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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見她瞪著自己,忙訥訥地說:當然了,催化劑本身就分很多種類的固體酸催化劑、有機堿催化劑、金屬催化劑等等你想具體聽聽嗎?
秦子衿翻了個大白眼,懶得跟她煩。
她去看手機上顧青瓷的回復,手滑了下,直接沒拿穩手機。
啪嗒摔到地上。
你摔我手機干什么?
傅景無奈地彎腰撿起手機,她擦擦屏幕上的灰,點開聊天信息框才明白身旁的秦子衿為什么這種反應
青瓷小公主:[秦小姐是嗎,帶小景去吃點東西吧。]
第33章
秦子衿表情僵硬,她抬手扶住額頭,冷靜幾秒后再次拿過傅景的手機回復:[好的/ok]
發送出去,立刻把手機丟回給傅景說:走,我帶你吃東西去!
傅景無奈地站著沒動:吃什么?我們明明吃過晚飯才來的,你還能吃?
顧青瓷都發話了,你不能吃也得再吃一次啊!
我覺得她的本意應該不是叫你虐待我。
秦子衿又冷靜了幾秒。
她四處看,陶嫻姐姐人呢,我要去找她玩治愈一下心情。
什么意思呀,傅景先對著手機傻笑了會兒,才抬頭盯著她,故意柔聲,秦子衿姐姐,你不是最愛我了嗎?你怎么能去找別的女人?
秦子衿認認真真地說:滾。
傅景問了聲人,帶著秦子衿去二樓的包廂。
光線昏暗,幾步之遙卻分割出熱鬧和空落兩種完全不同的場地。陶嫻懶洋洋地坐著發呆,手里拿著酒杯,偌大的桌子上只有一瓶酒。
她臉龐泛著微醺的紅暈,桃花眼望過來,仿佛浮著一層盈盈淚意的含情凝睇。
近看才知是錯覺。
傅景怔愣:安久姐,你這是在喝悶酒嗎?
在想事情而已,陶嫻抿口酒,唇角彎著笑容問,來找顧青瓷嗎?她今天沒來。
傅景:沒有找她。
秦子衿問:在想什么事情?
我在想應不應該給、給朋友的小孩取名字。陶嫻咬字略微停頓了下,有點像喝醉了自然反應遲鈍。
旋即微垂眼,抬手頭疼般揉了揉太陽穴。
燈光下,臉上些微疲倦的神色和眼眶泛紅也像喝醉后的正常狀態。
傅景立刻在她身邊坐下,先把酒杯拿遠點,然后關心說:安久姐你喝多了,開車了嗎,我送你回家吧?
秦子衿慢幾秒,才在陶嫻的對面坐下,手肘交疊著放在桌上輕松地說:朋友最近要生小寶寶了嗎?取名的事情最好交給專業人士,比如我怎么樣?松江大學的中文系,雖然成績沒法年年拿獎學金,但從小也是方圓十里寫作文寫得最好的人
她偏頭看向傅景:是吧?
傅景不明所以,但點點頭:嗯啊!
秦子衿又望著陶嫻,揚唇扯出一個熱情的笑容,用特別的真誠語氣自薦:所以,你覺得我怎么樣?
傅景附和著:對啊,她那么能干,放著不使喚白不使喚!今晚就讓她擬出二十個漂亮吉祥帶典故的好名字。
陶嫻揚唇笑了下:那多麻煩
不麻煩,秦子衿歪了歪臉,語氣溫和打斷她說,反正對我來說又不難,二十個不行還能再二十個。對我們中文系學生來說這是小意思呀。
傅景捧場:業務超強秦子衿!
還是算了吧,陶嫻神色微動,半晌,還是搖頭拒絕了,我那朋友跟你也沒什么關系,還勞煩你取名多不好。
秦子衿:怎么那么客氣微微拖長的語調。
傅景奇怪:可你把酒吧的各種賬甩給我算的時候明明很不客氣的。
秦子衿緊跟著糾正:你明明是很知人善任的。
她們一人接一句跟講相聲似的。
陶嫻忍不住彎唇笑起來。
攝入量足夠的酒精后,旁邊還有兩個鬧騰的人在,心中情緒好像頓時輕松許多。既知煩悶因何而起,其實也該明白如何消除。
她說:還是算了,我又不是什么有文化的人,孩子的起名不該交給我來想辦法。更況且一個名字最大的寓意還是父母的祝福,父母給孩子擬最好了。
陶嫻邊說著,邊從包里掏出手機。在給朋友編輯消息拒絕取名的樣子。
傅景有點奇怪,卻又說不上是哪兒奇怪。
不由轉過頭看了眼秦子衿,本以為她會是沒出上力氣的淡淡失望之色,卻像完全相反。
秦子衿眼眸映著燈光,明亮亮的,眼眸和唇角同時微微彎著,露出一抹什么小計劃得逞似的愉悅笑意。
她很快換成大方開朗的模樣,隨口說自己:我的名字就是江湖騙子取的,明明普普通通,詩經里隨便一句,硬生生說得天花亂墜,好像能讓我家飛黃騰達一樣。
傅景心思被轉移,指著她說:可確實很靈驗,我之前去她家里玩聽見她媽媽說的,秦子衿出生幾年后她爸爸一直在不停地升官!
那是因為趕上國運好。我爸之前因為清廉自持的做派被排擠得夠嗆,之后那啥啥風向大變,排擠過他的那些人陸陸續續竟然基本被端光了,他自然順著風往上了。跟我叫什么名字完全沒關系,否則豈不是我的名字興國運呢?
今后想要成為科學家的傅景搖晃腦袋,表情認真著,說著迷信老太太的經典話:還得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無。
秦子衿:
傅景又好奇地問陶嫻,安久姐,你的名字是爸媽取的嗎?
本是一個隨意而無害的問話。
陶嫻唇角笑意收斂,長睫垂下,停秒后才應了聲:是啊。
那英文名秦子衿察言觀色,立刻轉而說,angle是因為性格還是長相呢?
初中英語老師讓我們想一個英文名字,想不到的可以上講臺,老師幫忙取,就一個個排著隊,老師說叫什么就是什么了。
秦子衿點點頭:用到現在,肯定很喜歡那個英語老師。
陶嫻微笑,想舉杯做個敬酒的姿勢。
她手還沒夠到,杯子就被旁邊的傅景推到更遠的位置。頓了頓,她又推遠一些。
模糊的悲涼氣氛被這兩個活寶一打岔,陶嫻有點哭笑不得。
她問傅景:你跟顧青瓷說過,以前的名字是叫傅景星?
嗯,爺爺給我取的,說他做夢夢見祖宅門前飛過一只嘴里叼金的鳳凰要來筑巢,春和景明又亮著星星,所以給我取名景星。后來奶奶讓我改的名字,她把爺爺罵死了,說他亂取的名字害我小時候總生病。
傅景語氣歡快地交代完。
秦子衿立刻眉開眼笑:人家老宅堂前飛過的是燕子,鳳凰是擇梧桐棲,自己做窩的是雀鳥,會叼金子的多半是烏鴉。你爺爺這夢真是七零八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