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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拿第二個獎的時候就會習慣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先睡一會兒吧,等到了我再叫醒你,路還長著呢,我看你狀態不是很好。”
綠燈亮了,沈念之踩下油門,示意葉蕊先小憩一會兒,葉蕊本來并不覺得困,但在聽到他這樣說之后,她也不知怎么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里一片漆黑,慢慢出現了一條長廊。這長廊很是熟悉,葉蕊茫然地順著長廊走著,黑暗漸漸消逝,她走到了荷花亭外,然后停下了腳步。
荷花亭中坐著兩個人,一個一身白衣,玉冠束發,眼如寒星。一個身著天藍色襦裙,一頭烏發披散在雙肩上,只用一支玉簪淺淺地固定住。
這兩個人葉蕊都很是熟悉,她也想起了這個地方,正是白云城中她和葉孤城的住所,而那個劍眉星目望著荷塘中游魚的人正是葉孤城,只是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葉蕊覺得自己就像在照鏡子一樣,那個人和她長得一模一樣,只是她知道那不是她,因為她平時并不是那么裝扮的,而她臉上那種遺世獨立的表情,也不是自己能有的。
“要喂會兒魚嗎?”
就在葉蕊止步不前的時候,葉孤城站了起來,望向了另外一個“葉蕊”。他的聲音一如往常,透著些許的溫柔,面上卻是看不出什么來。
“好,它們應該也餓了,你要喂點兒嗎?”
葉蕊望著兩個人一起喂魚的身影,朝后退了一步,而這個時候,葉孤城的目光轉向了她的方向。一開始他的目光帶著一點兒不確定性,但是很快,他就像真的看到了葉蕊一般,大步朝葉蕊的方向走來,眼睛亮得可怕。
葉蕊呆呆地望著葉孤城,覺得腦子又一次放空了,她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她甚至弄不清再次見到葉孤城是喜悅大過難過還是難過大過喜悅,直到葉孤城的手穿過她的臉頰帶來一陣寒意,她才猛地驚醒過來。
“阿蕊!”
葉孤城還在嘗試撫摸葉蕊的面頰,但這顯然是徒勞的,很快他就放棄了這樣的舉動,而是一聲又一聲地喊著葉蕊的名字,仿佛不這樣葉蕊又會馬上消失一樣。
“哥……哥哥?”
葉蕊試探性地開了口,葉孤城卻根本聽不到她的聲音,只看到她的嘴巴動了動。他很快試探性地問道:“你聽得到我的聲音嗎阿蕊?我聽不到你的聲音。”
葉蕊點了點頭,再次開了口,這回她的聲音大了很多,可是葉孤城還是聽不見。他們觸摸不到彼此,連語言的交流也很困難,可是對于葉孤城來說,這已是他一年來最為高興的日子,因為他終于等到葉蕊的出現,即使聽不到她的聲音,也是很好很好的了。
“那就我說,你點頭搖頭回答吧。這一年的歲月,你過得可好?我大約知道你去了另外一個世界,還過得習慣嗎?”
