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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陸靜淑跨前一步,伸手去揪孝義的衣領,孝義卻身手敏捷的躲開,陸靜淑不肯放棄,施展開最近新學的步法,跟在孝義身后捉他。
兩刻鐘后,陸靜淑氣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孝義卻氣定神閑的立在桌子外面,“其實你現在根本不用管什么穿越黨,他們現在跟你都沒有交集……”
“他們?”陸靜淑聽到了關鍵字,“到底有多少啊?”
孝義又嘿嘿笑了幾聲,轉移話題:“咱們還是說說你的計劃吧,生弟弟這事不做了,那下一步‘挑撥二房和劉姨娘的關系,讓她們內斗、無暇他顧’呢?”
陸靜淑看他死活不說,也沒有非要逼他,順著他的話說道:“這個已經成功了一半,我還順便進行了下一條,奪回陸府的管家之權。”
“這么說來,進行的還很順利,你有什么要我幫忙的嗎?”
陸靜淑想了想,答道:“給我配點能讓男人不舉的藥。”
孝義:“……你想干什么?”
“放心,不是給你吃。”
“……”
☆、第17章 后來居上
陸文義一連在劉姨娘房里歇了四天,劉姨娘才慢慢透些話給他,“……秀姐兒越來越懂事了,我也是這兩日才聽跟著她出門的丫頭說,上次在宮家,她受了不少委屈,難得這次回來竟都沒跟我抱怨。”
“哦?受委屈?誰給秀姐兒委屈受了?”陸文義將倚在懷里的劉姨娘推開了一點,關切問道。
劉姨娘面帶為難,在陸文義連番催問下,才略帶難堪的答道:“也是因為我的身份,我這個生母上不了臺面,連累了她……”
陸文義忙扶住劉姨娘的肩膀哄:“你說什么呢!誰說你上不了臺面?你就別跟我繞彎子了,到底是誰欺負咱們秀姐兒了?”
“也不是欺負,大姑娘應也是好意,怕秀姐兒不知進退,在外面失禮,丟了咱們陸家的臉……”
陸文義眉頭皺了起來:“嫻姐兒?她說我們秀姐兒不知進退?這孩子真是給母親慣壞了,上次她打秀姐兒的事我都沒計較,如今又……”
劉姨娘慌忙去掩陸文義的嘴:“老爺快別說了!這話要是傳出去,老太太還不又得以為我在背后挑撥你們母子關系?”她面帶委屈,聲調嬌軟,“老爺,您是知道的,翠華哪有那個膽子?再說當初若不是老太太收留,哪有如今的翠華呢?”
陸文義拉下她的手,柔聲哄道:“好了好了,瞧你嚇的這個樣子,你的心思我還不知道么?再沒比你更懂事更善心的人了。”
劉姨娘臉上微紅,低聲道:“翠華也沒老爺說的這么好。不過在翠華心里,老太太和老爺都是翠華的親人,雖然老太太現在待我不如從前,那也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執意要跟著老爺,辜負了老太太的一片心,她也不會這樣……”說到最后眼圈兒都紅了。
“你別責怪自己,是母親轉不過這個彎,這事怎能怪你?”陸文義攬著劉姨娘安慰,“再說當時是老爺我非要你不可,母親實怪不到你頭上!”
兩人訴起舊日情意,一時只顧說些肉麻情話,劉姨娘看著氣氛上佳,慢慢又把話題繞回了去宮家赴宴的事,“……這兩日我越想越不對勁,旁的也罷了,宮太太做壽,怎么太太竟沒去?”
陸文義答道:“啊,這事母親與我商議了,方家出了那一檔子事,這種場合,母親不想叫人指指點點,就沒叫方氏同去。”
“老太太思慮周詳,也是一片心為了老爺。可是……”劉姨娘停頓了一下,似乎為難要不要說下去。
陸文義問道:“可是什么?有什么話你連我都不能說?”
劉姨娘起身下地往外間瞟了瞟,又把本就關上的窗閂住了,才回去床上,陸文義看她這一番忙活,不由笑道:“你看你,在自己房里也謹慎成這樣!”
