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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難怪錦瑟會這樣。這一個月以來,別說是電視上,全世界都像是商量好了要瞞著她一樣,她根本無處得知關(guān)于莊易的消息,任何消息。
丁玲和她同樣待在這里,知道的事情都是一樣的。自然,丁玲也無從知曉關(guān)于莊易的任何消息。刑少鴻偶爾過來看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每次來都是對莊易的消息絕口不提。
刑少鴻不說,錦瑟也不好意思張口去問。
雖然錦瑟也認(rèn)為或許不知道比知道的要好,但是她現(xiàn)在就是想知道,想要了解關(guān)于莊易的一切,想知道他過的好不好,瘋了一般的想知道。好像這一秒不讓她出去,下一秒她就會崩潰似的。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越是不讓她知道,她就越是想知道。而且,昨晚的那個夢,帶給她的影響太大了。
她從不相信莊易會拋棄她找別的女人,但是她怕莊易會不好好照顧自己。她也害怕,如果莊易真的恨死她了怎么辦?恨不得掐死她怎么辦?
如果莊易真的恨死她了,那么她冒險生這個孩子,萬一再把自己的小命搭上了,那死的也太冤了吧?
錦瑟被丁玲的話問的一愣,也明白丁玲是好心。她不是沒有想過后果,但是,她現(xiàn)在顧不得那許多的后果了。
“我想過,但是我不怕。”錦瑟語氣十分肯定,眼中亦是閃爍著堅定的目光。
沖動下的錦瑟是無比瘋狂的,她現(xiàn)在就想出去透透氣。待在這里,她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只要出去,就好,哪怕不能見到莊易。
但若是僥幸見到了莊易,哪怕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一眼,看看他過的究竟好不好,她也是滿足的。她保證,她一定會忍住跑過去擁抱他的沖動,一定會。
而且,她保證,剩下的四個月,她一定會老老實實的待在這里,不會再有出去的念頭。
……
莊易在錦瑟的世界中消失了整整一個月。殊不知,那一邊的莊易狀況也是如此,錦瑟同樣在他的世界中消失了整整一個月,音訊全無。他找了整整一個月,到處撒網(wǎng),從未停止尋找,都沒有找到關(guān)于錦瑟的任何消息,人都幾近抓狂了,焦頭爛額。
甚至說,這一個月,莊易比錦瑟過的其實要難過一百倍還不止。錦瑟僅僅有今天一上午是渾渾噩噩的,莊易這一個月都是渾渾噩噩的,每天都在擔(dān)憂中度過,擔(dān)心錦瑟自己一個人會怎么過。晚上,躺在那張屬于他們的大床上,他都要把自己折騰的沒力氣了才會睡。
每一次被告知有可能找到了錦瑟的時候,莊易都激動的難以自抑,但每次都是空歡喜,換來的是他更大的絕望。
以后每每想起來的時候,莊易都不得不承認(rèn),這幾個月是他這一生當(dāng)中最最黑暗的日子。
……
終究,丁玲還是沒有抵抗住錦瑟的苦苦哀求。沒錯,是哀求。起初,丁玲態(tài)度還十分堅定,說什么也不肯讓錦瑟出去,更是不可能陪著她出去。
但是,到了最后的時候,錦瑟苦苦哀求她,那小模樣兒,別提多可憐了,眼圈兒都紅了,那眼淚隨時都有掉下來的可能。
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哪怕丁玲算是女人之中理性的人了,也抵不過錦瑟這樣的哀求。況且,她的心里還是那么心疼錦瑟的,根本見不得錦瑟掉眼淚。
而且,丁玲完全能夠理解錦瑟迫切想要見到莊易的心情。不為別的,只因為她也有一個讓她不惜拿命來愛的男人。
錦瑟和丁玲這次出去,刑少鴻并不知情。但是,錦瑟也不是傻到自投羅網(wǎng)的人,出去之前,她和丁玲還是經(jīng)過了全副武裝的。
錦瑟的肚子已經(jīng)六個月了,遮肯定是遮不住了。
再加上夏天天氣十分熱,想要把自己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再出去也根本不可能,不現(xiàn)實。那樣的話,非但會迎來路人看神經(jīng)病一樣的眼神兒,也會高度引起尋找她的人的注意。
試想一下,炎炎夏日,她偏要裹得像是過冬一般,想要不惹人注意,那困難程度還不得高達(dá)百分之一百二啊?就她打扮的那樣兒,任是誰看了,不都得不自覺的多瞅兩眼啊?多看兩眼,該發(fā)現(xiàn)的也就發(fā)現(xiàn)了。
所以,這一次,錦瑟沒有想過在衣服上動太多手腳。而是在丁玲的心靈手巧之下,在臉上動了一些手腳,用化妝來遮掩自己原本的面貌。不僅是錦瑟,丁玲還給自己也喬裝打扮了一番。
大約半個小時以后,錦瑟站在鏡子前端詳著鏡中的自己,好是一番的感嘆。這下,經(jīng)過這么一番打扮,要不是熟人的話,肯定認(rèn)不出她來了吧?就連她自己,乍一看都嚇了一跳,差點兒不認(rèn)識自己了。
丁玲化妝易容的手藝的確精湛,雖然她刻意把錦瑟原本白皙的肌膚化的暗了不少,但是并不讓人覺得夸張,整張臉看起來十分自然。除卻膚色,錦瑟的眼部和鼻子皆是被動了一些手腳,看起來要比她之前的年齡顯得大不少。
如果不是極其熟悉錦瑟的人,根本就認(rèn)不出來。
“嘖嘖嘖,丁大姐,原來你才是深藏不露啊!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種手藝呢!這要是在古代,應(yīng)該叫易容術(shù)吧?”
