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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誰稀罕陸家那點產業!再說了,難道我不會栽贓一下么?”
孝義聞言反而笑了:“那好啊,為了不嫁人殺了親爹,然后再栽贓給叔叔一家,順便氣死祖母,等這一家子死光了,再好好收拾劉姨娘,好計謀。我等著看,快啊,殺了他!”
陸靜淑翻了個白眼,又斜斜伸出手掌,比劃著說道:“你不用拿話激我,我記得呢,我是要把這個歪了的世界掰正,”說著話把手掌擺正了,“而不是把它打翻了!”手掌順勢翻了一下。
孝義聽了收起笑容,正色說道:“你記得就好。有些時候有些事需要用些手段,我是明白的,我也愿意支持你,但是要記得最起碼的底線。”
陸靜淑轉身坐進椅子里,看著孝義攤開自己的雙手,說道:“這個不用你說,我沒有那么喪心病狂,也不愿意自己干凈的手染血。不過這個渣男要是再這么作死下去,我也保不準他哪一天就會精盡人亡。”
“……”孝義每回聽見這個,都會禁不住后退兩步,然后悄悄捂住襠部,“你都把劉姨娘收拾了,他還能怎么作啊?”
陸靜淑懶得說細節,只答:“他作死的本事有七十二變,你是想不到的。嘿嘿,他現在認準了桃兒杏兒那里,我聽說還經常三人行,這么作下去,要真出了大事,也不能算在我頭上吧?”
孝義囧:“他們三人行,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不信下人會說給她聽。
陸靜淑伸手提起桌上的花瓶,湊近了細看那里面的霧,心不在焉的答:“我從她們的只言片語里猜到的。”
孝義一看她動花瓶,忙上前去奪了過來,“早跟你說了,不許動我這個瓶子,打碎了可不得了!”
“切,下回我就趁你不在進來,非得砸碎它,我倒要看看到底有什么大不了!”陸靜淑一說完就扭身離去,從夢境中醒了過來。
第二日方氏果真叫人去買了一堆包子回來,陸靜淑比較了各家的品質和價格,又結合了陸祈的意見,把最后定價交代給了王媽媽,讓她傳話給陸祈。
開張那日,盡管陸靜淑磨了方氏許久,她也沒能親自到現場去,直到重陽節陸家人集體出游,她才總算是出了陸家的門。
☆、第25章 重陽秋游
重陽節和三月三上巳節一樣,都是闔家出游的節日,長安城內的達官貴人們尤其看重這個節日。再加上如今皇帝遷去了東都,留守的各級官員都覺得頭頂上沒人盯著,份外輕松,不到節日的時候且還要找了各種名目來尋歡作樂,何況是正經的節日?
有那第一等富貴的人,早早就闔家出城去了驪山的莊子上,打打獵,泡泡溫泉,到九月九這一天上山去登高遠眺,何等愜意!
再次一等的,驪山上沒有產業,也可以早早遣人去曲江池芙蓉園里定下地方,然后一家人去游船賞花,喝杯菊花酒,再做幾首詠秋的詩,也不失風雅。
至于像陸家這樣的,則多選擇去慈云寺這樣的佛門清凈地,上幾柱香求求平安富貴,再去寺內高塔上遠望一回城內,然后在寺內轉一轉,感染一下秋意,再吃個重陽糕應景。
陸靜淑跟著長輩們走完了這一趟行程,倒也覺得新鮮有趣。慈云寺內人并不很多,看起來都是要事先定好了的才可以入內,所以絲毫不擁擠吵鬧,再和著遠遠傳來的梵唱聲和鐘聲,讓人心里份外平靜。
“我走累了,要歇一歇,嫻姐兒和你妹妹們出去玩吧,難得來一回。”陸老太太進了禪房就要休息,所以很爽快的放了幾個孫女出去。
今天她們為了來燒香,都起得早,陸老太太上了年紀,難免困倦,方氏和張氏兩個又得留下來服侍她,倒便宜了姐妹幾個,能自由的出去玩耍。
慈云寺比上次去過的青山寺大得多,后院還依著山林建了亭臺樓閣,姐妹四個出了禪房,就在小沙彌的指引下去了后院閑逛。
陸靜嫻最近這段時間不知為什么,不愿意跟陸靜淑說話,她又最厭惡陸靜秀,于是就只拉著她妹妹陸靜美的手在前面走。陸靜淑無所謂的跟在后面,沿途只看風景,難得陸靜秀今天也十分安靜,并沒有與她搭話。不過自從劉姨娘“病”倒之后,陸靜秀確實老實安分多了。
姐妹幾人安安靜靜的走了一段,陸靜淑就覺得有些冷了。知道秋日天涼,她今天特意套了一件玉色披風,可即便如此,在遮云蔽日的林間多走了一會兒,也還是感到涼意入骨。
她抬目往前張望了一下,開口說道:“大姐姐,這林子里沒有陽光,走著有些冷,要不咱們去前面亭子里坐坐吧,也能曬曬太陽,暖和暖和。”一邊說一邊指向前面半坡上的一座小亭。
“我也冷了。”陸靜美往前面看了看,跟著說道。
陸靜嫻就點頭:“那好,先去坐坐。”她帶頭向前右轉,往高處的亭子走去。
陸靜淑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覺得有些不對勁,一回頭就發現陸靜秀還在原地張望,忍不住蹙眉問她:“三妹妹不來?”
