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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白檸低頭看著自己染血的指甲,恍恍惚惚。
她走不出來。
她不會再懷孕,一開始白檸就知道自己和顧琛沒有未來,她過不去那個坎。顧琛對自己的執(zhí)念來自哪里,白檸心里大概是有個數(shù),她不說只是想要顧琛的答案。他們在一起并非相愛,只是各取所需,只是各取所需。
“顧琛,別再騙我了。”白檸低著頭,黑發(fā)傾斜遮住了半邊的臉。她垂下眼眸,掩蓋所有的情緒,聲音低的像是嘆息:“我并非二十歲的小姑娘,我裝不了單純無知。”
可她也非歷盡滄桑的情場高手,她也學不會游刃有余的玩弄感情。白檸還是蠢,如果聰明一點就不會如此沖動,攀上顧琛能讓她少走許多彎路。
她蠢死了,現(xiàn)在只想離開顧琛。不管去哪里,不管做什么,不管有多么窮,未來有多少坎坷白檸都認了。她只想離開這個傷害過自己的男人,走的遠遠,她害怕了。
在醫(yī)生宣布結(jié)果的剎那,她害怕了。她覺得自己是海中浮萍,無照無落的漂,上碰不到天下著不到地。
“我……什么都知道。”白檸的嗓音顫的厲害,好半天才發(fā)出下一個聲音,她咽動喉嚨,盯著窗外的眼睛酸澀,她閉上了眼:“我——”
我是替代品么?別再承諾了,你盯著我的時候,我知道你不是在看白檸。放手吧,我真的累了,我現(xiàn)在一無所有,不要……讓我失去最后的尊嚴。我只剩下那點尊嚴了,讓我昂起頭高貴的走。
顧琛對孩子的執(zhí)念,白檸比誰都清楚,不然他不會忍耐那么多去遷就自己。白檸知他狂妄,醫(yī)生聲音落下,白檸清楚的看到他拳頭嗖然捏緊,粗硬的關(guān)節(jié)泛著白色。他何必說那么多承諾呢?是怕自己后悔么?什么樣的偏執(zhí)都會在時間的流逝中結(jié)束,白檸心臟發(fā)疼,什么樣的感情都會結(jié)束。
沉默逼仄,白檸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為什么她要承受這么多?都是因為顧琛。如果這個男人不出現(xiàn),她定會過得安穩(wěn)平順。
白檸執(zhí)著的想,她所有的痛苦都源自于這個男人。
“你什么?白檸你再給我廢話一句我保證會讓你后悔!”顧琛驟然暴怒,他轉(zhuǎn)頭隱含憤怒的眸子直直盯著白檸:“你不是單純無知能連話都聽不懂?白檸,不管你知道什么那都是你自以為是的揣測。交易?好,很好!”他喉結(jié)滾動,咬牙切齒的冷笑:“白檸,好,往后就是交易,你我之間,就是交易。”
最后一句,他一字一頓。
“白檸,記住你所說的話。”
————————
自從那天以后,顧琛就不再和白檸多言。他連回去的次數(shù)都有限,白檸履行之前約定住在那間別墅里,空蕩蕩的屋子連一點人氣都沒有。白檸需要這樣,如此才能讓她冷靜下來,心如死水無波無瀾。
顧琛的插手讓白氏暫時從危機中走出來,白檸騰出手來處理公司內(nèi)部問題,策劃案寫了一半辦公室門被敲響。白檸瞇了眼睛,楞了一下才出聲:“進來。”
這么一愣她才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黑了,白檸抬手按著眉心就見一身藏藍色西裝的白子墨從外面走進來。他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黑眸隱在鏡片之下。頭發(fā)理的很短,這樣的形象讓他成熟穩(wěn)重了不少,白檸看到他才覺出渾身疲憊來,身體后仰靠在座位上:“子墨?”
白子墨現(xiàn)在性格收斂了許多,做起事來也有模有樣了。白檸原本懸著的心思才漸漸放回去,白子墨在學習,他并非一無是處。
“你和他吵架了?”
白子墨進門率直走向白檸,拉開她面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上去,身體后仰椅子搖晃他翹起了腿。抬眸漫不經(jīng)心的掃了一圈白檸,瞇了眼睛:“怎么回事?”
“沒怎么回事。”白檸拿起面前的咖啡杯子,才發(fā)現(xiàn)里面早就空空如也。聳肩有些無奈的站起來往飲水機方向走,心思卻因為白子墨的話沉了下去:“我們一直都這樣,有什么稀奇?”
“說來也是,你們兩個都極品。”白子墨似是想到什么,哼了一聲嘲諷道:“算起來也是天作之合,舉世無雙。”
白檸被噎了一下,杯子中的水差點潑到白子墨的臉上。半響才壓下心頭那股悸動,抿了抿嘴唇抬起水杯喝了一大口。“你想說什么趕快說,現(xiàn)在都七點多了。”
白檸走回辦公桌放下茶杯,保存檔案關(guān)電腦。把桌子上的鑰匙往包里放,這才抬眸看向白子墨:“最近是很無聊么?東城那邊案子你負責。”
“你不是放棄了東城?”
白子墨哼了一聲,他是只有在白檸面前才會露出這么孩子氣的一面,濃眉飛揚:“怎么又提東城?”
“發(fā)展前景不錯,現(xiàn)在有足夠的資金和人脈,為什么要放棄?”白檸不知道顧琛什么時候會撤,她要趕在顧琛撤走之前攢夠本,至少讓白氏根基穩(wěn)定,屆時也不至于手忙腳亂。
在電腦關(guān)機提示跳出來的時候,白檸站起來直視白子墨:“晚上一塊吃飯?”
白子墨楞了一下,隨即站起來率先往外面走:“你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從來不和人商量,自作主張。”他走到門口住了腳步,回頭看向白檸,挑眉:“還愣著做什么?走唄,吃飯去。”
白檸翹起嘴角笑了起來,快步跟上白子墨。
白子墨開車,白檸偏頭看外面的世界。
時值深秋,已經(jīng)換上了厚外套,道路兩旁的樹木露出了光禿禿的本來面目。
“我想換掉白成秀。”
白檸手指輕輕敲擊膝蓋,她聲音不大卻很穩(wěn):“財務部很重要,白成秀太礙事。”
“不好換。”白子墨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現(xiàn)在局面,人心不穩(wěn),輕易換人恐怕會引起董事局的質(zhì)疑。白成秀雖然可惡,可這么做得不償失。”
白檸瞇了眼睛看向遠處,路過一個購物商場,流光溢彩的燈光下無數(shù)男男女女依偎懷里抱著花或者禮物。她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車子開過那段繁華。
“今天什么節(jié)日?”
“光棍節(jié)。”
白子墨有些無奈的想,他現(xiàn)在都習慣了白檸忽然轉(zhuǎn)換話題,真不是一個好的習慣。
白檸擰眉疑惑:“光棍節(jié)?值得過么?”
前面紅燈,白子墨閉了閉眼忍無可忍轉(zhuǎn)頭瞪著白檸:“你是山頂洞人么?”
白檸知道光棍節(jié),可實在不懂那些情侶都過什么光棍節(jié)!匪夷所思。
白檸還想說什么,包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聳肩哼了一聲:“你個光棍確實該過光棍節(jié)。”
說完不顧白子墨憤怒的快要燃燒的怒光自顧自的掏出手機接通:“我是白檸。”
“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