喬裝打扮之后,錦瑟就一改之前的苦苦哀求和楚楚可憐,很快就和丁玲再次打起了趣兒。殊不知,這一次真不是她的情緒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的,她之所以這么表現(xiàn),只不過是想遮掩自己內(nèi)心翻涌著的激動情緒,還有那隱隱的期望。
“我大學(xué)的時候選修過美妝,這點事情還難不倒我,小意思。”丁玲一邊給自己弄著新發(fā)型,一邊笑著回答錦瑟。看到錦瑟的心情好了不少,丁玲也稍稍的放了心。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已經(jīng)開始把錦瑟當(dāng)成親妹妹一樣的對待了。
錦瑟和丁玲兩個人確定沒有什么差錯的時候,就瀟瀟灑灑的出了門。
這一路上,錦瑟的心情都是忐忑不安的。為了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這一路上,她的嘴巴就沒有歇下來的時候,一直都在拉著丁玲噼里啪啦的說著。
當(dāng)然,是她說,丁玲大多的時候都只是安靜的聽著,默默的感受著她的心情。
在公寓里憋了整整一個月之后,再次出來,錦瑟看世界的時候,就像是新生兒一般,充滿了好奇,更是十分享受和珍惜。她知道,過了這一次,她要再次出來的話,倘若還有可能出來的話,那得是四個月以后了。
錦瑟和丁玲兩個一出門就直接坐上了出租車,只告訴司機師傅只管開就好,她們的目的地并不是十分明確,只是想漫步無目的的逛逛。
丁玲知道錦瑟的小心思,她之所以這樣,無非就是期待在某個路口的時候,能看見莊易的身影。
突然,錦瑟看向窗外的目光一閃,瞳孔不由的放大,馬上開口,聲音有些激動,“師傅麻煩在前面停下車,就在前面。”
不僅是司機師傅被錦瑟這突然變調(diào)兒的一聲嚇得一哆嗦,就連和錦瑟一起坐在后排就坐在錦瑟身邊的丁玲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錦瑟為什么這么激動。
直到丁玲順著錦瑟的目光一同望向窗外,秀眉不禁蹙起,“瑟瑟,你要去商場?”
“對。”錦瑟的目光就像是定在了那個商場的巨大招牌上似的,雖然十分肯定的點點頭,卻是沒有轉(zhuǎn)過頭看丁玲一眼。
“這不好吧?商場人太多,你這挺著大肚子,萬一被碰著怎么辦?”丁玲的眉心依舊緊蹙著。
其實,丁玲的擔(dān)心不無道理。商場屬于人群聚集的地方,被碰一下肯定也不是什么新鮮事兒。而且,人多的地方空氣質(zhì)量也不會太好。無論怎樣,都不是她一個孕婦應(yīng)該去的地方。
“不是有你保駕護(hù)航么?怕什么?”
這次,錦瑟才舍得把目光從商場的大招牌上挪開,轉(zhuǎn)過小腦袋對著丁玲眨眨眼睛。
最終,還是以丁玲一聲妥協(xié)的輕嘆結(jié)束了這一段對話。司機師傅將出租車在靠邊的地方停下來,錦瑟率先下車,丁玲跟在后面也一起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