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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她的心臟“噗通噗通”都要跳出嗓子眼兒了。
“你是誰?”
男人斜睨了錦瑟一眼,眼底明顯的輕蔑和鄙夷,一個黃毛丫頭,哪來兒那么大的口氣和勇氣?
“錦陽的妹妹。”
錦瑟再次指了指那個半捂著臉的男人。
是了,那個被打的鬼哭狼嚎的男人是她的親哥哥,錦陽。
半個月前,他把房子賭沒了,家里徹底被他輸了個底兒掉!
盡管錦瑟十分痛恨錦陽賭博,但是錦陽全身的傷就像是一把利刃刺入了她的眼睛,骨子里流著一樣的血,她做不到坐視不理。
“你哥欠了我們賭場五十萬,還有你砸掉的這些名酒,成本至少三十萬,總共八十萬,拿來吧?!?
男人手都沒伸,雙手抱臂,眼底的輕蔑更加明顯。
聞言,錦瑟的心里一震!
五十萬!
三十萬!
八十萬!
這對她來說,無異于天文數(shù)字,她長這么大還沒見過這么多錢,現(xiàn)在她去哪兒弄那么多錢啊?
剛才她也是情急之下才選擇了推倒酒架子,壓根兒也沒想到這又會成為一筆巨額債務!
垂了垂眼皮,錦瑟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了下去,“我沒錢?!?
瞬間,男人的火氣就爆了表,三兩步上前提起錦瑟的衣領,揚起拳頭,“沒錢?沒錢你他媽還敢砸?是來鬧場子的么?找死吧你!”
眼看著男人的拳頭就要砸在自己的臉上,錦瑟心想,完了,這下肯定破相了,下意識的緊閉雙眼。
預料中的劇痛沒有傳來,錦瑟聽到了錦陽含糊不清的聲音,“大哥,別打我妹妹,千萬別打……那錢你們再寬限我?guī)滋?,我一定還!”
“寬限你多少天了?我看你他媽的還是拿命還吧!”
說著,男人的拳頭就轉了方向,狠狠砸在了錦陽已經(jīng)看不出模樣的臉上。
“哎呦……嘶……”
錦陽一聲哀嚎,就重新倒在了地上。男人卻沒想著放過他,一步上前想要繼續(xù)打。
“住手!我要見你們老板!”
聽到動靜兒,錦瑟倏地睜開美眸,她不能再讓錦陽挨打,不然那酒架子她白推倒了。
果然,男人聽了錦瑟的話,停住了手。
殊不知,她的這一句話也讓剛踏進賭場的另一個男人停住了腳步。
黑衣男人似笑非笑的盯著錦瑟,他倒不是因為錦瑟的話鎮(zhèn)住了他才停手,而是因為覺得可笑。
“見老板?老板是這種黃毛丫頭想見就能見的么?”
黑衣男人的話透著濃濃的鄙夷與蔑視。
“我認識莊易,不信你就打個電話問問?!?
錦瑟并沒有因為男人嘲諷的四個字就讓自己的氣勢弱了下去,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完全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
黑衣男子一怔,整個北滄市沒有人不知道他們賭場的老板是莊易,但是敢直呼他大名的人還真是沒有幾個,除了老板的老爹,哪個見了他不都得恭恭敬敬的?
不過,他也不可能輕信了她的話,萬一不是的話,惹怒了老板,他們也跑不了責任。
“我憑什么相信你的話?”男人似信非信的盯著錦瑟。
“你要怎么才肯相信?”
錦瑟走過去把錦陽扶起來,就像是沒有看見男人打量的目光,臉色自然的跟吃飯睡覺一樣。
“你說說,你和老板是怎么認識的?總要有足夠的證據(jù),我才能信你,別想著?;ㄕ??!蹦腥吮П垌自诘厣系腻\瑟。
“你確定要我說?”
錦瑟卯足了力氣才微喘著把沒了半條命的錦陽扶了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勉強撐住。
“挑有說服力的話說,廢話少說?!?
男人對錦瑟的賣關子顯然已經(jīng)不耐煩了,其實,他還是不大相信錦瑟話,尤其是她的吞吞吐吐,更是引起了他的懷疑。
錦瑟黑黑的眼珠兒不太明顯的轉了轉,心一橫,挺直了腰板兒,也不顧周圍看好戲的人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莊易昨晚在我那兒過的夜,你問問他,我一晚上值不值八十萬?一日夫妻百日恩,問問他莊易還記不記得我?”
錦瑟清脆的話音一落,不僅是黑衣男人們的表情像是吃了個雞蛋,就連被打的半死不活的錦陽都驚呆了。
這會兒,不靠著錦瑟的身體,錦陽也能把身體站的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