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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靜淑對此人一無所知,陸老太太和陸靜嫻似乎都有些失望。陸老太太很快就打發她回去,陸靜淑摸不著頭腦,順從的告退離去,誰知剛出了陸老太太的院子,陸靜嫻就追了出來。
“二妹妹,若是回去無事,不如去我那里坐坐。”
陸靜淑正想跟陸靜嫻打好關系,當下欣然答應,與陸靜嫻攜手往二房那邊走,一邊走一邊問:“四妹妹呢?”
陸靜嫻笑道:“祖母留她抄經文,一時半會出不來了。”
兩姐妹手挽著手,一路說說笑笑的去了陸靜嫻的房里。
陸靜嫻和陸靜美住在陸文孝夫婦居所的三間后罩房里。陸靜嫻住東面,陸靜美住西面,中間的廳堂是共用的起居室。陸靜嫻為表親近,直接將陸靜淑帶進了她房里,讓到臨窗榻上坐了。
“二妹妹這還是第一次來我房里吧?”陸靜嫻讓丫鬟上了茶點,笑著問陸靜淑。
陸靜淑雖然不太知道以往的事,但以之前陸靜淑的性格和陸府的形勢猜測,也能猜到她跟姐妹們并不親近,當下笑道:“是。”說完打量了一下屋子,稱贊道,“姐姐真是心靈手巧,把屋子布置的這么舒適雅致。”
她這間閨房并不大,靠北放了一張小小填漆床,床上掛了翠綠繡纏枝蓮的紗帳。屋子里沒有再做隔斷,只靠東墻擺了博古架,架子上擺了不少金玉擺件。
“地方小,不過隨便布置了一下。”陸靜嫻似乎無意聊這個,直接把話題轉到了陸靜秀身上,“聽說三妹妹昨日向大伯父告狀了,大伯父沒怪你吧?”
消息這么靈通?陸靜淑面上做苦笑狀:“還好。三妹妹一向得父親喜歡,平日里我也多讓著她,昨日若不是看她實在不像話,連大姐姐你都頂撞,我也不會開口。”
陸靜嫻蹙眉:“大伯父就算偏疼了三妹妹,也不能不問對錯吧?三妹妹也不小了,總這樣恃寵而驕,在家還好,出去豈不讓人笑我們家沒規矩?”
“話是這樣說。可姐姐也知道,別說是我了,就是我娘,多說她幾句,父親也要問的……”
陸靜嫻面露同情,長輩的不是她不好說,只拉著陸靜淑的手拍胸脯保證:“二妹妹別怕,有我呢!我好歹是長姐,以后她若再這樣對我們不敬,我們就拿出做姐姐的樣子,好好教導教導她就是了。”
陸靜淑唯唯稱是,表示一切都聽姐姐的。
兩人言語投機,又都不喜歡陸靜秀,沒一會兒就覺得親密起來。等陸靜淑告辭回去的時候,時間已近午時。
她回到方氏房中,陸靜秀已經回去劉姨娘那里,陸靜淑不太放心,問了下人,又問了方氏,都說今日陸靜秀很聽話乖巧,并沒表現出什么情緒。
陸靜淑很驚奇,心里對劉姨娘的能力評分又往上調了調,提醒自己千萬不能小覷那母女倆。
當日陸文義與同僚飲宴,回來的很晚,外院侍候的人都沒往正房方氏處傳半句話,就把醉醺醺的陸文義送去了劉姨娘房里。
而這個消息,陸靜淑和方氏甚至是第二日一早才從來請安的陸靜秀那里聽到的。看著陸靜秀略帶得意和不屑的小眼神,陸靜淑頓覺有些虛火上升。
其后幾日,陸文義再不曾踏足正房,而是夜夜都歇在了劉姨娘房里。
“劉姨娘早就與陸文義有情?這事你怎么不早告訴我?”夢中幻境里,陸靜淑聽了孝義的話,幾乎跳了有一尺高,“這么重要的敵情你居然不告訴我!”
