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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反手關上了辦公室的門,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他抬頭深刻英俊的五官上,一雙眸子黑的滲人:“下午還有事?”
辦公室很安靜,更顯得他嗓音低沉醇厚。白檸心臟快速的跳動,她抿了抿嘴唇移開視線往沙發的方向走:“年底了事情挺多的,白氏情況也比較復雜,還得忙上一段時間。”她盯著窗外昏暗的天空看了一眼,穩下心神在沙發上坐,坐下來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心情重新恢復平靜,這才抬頭:“你應該也挺忙,什么時間再去s市?”
顧琛看了白檸一眼,隨即邁開長腿走了過來:“怎么?希望我走?”
白檸嘴角抽了一抽,直到顧琛在她對面坐下她才恢復如常,似嗔似怒的哼了一聲:“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為什么要盼著你走?”
顧琛盯著白檸看,忽然就笑了起來。笑了半響,他瞇著眼睛凝視白檸:“我倒成了小人?”
白檸心里有數,似笑非似的和顧琛對視:“你非君子。”
顧琛又是一陣笑,笑夠了,他抬腿架在茶幾上。身體懶散的依靠在沙發上,情緒松懈,瞇著黑眸打量白檸:“我確實不是什么君子,我可以更小人。”
最后一句話,他話語咬得很重。盯著白檸瞧了一會兒,他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拿出一根叼在嘴上,煙盒隨手扔在茶幾上,啪的一聲響,打火機的火苗躥上來點燃了香煙。他吸了一口,瞇眼看白檸:“最近工作順利么?”
白色煙霧漸漸飄散,白檸皺著眉頭站起來走到了辦公桌前:“還好,沒什么特別棘手的事。”她拿出干凈的杯子接了水,又重新走到顧琛面前彎腰放下:“喝點水。”
顧琛咬著煙頭笑瞇瞇的盯著白檸,黑眸沉的看不到一點光亮。
白檸不大喜歡這樣的打量,實在太赤裸。
“少抽點煙。”
顧琛抬手取下煙直接按滅在桌子上的煙灰缸里,白檸這個辦公室茶幾上的煙灰缸形同擺設,也沒人敢來她的辦公室抽煙。故而十分干凈,一根煙頭刺眼的很。
他收回腳重新坐直,抬手握住白檸的手拉她在身邊坐。白檸也沒推開就坐在了他的身邊,顧琛靠近帶著寒氣的鼻尖碰到了白檸的脖頸,他蹭了蹭。粗糲指腹劃過白檸的臉頰,嗓音沉啞意義不明:“抽了很多年,我有煙癮,白檸。”
白檸靠著他,房間里很安靜。呼吸間是顧琛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道,白檸不討厭卻也不會喜歡,她不喜歡二手煙。從白檸認識顧琛的時候,他就抽煙。顧琛說這幾句話,雖然語氣很淡,白檸卻聽出其中壓抑的沉重情緒。顧琛到底在想什么?他永遠都是心事重重。
“冬季天氣干燥,氣候也不好。”白檸停頓了一下:“少抽點沒壞處,別等患了肺病再后悔。”
顧琛抬手從后面抱住了白檸,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忽然就笑了起來,低低沉沉的聲音落入她的耳朵,白檸能感受到他因為笑聲而震蕩的胸腔,抿了下嘴唇。
顧琛親了白檸的臉頰:“一時半會也戒不掉,以后不在你面前抽了。”
他沒承諾什么,煙酒在某些時候是一種精神寄托。他不是超人,也沒強大到什么都能脫離的地步。抽煙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呢?顧琛貼著白檸的臉頰,她的皮膚光滑細膩微微發涼,他蹭了下,手指覆上白檸的手背。從她離開自己的時候?從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顧琛緊緊抱著懷里的女人,對于白檸,他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如果不喜歡,怎么會任由白檸任性妄為?瞇了黑眸,他握著白檸的手指變為交叉。纖細白皙的手指和自己纏繞,他的心半響才落回胸腔。
呼出一口氣,沉啞嗓音又響起:“給你帶了禮物。”
“……什么?”