“老爺你不知道,不是我疑神疑鬼,唉,我這也是無奈之舉,前幾天二太太不知怎么忽然開始整頓內院,有幾個平日和我們院里來往的稍多一些的下人,都被二太太趕出去了。我擔心遲早也會整頓我們這小院,還是謹慎些好。”
陸文義眉頭皺了起來:“有這回事?你別擔心,再怎么著,你院子里的事也輪不到她插手!”
劉姨娘輕輕嘆了口氣:“老爺不常進內院,有些事……,唉,算了,我還是不多說了。”
“怎么不說了?剛才那話你也只說了一半,你這是怎么了?往日你有什么話都與我說,現今怎么跟我還藏著掖著了?”
劉姨娘狀似為難,猶豫半晌才說:“其實這事本與我無關,我也不該多言。不過事關太太,我卻不能不說給老爺聽,我聽說,二太太要插手太太的陪嫁鋪子呢。”
砰地一聲,陸文義使勁拍了一下床板:“此話當真?”
“是太太院子里的丫頭們氣不過說出來的,應是真的。且太太前些日子還叫了鋪子掌柜來見,自己也親自去過一趟東市,不知二太太都跟太太說了什么。”劉姨娘又嘆氣,“二太太連太太的嫁妝都敢插手,我們這一個小院算什么了?”
陸文義滿臉怒容,鼻孔里喘著粗氣,連胡須都吹動了,恨恨的說道:“都是方氏無能!”
劉姨娘伸手去抱住他的胳膊,勸道:“也不能怪太太,若不是太太病了許久,也輪不到二太太……”
“都是老太太縱的!”陸文義再拍了一下床板,復又問道,“那你先前說那半截話呢?老太太不讓方氏去,有何不妥之處么?”
聽到他把稱呼換成了“老太太”,又直接問是否有“不妥之處”,劉姨娘心里舒了口氣,這火候終于到了。
“瞧老爺說的,老太太做事怎會有什么不妥?”她輕輕給陸文義順著背,柔聲解釋,“我只是覺著,既然對外說是太太病了,那當日為何又要二姑娘和三姑娘跟去赴宴?家里太太病著,女兒們不在家侍疾,卻去赴宴,豈不是會讓人覺得孩子們……”
是啊!不管家里實情如何,外面人看著,都是方家主母病了,兩個女兒卻還出門去赴宴,如此不孝,哪里是正經人家的做法!
陸文義想明白了關節,額頭登時出了一層冷汗:“我起先怎么沒想到?”還有老太太,她,她到底想做什么?
劉姨娘看他神情充滿疑慮,眼中有些不可置信,就湊近了他說道:“這怎能怪老爺?內宅里的事,就不該是您操心。老太太想也是年紀大了,許多事都聽二太太做主,二太太呢,現在又一心想為大姑娘找個好婆家,有姜家比著,二太太的眼界也只有更高的。”
姜家!那天宮家做壽,姜坤父子也是去了的,對了,母親說,姜太太還特意拉著靜淑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這么說來,姜家并沒因此而厭了靜淑,好險好險。
陸文義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想散散自己身上的汗意,說道:“她眼界高有什么用?這事不用想,一定是她的主意,若當初是太太陪著老太太出門,哪還輪得上她?可是太太不去,淑姐兒再不去,她又跟姜太太搭不上幾句話,所以就攛掇著老太太帶著淑姐兒去了,準是巴望淑姐兒能帶著嫻姐兒露臉呢。”
“竟是如此么?還是老爺想的通透,婢妾就想不到這許多!”劉姨娘露出欽慕的神情,整個人順勢倒進了陸文義懷里,手也伸出去幫他拉開衣襟。
陸文義第二日一早起來,先回了正房,他讓方氏服侍他換了一身衣服,然后坐下來跟她商量:“你這病也都好了,家里的事不好再躲懶,總勞煩二弟妹不好。這樣吧,一會兒你跟我一同去見母親,我把這事回稟給她老人家知曉。”
方氏應了:“是。”
陸文義看她還是一貫溫順,如今面容又比從前紅潤嬌艷,難得有了些好語氣:“淑姐兒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