孝義悄悄往后退了幾步,一臉無辜的說:“我以為你早知道了。”
陸靜淑大怒:“我知道什么?我說要看原著,你不給,問你事情,你又問一句留一句,總不肯痛痛快快的說!現在還跟我裝蒜,你是什么狗屁助手?”
“……”孝義看她真生氣了,忙安撫道:“你別生氣,我說我說,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訴你。”
陸靜淑不理他,把剛取出來的醫書往地上一丟,說了一句:“我不干了!”然后掉頭走到門口,往臺階下面一跳,人就醒了過來。
外面天還沒亮,陸靜淑嘆了口氣,輕輕翻了個身,只覺滿心都是煩亂,躺也躺不住,干脆盤腿坐了起來,將她跟孝義修習的內功練習了一遍。
這一練,就練到了晨光初現。陸靜淑不覺疲累,反而精神奕奕,煩亂的情緒一掃而空,也能理智的考慮問題了。
方氏今年已經三十二歲,再要她生孩子,是有些勉強。可陸興波是劉姨娘一手帶大的,與方氏和陸靜淑都不親近,她們母女倆是指望不上的。劉姨娘與陸文義又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的,雖然陸老太太并不喜歡她,可她有兒子又有陸文義的寵愛,若是沒有抓到大把柄,陸靜淑也動不了她。
有這么一個有心計能隱忍的人在旁邊,方氏想翻身,那是千難萬難。
方氏年紀大了,也籠絡不住陸文義,她是不是該另辟蹊徑,想些別的辦法?男人都好色,都喜歡年輕漂亮的,陸文義想來也不例外,可這事難就難在,這本不是她一個做女兒的該操心的事。
“姑娘?”外頭巧慧的聲音響起。
陸靜淑回過神,應道:“進來吧。”起床梳妝打扮好了,先去方氏房里問安。
“你三妹妹早起不舒坦,今日不過來了,咱們先去見你祖母。”方氏見了陸靜淑說道。
呵,這才幾天啊,陸靜秀就托辭不來了。陸靜淑琢磨了一下,心想她不來也好,自己也可以找機會勸勸方氏,于是乖順的扶著方氏的手去給陸老太太問安。
在陸老太太那里吃過早飯,眾人一起出來,本要散了各自去做各自的事,不料張氏說有事要請教方氏,陸靜嫻也拉著陸靜淑去她那里,陸靜淑只得與方氏分開,先去了陸靜嫻房里。
陸靜嫻并沒什么事,只問了問陸靜秀最近聽不聽話,然后說了些閑話,送了些小玩意給陸靜淑。
陸靜淑心里有事,并沒在陸靜嫻這里呆多久就告辭回去,到方氏房里的時候,張氏已經走了。
“二嬸找娘是為了什么事?”
方氏見了女兒就滿臉溫柔的笑,“沒什么事,就是閑聊。趙家的事不成,你二嬸有些煩惱。”
陸靜淑驚訝問道:“為什么沒成?”
方氏覺得女兒已經定親了,有些事也不需要避諱著她,就答道:“說是趙家的孩子品性一般。”
是嫌長得丑吧?陸靜淑想到那日陸靜嫻的臉色,就覺得自己想的沒錯,“二嬸是著急了么?”她先定親了,陸靜嫻比她大一歲,二房那邊難免有壓力。
“是有些急。都求到我這不出門的人頭上了,可見你二嬸是真急了。”
陸靜淑更驚訝了,“求您?”方家出了事,方氏本身就不大出門交際,怎么會求到她頭上?
“是啊,你二嬸不知怎么知道我與柳太太舊日相熟,就尋我來問柳家的事。”
陸靜淑問道:“哪個柳家?”
方氏答道:“便是柳侍郎家里。好像你們那日在青山寺遇見的那個孩子,就是柳家的公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