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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夕霧的身體驟然化為霧氣散開,咒靈撲了個空。它尖聲笑著回轉身體,預備再撲,頭頂突然輕輕一重,有什么極為輕盈的東西落到了它頭上。
咒靈努力向上看,看不到。它吐出長舌頭嘻笑兩聲,兩只眼珠突然從眼眶里彈出來,連著細細的筋絡向上看
駐足它頭頂的是一只黑鳥,倉促一看似乎身披黑羽,然而仔細打量,就會發現這并非生物,而是由無數黑色咒文流轉組建的似鳥的機體。咒鳥的眼部一片漆黑,在咒靈看向它的瞬間,咒鳥的眼部緩緩撐開一條白線,露出蒼白的眼瞳。
咒鳥【看】到了它。
咒靈最后的視線中,是咒文組成的尖喙在微微反光。
* * *
我可以雇傭七海先生嗎?
以荷槍實彈的部下震懾住了在場的咒術師,又有高層的命令,太宰治下一步就是用咒術師的力量把源夕霧撈出來。誠然,森先生說源夕霧的實力十分過關,但這不代表要耽誤課程。
源夕霧出道,目前在太宰治心中比什么都優先。
可以。七海建人的眼鏡遮住了他的表情,但從他依舊站在軌道上的動作來看,他對這樁委托并無抗拒。
那就太好了。聽說七海先生是一級咒術師?加班的費用方面
七海建人阻止了他加錢的舉動。
晚上七點前,都不算加班。
他奔行起來,咒具已經不會發動,但是對那輛車上會活幾個人,七海建人并不太樂觀。咒靈殘忍狡猾,如果不是有特殊目的,控制了一個區域的人類之后,當即就會大開殺戒,并以此為樂。
現在只希望,那個與Mafia有關的孩子沒受什么傷。
電車安靜地停在軌道上,七海建人找到了對應的車廂,打開車門的過程異常順利。窗明明在遠程觀測中確認了生得領域的展開,現在卻
車廂里遍地都是鮮血和殘骸,咒靈龐大的身軀扭曲著堆在一角,詭秘的黑色咒文周圍爬滿全身。聽到有人登上電車的聲音,站在咒靈面前的少年回頭,七海建人第一次看清了對方的真容。
霧氣氤氳的黛紫色眼眸,綺麗絕倫的容貌與姿態。見到熟悉的人,少年的長睫毛輕微一顫。
對不起七海先生
我沒來得及
對不起對不起
七海建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就是狗屎。
咒術師是狗屎,Mafia也是狗屎。
不用道歉,這不是你的責任。
七海建人向前走去,一邊走,他一邊脫下了身上的西裝外套,經過源夕霧身邊的時候,剛好披在了他身上。靠譜的成年人謹慎檢查,確認咒靈和在場其他人類的死亡之后,他起身,拿出了自己那把被繃帶纏繞的武器。
稍微退開一些,可能會有些震動。
他說著,一刀干脆利落地斬在了死去咒靈的弱點部位,接著,火焰點燃了咒靈的身體,咒靈那張充斥著恐懼與大惑不解的臉在火光中漸漸燒化成飛灰。
這樣就不會留下痕跡了。他淡淡說道,我對你的能力沒有興趣,但一些咒術師可能會有。你的上司正在車站等著你,他看起來并不愚蠢,沒了咒靈的尸體,輕易就能收尾。
源夕霧已經逐漸從負面情緒中抽身,他向七海建人道謝。
不用道謝,你是小孩子,我是大人,我有義務保護你。成年人這樣說道,關于咒靈,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負擔,那并非人類,而是負面情緒的集合。
是。
源夕霧恐懼的其實不是這個,他今天所做的事情,雖然會令他有些難受,卻不是發自內心的無法接受。
他恐懼的另有其事。
對了。在車站即將分別的時候,七海建人突然開口。
那個是給我的嗎?
源夕霧看了看盛著夾菜面包的袋子,又看了看一臉嚴肅的七海建人。他好像很想笑一下,但是最終還是沒能笑出來。
我會嘗試著做做少年時代的夢。七海建人拿著夾菜面包,感謝。
因為時間晚了,加上電車停運,太宰治去辦事前會把源夕霧順便捎去Raging娛樂。一路上,他托腮看著源夕霧,把源夕霧看得如坐針氈。
太、太宰先生?
人緣真好啊。太宰治鼓著臉,那個一級咒術師一下子就沖出去了哦,還不要錢。
七海先生是一個月一直同坐一輛電車
嘛,也不算什么壞事。
太宰治直起身,關于這次事故的一些信息,還是需要告知源夕霧的。
這次直接是森先生出手,跟咒術界的高層談了談,今后遇上咒靈相關的事情,直接跟他們談就可以了。太宰治笑了笑,有個細節挺有趣,他覺得可以跟源夕霧說說。
聽說森先生直接給咒術高層打電話,第一句話就是鄙姓森。他學得簡直惟妙惟肖,很有森鷗外的神韻,接著毫不客氣地嘲笑道,別看森先生一把年紀,老裝逼犯了。
太宰治的話沒有說完,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源夕霧正在發抖。
【鄙姓森,森鷗外,Port Mafia的首領。】
【夕霧君,你的異能力很有意思。】
你在發抖。太宰治愈發專注地看著源夕霧,有些好奇,為什么?
突然,他好像意識到了什么,鳶色眼睛輕微睜大了。
啊莫非是因為
我學了森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的森先生大概是個真正意義上殘酷的首領,將夕霧的異能力利用得淋漓盡致,夕霧最大的痛苦就源于此,他甚至有比較嚴重的森先生PTSD。
但是現在跟夕霧在一起的噠宰,搭載有強力的反森先生系統(bushi)
森先生:?
第8章 拋物
因為太宰治突然傾身靠近,源夕霧向后靠去,后背貼在了車門上。他知道太宰先生向來很敏銳,也沒有想著在太宰先生面前隱瞞自己對森先生的畏懼,但他也同樣可以對這樣的話題保持沉默。
太宰先生,這并不影響任務。
他慢慢說道。
我可以不回答嗎?
他很少見的拒絕了繼續對話,太宰治只看見他把睫毛垂下來,佯裝休憩,然而不安顫動的睫毛尖卻暴露了所有的不寧心思。源夕霧的好看是沒有死角的,又對本職工作勤勤懇懇,就算今天心神不穩,也堅持去上課。太宰治于是笑了笑,重新靠回座位上,懶洋洋地說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