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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張床上睡了好幾天,他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要是哪天要把他送回水池睡,他估計會抱著床腳不肯走。
對了,他賺的錢應(yīng)該夠買一張床了吧?
云希突然從床上坐起來,光著腳跑下床,想把智腦拿到床上。
然而剛踩到地面,就被人從身后攔腰抱起,輕松地拎到了床上。
艾凡瞥了一眼他的腳,把手旁的智腦遞給他,穿了鞋再下床。
云希把腳縮回床上,接過智腦,點開商城。
頭頂投下一片陰影,艾凡走過來彎下腰看他的屏幕,眉頭輕輕皺著。
因為這次是用自己的錢,他沒有半點心虛,大大方方地任艾凡看他的屏幕。
點進家具分類后,他很快找到了買床的模塊。
艾凡看了一會,終于出聲:你想買什么?
買床。云希一邊瀏覽各式各樣的床,一邊回答。
不行。
云希以為艾凡是因為錢的原因才不同意,頭也沒抬,我有錢。
艾凡頓了一下,不行。
小人魚這回終于抬頭看他了,眼里滿是不解:為什么?
沒地方放。
明明還有那么多房間。
云希在心里反駁,但沒敢說出來,畢竟他也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占人家一個房間。
但他無論如何也不想再睡水池里。
于是他裝作不服氣的樣子鼓起臉,無理取鬧道:那我以后都要睡這里。
行。
嗯?
云希沒想到他答應(yīng)得那么快,愣了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
艾凡也意識到自己答應(yīng)得太快,輕咳一聲,垂眸掩去眼中情緒。
這個動作看在云希眼里就是不想與他多糾纏,所以不得已答應(yīng)下來。
他才不管艾凡情不情愿,立刻開心地仰躺在床上,已經(jīng)把這里當(dāng)成了自己的床。
正舒服地抱著被子昏昏欲睡,突然又聽到坐在床邊艾凡的聲音。
明天還去訓(xùn)練場嗎?
云希沒睜開眼,抱著被子點點頭。
為什么想跟他們一起訓(xùn)練?
雖然已經(jīng)睡意朦朧,但云希還是知道不能把真正的目的說出來。
一條人魚想成為上將的手下,這也太駭人聽聞了。
要是哪天他家的貓說想成為他的小弟,他也會覺得匪夷所思,并且勸它好好當(dāng)個寵物。
于是他只是回答:待家里有點無聊。
這回艾凡很久沒再說話。
等他快要睡著的時候,感覺到臉上的發(fā)絲被撩到一邊,艾凡的聲音很遠(yuǎn)很輕。
有不會的來問我,知道嗎。
那聲音實在太輕,他分不清是現(xiàn)實中的艾凡在說話還是夢里,于是也沒回答,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醒來時,身旁已經(jīng)沒有了人。
感受到旁邊艾凡留下的余溫,云希用冰涼的臉蹭了蹭被子,又磨蹭了一會才起來。
等他換好衣服吃完早餐去訓(xùn)練場時,士兵們已經(jīng)在太陽下站了一小時的軍姿。
今天的太陽不遜昨日,士兵腳下的汗水快要聚成小水洼,站在樹蔭下都能感受到灼灼熱意。
云希看著烈日躊躇不前,在樹蔭下徘徊了一會,終于下定決心走到陽光下。
剛接觸到陽光,皮膚就傳來隱隱的刺痛感,雖然不強烈,但還是讓他渾身難受。
昨天刺痛感還沒這么明顯,怎么今天會這么難忍,難道是因為他在太陽下站太久了?
還是說跟他太久沒進水池有關(guān)系?
雖然這段時間一直是人的形態(tài),可他說到底還是條人魚,離開水那么久不可能沒有一點影響。
看來今晚還是得回水池睡一晚,不然恐怕真的會變成魚干。
上午的訓(xùn)練結(jié)束后,機器人照常把他的午餐送到了訓(xùn)練場。
昨天在射擊場跟士兵們混熟了,今天在食堂就被士兵們圍在了中間。
士兵們七言八語地聊著天,偶爾問云希幾個問題,雖然他只能搖頭點頭,大部分時間是在聽他們講話,但還是完美地融入了他們的對話,聊得熱火朝天,午飯都沒吃幾口。
下午的訓(xùn)練依舊枯燥又辛苦,云希無精打采地?fù)瘟艘粋€下午,等到傍晚開始射擊練習(xí)才又精神起來。
射擊訓(xùn)練是最后的訓(xùn)練任務(wù),完成射擊訓(xùn)練的士兵都在旁邊歇息,只剩云希一個人還在紅線后不停地練習(xí)。
韋爾盤腿坐在他不遠(yuǎn)處,邊看他練習(xí)射擊,邊和一旁的士兵閑聊。
他雖然是軍官,可平時不怎么擺架子,訓(xùn)練結(jié)束后就跟普通士兵一樣,跟誰都能聊上幾句。
韋爾手里轉(zhuǎn)著帽子,聽到身旁的士兵開了一個新話題:最近陶特公爵又來拜訪上將了,前幾次都沒見成,沒想到他還挺堅持。
他啊,又是為了他女兒的事嗎?
守過幾次門的士兵不以為奇,語氣隱隱有幾分不屑。
他還以為是以前呢,皇室都那樣了,現(xiàn)在他女兒還不一定配得上艾凡上將。
在一旁練習(xí)的云希嗅到八卦的味道,默默豎起了耳朵,往他們那邊靠近了些。
他女兒以前才見過上將幾次,怎么就死心塌地了呢?
那很正常吧,上將年紀(jì)輕輕就立了那么多軍功,長相也是萬里挑一的好,看不上那才奇怪呢。
韋爾他們正聊得起勁,突然注意到云希正在悄悄靠近,都立刻笑了起來。
韋爾朝他招了招手:小人魚,你想聽就過來坐啊,離那么遠(yuǎn)干什么?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韋爾為了方便,就開始叫他小人魚,其他士兵聽了也開始叫他小人魚,倒是有幾分親切。
云希猶豫了一下,把武器掛回墻上,在他們旁邊坐下。
你知道陶特公爵的女兒嗎?
云希搖頭。
韋爾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他女兒是多恩小姐,對上將情根深種,正窮追猛打呢。
云希眨了眨眼,倒沒有多驚訝。
喜歡艾凡的人應(yīng)該多得不得了,再說他那個年齡,也是談婚論嫁的時候了。
見他反應(yīng)平淡,韋爾突然想逗逗他。
你說,要是上將真的跟多恩小姐在一起了,他們不養(yǎng)你了怎么辦?
云希:
這句話怎么那么耳熟,有點像小時候親戚用你爸爸媽媽不要你了這樣的話嚇唬小孩子。
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韋爾。
門口突然響起低沉的聲音,韋爾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硬著頭皮站起來,朝門口的人行禮。
上將。
艾凡今天照常來射擊場接小人魚回去,走到門口就聽到韋爾的那句話。
他看到小人魚怔了一下,面上沒什么表情,像是有些難過。
艾凡冷冷地瞥了韋爾一眼,走過去把小人魚拉起來,牽著他冰冷的手往外走。
等走到了外面,小人魚也沒有說一句話。
艾凡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過了一會突然開口:我不會不養(yǎng)你。
云希早就把韋爾剛剛的那句話忘在了腦后,他正一心想著等會去水池睡覺前要先洗個澡,剛剛在地上坐了一會,身上沾了不少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