白檸從恍惚中回神,她偏頭臉頰擦過顧琛的嘴唇,瞬間她身體僵硬了一下。
顧琛又笑,片刻后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白色的精致盒子,塞到白檸的手心中:“看看喜歡么。”他的下巴依舊放在白檸的肩膀上,抱著她,聲音很低:“過幾天又要走……”
他最后一句,似乎是嘆氣。
白檸心臟一凜,她抿了抿嘴唇想轉移話題。顧琛竟然給她帶禮物?方形的盒子,上面沒有印任何logo,白檸一時半會也沒猜測出這是哪家的東西。打開,然后她就愣住了。
耀眼的鉑金手鏈刻著精致的花紋,并不笨重,;兩條纖細的鉑金花紋鑲著鮮艷欲滴的紅寶石,紅的如同鮮血。在鉑金和碎鉆的陪襯之下,形如燃燒的火焰,十分耀眼。這一款手鏈她見過,在某個知名珠寶的新款發布會上。
“喜歡么?”
顧琛呼出的熱氣落在她的脖頸上,曖昧不明。
白檸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捏著盒子的手一頓,隨即猛地合上了蓋子。
“怎么?”
顧琛聲音一頓:“不喜歡?”
他蓋在白檸的手指上:“看了幾個樣式,這個寶石雖然不大,可好在做工精致。”他重新打開了盒子,拿出了手鏈在白檸的手腕上比劃:“你皮膚白,戴上應該好看。”
白檸擰了眉毛,有那么一瞬間的不自在。
還沒回過神,顧琛已經把手鏈戴在了她的手腕上。他端詳,滿意的點頭:“紅色好,看著喜慶。”
白皙的手腕上點綴著鮮艷的紅,妖冶十足。
白檸嘴角抽了抽,不得不說這個手鏈確實好看。只是她心里有些異樣,一個男人追求一個女人的手段無非送禮物,送衣服鞋子包包首飾。她忽然覺得自己很俗,和那些尋常女人一樣。白檸心里別扭又別樣的歡喜,只是她拼命的用別的心思去壓住心頭那歡喜,一個鉆石項鏈有什么好歡喜?男人追求女人不都這些花招么?等膩了厭了誰還記得那些冰冷沒有感情的飾物?
“很好看。”
他抱著白檸,聲音低沉,白檸不知道他是在夸手鏈還是自己。臉上紅了一下,手腕上冰冷的觸覺讓她沉重。
空氣沉默,只有頭頂的空調發出細微的聲響。顧琛靠在沙發上,把玩著她的手指,嗓音沉了下去,懶洋洋哼了一聲:“送東西也不高興,還真是難伺候。”
白檸眼眸轉了,轉頭仰臉對上顧琛的黑眸:“謝謝。”
她揚起手腕露出那絢麗奪目的手鏈,晃了晃,嫣然一笑,十分妍麗:“我沒不高興。”
顧琛靠在沙發上,揚起眉毛抬手順過她的頭發。
“好。”
白檸也不知道他好什么,只是看那張臉是徹底的放晴了。整個人懶散的像貓科動物靠在沙發上,微微抬起下巴頦嘴角上揚。“白檸,我喜歡你笑的模樣。”他的手指下滑,落到了白檸的臉頰上,輕輕撫摸:“以后別哭了,不要再哭。”
他準備過一個戒指,沒派上用場。他沒送過白檸東西,掰著指頭也數不出來。他從白檸眼里看不到一星半點的開心,也許這個禮物讓她覺得沉重,可是顧琛是不會說出口。沉重了好啊,她往心里去了,總不能一直都是他在唱獨角戲吧?顧琛不會甘心,他無論如何都要把白檸拉入這漩渦。
白檸看著他的眼睛,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她緊緊抿著嘴唇。
氣氛僵持,她不知道要如何應對。喉嚨咽動,白檸深吸一口氣,有些事她不問清楚永遠都不甘心。白檸鼓起勇氣,顧琛真心也好,虛情假意也罷,白檸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的替代品?
“顧琛,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