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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下了大暴雨,所有痕跡被沖刷得一干二凈,喬司暈死在冰冷的地上,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早上被上岸歇腳的漁夫發(fā)現,報了警,送進了醫(yī)院。
他發(fā)高燒,兩三天人都沒醒,第四天的時候,好不容易醒了,警察第一時間就過來找他做筆錄。
巧的是,那天韓染他們在醫(yī)院看周舟。
秉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原則,他們順路去看了喬司,還很體貼地陪著他做筆錄,因為他手腳骨折,動作不是很方便。
有他們兩個陪著,喬司不敢胡言亂語,只說是自己在那迷了路,天黑地滑,不小心跌倒了。
第52章 完結 周舟在首爾的醫(yī)院住了一
周舟在首爾的醫(yī)院住了一個多月,外傷基本痊愈,他們就刻不容緩地回了國。
他們在這兒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吃不好,睡不好,水土不服,每個隊員都瘦了一圈。
只有周舟,因為抗生素的副作用,長胖了點,加上有梁良他們陪著,每天輪班得守著他,他的狀態(tài)一直恢復的不錯。
周舟回國后,被轉去了A市的醫(yī)院,國內頂尖的醫(yī)院,在這方面頗有經驗,匯集了全國各地的專家。
其中,韓染的那位叔叔,也就是梁良的主治醫(yī)師,在查看了周舟的病歷,以及做了進一步的詳細檢查以后,對他們說道,周舟這個情況,雖然有點復雜,不過沒有首爾醫(yī)院說的那么絕對,通過手術,是可以完全恢復成以前的樣子的。
得知這一消息,所有人都很開心,梁良在開心之余,冷靜下來,緊張地問道,那這種手術成功的概率有多少?
醫(yī)生看了他一眼,認真地說道,如果不出現你那種情況,大概有60%左右,這已經是很高的把握了,你們可以放心的一點是,在這種手術方面,國內醫(yī)院的技術一直是領先。
言下之意,國外醫(yī)院說治不好,那是他們水平不行。
梁良高興歸高興,但也沒有完全把心放回肚子里,他對周舟充滿了內疚,不希望他有一點的閃失。
手術越快越好,安排在了一個周以后。
梁良比自己做手術還緊張,身體一直在發(fā)抖,全靠韓染抱著他,不然站都站不穩(wěn)。
護士進進出出好幾趟,醫(yī)生也進去好幾個,每一次開門關門都牽動著他的心。
他心跳的飛快,幾乎到了嗓子眼。
四個小時后,手術室門口的燈滅了,醫(yī)生從里面走出來,摘下口罩,對他們笑了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手術很成功。
梁良腿一軟,跌坐在地上,TTF的隊員們全都圍在手術室門口,開心地大笑,陪他一起坐在地上,然后被值班的護士攆了出去。
韓國法院的判決很快就下來了,那個男人因故意傷害罪,情節(jié)惡劣,被判了七年□□。
宣判那天,只有喬司去了現場,胳膊上都還纏著繃帶,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看見喬司沖他笑,知道他反水了,勃然大怒,猛地掙脫獄警,朝他撲了過去,大喊著要殺了他。
喬司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眼底流轉著隱忍的怒火。
他在法庭上翻供,由于證據不足,不予受理,還因為擾亂法庭秩序,倍追加了一年的刑期。
他被押上警車,送往看守所的時候,喬司對他說道,不要怪我,這都是你好兒子的意思。
男人雙目赤紅,掙扎著想從車子上跳下來,被死死地壓住。
喬司跟監(jiān)獄的人打過招呼,男人后半生大約都會在監(jiān)獄里度過,而且,在里頭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他看著警車走遠,又看了看自己沒有知覺的右手,沒有悔意,只有憤怒。
可是,他已經被戰(zhàn)隊開除了,沒有資本和梁良他們斗下去了。
周舟年輕,生命力頑強,手恢復得很快,才四五個周的時間,就已經可以靈活地操控鼠標和鍵盤了,操作絲毫不遜于以前,經常不顧醫(yī)囑,半夜偷偷溜出病房,回基地和米修他們一起訓練。
不過好在,教練沒有給他們布置很重的訓練任務,上一次聯(lián)賽剛剛結束,有兩三個月的休賽期,他們可以好好放松,訓練的目的只是為了保持手感。
六個周左右的時間,周舟完全康復,從醫(yī)院出來,回到戰(zhàn)隊,梁良這才敢把肇事司機是他爸的事情告訴他,之前一直不知道怎么開口。
周舟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不吵不鬧,也不怨他。
這反而讓他有些無所適從,心里更內疚了,輕聲問道,你不怪我嗎?
周舟疑惑地問道,既然是隊長的爸爸做的,那我為什么要怪你呢?而且,壞人已經受到了懲罰,我的手也沒事,隊長,你就不用放在心上了。
他雖然還是個小孩,但心思細膩,察覺到這幾個月來,梁良一直不是很開心,而且對他格外的好,像是在彌補他。
他悄悄問過經理,格林含糊地向他透露過幾句。
他特別認真地對梁良說道,隊長,你一點也不欠我的,真的,我非常感謝你把我選進一隊,沒有你,我可能連世界賽的賽場都見不到。
梁良心里堵得慌,自責道,可如果不是我讓你做我的替補,你也不會遭這些罪。
周舟圓溜溜地眼珠子轉了轉,靈光一現,嘿嘿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對他說道,隊長如果真的覺得虧欠了我,那就多給我發(fā)一點工資,下個月小姨過生日,我想給她買個包包。
他到一隊的時間不長,做青訓生的時候又沒有什么工資,所以算得上是口袋空空,沒有積蓄。
梁良失笑,好,馬上給你漲工資,連我的那份都給你。
他從桌子上拿了份文件遞給周舟,這個給你,簽個字吧。
這是什么?周舟疑惑地打開看了看,戰(zhàn)隊轉讓協(xié)議,受讓方,周舟。
不、不行,這個我不能要!他嚇得立馬還了回去,仿佛那是一個□□,有多遠躲多遠,神色慌張,臉都嚇白了。
拿著吧,這樣我心里好受些。梁良勸他。
隊長,你不要我們了嗎?他癟著嘴,眼淚汪汪地問道。
梁良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頭發(fā),輕聲說道,我不會離開你們的,我還要看著你們拿冠軍呢,我只是有點累了,不想再管這么多事了。
韓染不爽地把他的手拉了回來,揣進自己的口袋里,冷冷地對周舟說道,讓你拿你就拿著。
戰(zhàn)隊轉讓這件事,梁良早就和他商量過了,他尊重他的一切決定,不想再看到他心事重重的樣子。
他一開口,周舟就不敢拒絕了,弱弱地問道,可是,除了打游戲,我什么都不會,萬一虧了怎么辦?
梁良好笑,你放心,格林會幫你的。
那、那好吧。周舟不情不愿地收下了,放進了柜子里,鎖好,沒有簽字,一本正經地說道,那先放在我這里,等你什么時候不累了,你再回來,我把它還給你。
梁良笑著搖了搖頭。
在門外偷聽墻角的米修幾個闖了進來,纏著周舟,讓他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