對付夜店咖尤其有效。
兩個人搜索地圖,坐公交車來到附近最高端的百貨商場。
里面充斥著各種耳熟能詳的奢侈品專柜。
傅景沒怎么逛過商場,她拉著秦子衿興沖沖地鉆進一家誰都聽說過的奢侈品店,她先逛著成衣區。
看見一件像斗篷又像雨披的衣服,模樣新奇。
傅景好奇地問了下價格。
柜姐端著職業假笑,清晰回答:五萬八千塊。
傅景:
她露出一種白日見鬼的驚詫表情,手縮回來,小聲對雨披說,我大不敬。
秦子衿見她渾身鄉巴佬的樣子,覺得特別好玩,走了幾步悄聲問:五萬八千塊你還會覺得貴嗎?
相對于我的財力來說,不貴,傅景深呼吸調整情緒,皺眉用痛心疾首的語氣說,可作為一個學材料的人,我實在沒辦法昧著良心花二十塊錢以上買這種隨便縫起來的聚酯纖維啊。
站在不遠處的柜姐聽見她這番又裝牛又摳門的話,表情十分不屑。
秦子衿瞥見,立刻幸災樂禍地說,你看吧,柜姐都在朝你翻白眼了。
她這話不高不低,正好能給別人聽見的音量。
抬眸間,隱約有點不好惹的鋒芒。
柜姐跟她的視線對上,竟然條件反射收斂起表情的輕蔑,堆笑說了句:不買也可以看看的。
只可以看看,難道還不可以試試嗎?秦子衿話追著問。
傅景忙扯了下她的衣袖,壓低聲音說,你兇人家干什么,我們不買就快點走吧。
秦子衿點下頭,很無所謂的樣子。
兩個人離開店里。
秦子衿嘟噥:我哪兒有兇人家?還有,你不是學物理的嗎。
傅景振振有詞說:物理就是什么都得學啊。
她回頭又看了眼身后的店,躊躇著問,我直接去銀行給她買金條行不行?既能放著觀賞又能賣掉吃飯。
秦子衿扶額感嘆:第一次送禮物,你給人家買支大牌口紅不行嗎?非得真砸錢?你就那么有錢嗎?
傅景想了想,先回答最后一個簡單的問題:我真的很有錢啊。
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太難預料到了,傅景辛辛苦苦攢了那么多年的錢,好不容易,終于找到一個想消費的地方,結果花大半個月刷出去的錢全退回來了。
而且陶嫻還給她開了個很不錯的兼職工資。
給江建華代課也有課時費能拿。
早上在學校上課是掙錢,晚上去酒吧娛樂還是掙錢
傅景平常泡在學業里,衣食住行有爸媽,興趣愛好是理財。
真就一點消費的機會也沒有。
現在她這個小巨龍,喜歡上了一個漂亮公主,于是特別想要奉獻出自己藏在洞穴里經年堆砌收集的金銀寶石。換成錦衣玉食,香車寶馬,來博取美人的歡心。
秦子衿最后提醒一句:你這樣隨便花錢,家里人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傅景怔愣,我覺得應該不會。
離開商場前,傅景還是聽話地買了支大牌口紅和一個幾千塊錢的奢侈品毛絨掛件,秦子衿讓她先送這兩樣,根據她收到的表情和反應,再決定下一步。
回到家,傅景給媽媽打了個電話。
很快被接起來。
喂。大風吹模糊著女人的話,怎么了囡囡?
媽媽你在忙嗎?
不忙,你說吧。
有很多車輛經過的聲音。
傅景脫掉鞋子,鉆進書房拿出電腦查看郵件,用閑聊語氣說,媽媽,如果我變成花錢大手大腳的人,你會不會生氣?
買什么了嗎?錢還夠花嗎?兩個問題一個趕一個。
卻都沒有等傅景的回答,電話那頭的女人說,之前你爸爸答應過,大學畢業那天給你買跑車的,是你自己沒要。先去把那三五百萬要過來花著吧。
傅景坐下來,聽見那頭呼呼風聲伴隨著火車站附近的嘈雜音越來越響亮。
她笑了下,點開郵件邊看邊說:媽媽,我身上的錢很夠花的,只是想問
去問你爸把錢要過來吧,乖,先不說了,旁邊有人在叫她,媽媽這邊要忙了,掛了。
噢,傅景忙應了聲,好的
她的后半句媽媽再見說完前,已經聽見了掛斷后的嘟嘟嘟盲音。
傅景愣了下,習以為常地把手機放到旁邊去了。打開論文修改起來。
表情認真而專注。
她已經長大了,沒有跟小時候一樣隨便失落的閑暇,這個世界上還有太多能讓她煩惱的事情,比方說,這篇苦心準備的論文投稿被拒了,修改意見幾乎要讓她全部推翻重寫。
第13章
四月底,酒吧里預熱半個月的活動終于布置得差不多了。傅景在下班前,特意關照陶嫻:明天記得叫顧青瓷來。
為什么呀,陶嫻斜她一眼,笑盈盈說,看來明天我們小傅景準備再次艷壓全場了?
傅景微窘迫:我能壓誰
明天這里做舞場活動。
傅景是一個連學校廣播體操都能做出機器人卡頓的人,所以完全不準備下場。就打算穿著工作服,認真調酒上班而已。
傅景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明天是五一勞動節!她還不趕緊勞動嗎。
平時那么閑了,就算湊湊過節氣氛也得稍微過來一下吧。
陶嫻弄懂她心里的意思,噗嗤笑出聲:你這個理由很充分啊,我去叫叫看。
隔天。
傅景在學校跟老師討論了很久論文,又遇上以前的老師,被拉著去吃飯。趕到酒吧時將將沒遲到。
傅景你來了,葉欣怡眼尖看見她,湊過來,笑著壓低聲音報告,你的顧青瓷美人居然來了。明明不是周四,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傅景精神抖擻地點頭:驚喜!意外!
她蹬蹬趕上二樓,站在門口往里看,還裝模作樣地說了句:你今天怎么來了呀?
顧青瓷還沒說話。
陶嫻笑著毫不留情拆臺:不是你說一定要喊她過來勞動嗎?
顧青瓷抬眼看她,不動聲色。
今夜的她沒有化妝,臉龐白皙干凈,五官精致柔和。穿著簡簡單單的純黑色T恤衫和牛仔褲,長發垂直披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