葉孤城問得很急,他靠得那么近,雖然觸摸不到,葉蕊卻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她點了兩次頭,眼眶微微濕潤起來。
她不知道葉孤城知道了些什么,她只覺得心中酸澀,很想撲進葉孤城懷中大哭一場,但老天連這樣的機會也不給她。
“那便好。”葉孤城見葉蕊毫不猶豫地點頭,心里也松了一口氣,他并不知道葉蕊去了怎樣的一個世界,但聽現在這個“妹妹”的講述,那似乎是未來一個很神奇的世界,很少有人還會武功,也不再是一個皇權至上的世界,公正、平等、和平……似乎比他們身處的世界美好許多。
“你呢?”葉蕊反問了回去,她知道自己說話葉孤城聽不到,就指了指他,意思很簡單,葉孤城也很快反應過來。
“除了牽掛你,其余一如往常。”
葉孤城直到這個時候,才恢復一貫的表情氣度,揮手間又是白云城主的風范。葉蕊聽他說了一會兒話,心里也慢慢平靜了下來,轉而望向專注喂魚的那個葉蕊。
四目相對之時,葉蕊發現周圍又變成了一片漆黑,黑暗帶著她不斷后退,然后她就醒了過來,唇上濕濕.軟軟的,沈念之閉著眼睛親吻著她,描摹著她的唇線。
葉蕊還沒有完全從夢境中清醒過來,只是身體已經下意識地回應了沈念之的吻,不過沈念之本意也不過是吻醒她,所以見她真的醒了,就離開了她的唇。
“到家了,快進去吧,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沈念之打開車門下車,打開葉蕊那一側車門的時候,卻發現葉蕊正望著他發怔,一副還沒有睡醒的模樣,看起來怪惹人憐愛的。要不是時間場合都不對,他真的很想在車里……
“……念之,我走不動。”
葉蕊感覺到沈念之的目光變得灼熱起來,拍了拍臉準備下車,可是高跟鞋剛一踏地她就發現自己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明明只是做了個夢而已,為什么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樣?而且那真的只是一個夢嗎?葉孤城的模樣那么清晰,他說的每句話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如果真的是夢,應該一醒來就忘了七七八八了吧。
“那我抱你進去?就是不知道你哥哥會不會把我趕出來。”
沈念之摸了摸鼻子,也沒多想就把葉蕊打橫抱了起來,他只以為葉蕊睡迷糊了所以沒力氣走路,倒沒想到其他地方去。
午夜的風帶著些許涼爽,葉蕊偎在沈念之的懷抱中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堅實的擁抱,慢慢閉上了雙眼。
葉予正在客廳看電視,見到沈念之抱著葉蕊走進來倒也沒有露出什么詫異的表情,只是用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沈念之,然后上樓,示意沈念之跟上。
“這是她的房間,你先把她抱進去,然后我有話想對你說,沈先生。”
葉予在葉蕊的房間門口停了下來,然后對沈念之開了口。這是他們第一次正式意義上的見面,如沈念之料想的那般,葉予并不是那么好說話,他讓自己把葉蕊一路抱進房間,沈念之已經覺得受寵若驚了。
沈念之騰開一只手開了門,然后將葉蕊小心翼翼地抱到了床上,她似乎又睡著了,閉著眼睛沒有睜開,沈念之幫她脫了鞋襪,拉過被子蓋在她的身上,想著葉予反正看不見,又在葉蕊額頭上親了一口,這才關好房門與葉予一道下了樓。
“我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我看了今天的頒獎晚會,之前我也看到葉蕊手上戴了戒指,你打算什么時候和她結婚?”
葉予請沈念之在客廳坐下之后,沒有任何開場白,直接說起了沈念之和葉蕊的婚事,讓沈念之覺得心一下子跳得不受控制了。葉予的步驟好像不太對啊……
“難道你求了婚,卻沒有想過什么時候和葉蕊結婚?你明年也三十歲了,總不至于要拖到四十歲才娶我妹妹吧?”
葉予見沈念之不回答,眉頭皺了起來。沈念之連忙搖頭,他只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葉予這么好說話,早就把自己當妹婿準備跟他討論婚事了,早知道大舅子這一關這么好過,他早就上門了!
“新房我已經在布置了,如果哥哥不嫌阿蕊嫁人太早的話,我想下個月就和她舉行婚禮。”
對于婚禮的籌備,沈念之其實早就已經開始了,只是沒料到葉予這一關這么好過,如果可以的話,他想盡快把葉蕊娶回家,這樣蕭玨也不可能再做出奇奇怪怪的舉動了,今天的頒獎晚會上,他真的被蕭玨的舉動刺激到了。
“下個月18號吧,宜嫁娶,婚禮地點我想定在英國的索菲斯教堂,我的妹妹很喜歡那里。”
葉予翻開了桌上的小冊子,將下個月的黃歷翻在沈念之面前,沈念之沒想到客廳的桌子上就放著這個,也沒想到葉予講話完全都不帶商量的語氣,半個小時過后,他們把婚禮的細節全部敲定了下來,沈念之后背都濕了,覺得自己想打了場硬仗一樣。
“時間也不早了,沈先生可以在客房住下,明天一早再離開。”
時間已經是凌晨2點,葉予看了眼石英鐘,將沈念之留了下來。他們家客房還是很多的,他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凌晨2點了還讓人驅車離開。
“那就打擾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