“啊,姐姐們先上去。”陸靜秀答了一句,還是立在原地不動。
陸靜淑看有下人跟著她,也懶得多管,就轉身再往上走,誰知就耽擱了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前面陸靜嫻已經與人起了爭執。
“姑娘別惱,在下真不是有意的,可傷著了沒有?”
陸靜淑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說話,往上看時,只見陸靜嫻正被丫頭從地上扶起來,還有個身穿紅衣的男子要伸手扶她,她氣急敗壞,訓斥道:“你怎敢如此無禮?生生往人身上撞,還,還……”
陸靜淑忙快步跑上去扶住陸靜嫻,問:“這是怎么了?”
“是這人突然沖出來撞倒了大姐姐!”陸靜美在旁指著那人告狀。
陸靜淑看陸靜嫻并沒大事,這才轉眼看向那人。那人還在滿臉堆笑的拱手作揖賠罪,陸靜淑看他頭戴方巾,身穿大紅云緞錦袍,腰束碧玉帶,腳踏皁皮靴,人也生的清俊端正,倒不像個輕浮人。
“大姐姐沒事吧?”她又問了陸靜嫻一遍,陸靜嫻給她看了看手掌,擦破了一些皮,陸靜淑就跟那撞她的人說,“公子莫急,家姐無事,我們要上去坐坐,您請便吧。”說著就扶著陸靜嫻往上走。
誰料那人竟還跟在她們后頭,“這怎么能行呢?是我撞的,我怎么能就這么走了?這么美的姑娘,若是破了皮,留下什么痕跡可不好呢!”
陸靜淑皺眉,示意巧慧跟婆子去打發他走,自己和陸靜美扶著陸靜嫻進亭子坐下,又打發人去取清水來。
“姑娘,欸,姑娘,我不是壞人,你們放心,我只是關心那位姑娘的傷勢,等我親眼看看真無事了我就走!”
陸靜嫻手上疼痛,又聽他語調輕浮的嘮叨,怒火早已忍不住,吩咐跟著的婆子:“愣著干什么,還不去把他給我趕走!”
兩個婆子忙去幫忙,誰料那人怎么也不肯走,她們也不敢真的動手,兩下一時就僵持住了。恰在這時,陸靜秀也走了上來,她一見這副情景,就笑著走上前,與那人行了一禮,說道:“公子真是有心了,不過眼下家姐要看傷,公子實在不適合留在此處,敢問公子貴姓?家住何處?若是有事,我們再去尋公子可好?”
這語調端的是一個輕柔婉轉,扣人心弦。陸靜淑聽到這里真是想感嘆有其母必有其女,這么會功夫,都能勾搭人。陸靜嫻也很惱怒,推她的手說:“你還不去看看!”陸靜淑無奈,只得起身走過去。
“咦,姑娘也與那三位姑娘是姐妹?倒不太相像呢?你這姑娘倒大方,在下姓陳,敢問姑娘芳名?”
他這么大喇喇的直接問女孩兒姓名,把陸靜秀也問得惱了,當下委屈的回道:“你這人好生無禮,我好好的給你解圍,你怎么這般欺負人?”說到最后,尾音都有些顫了,似乎真的十分難過。
那人更委屈:“我哪里欺負你了?不是你先問我姓名的么?”
陸靜淑聽到這簡直想笑了,覺得陸靜秀真是活該,她走到那二人面前,又仔細打量了一番那姓陳的,忽然發覺有些不對勁,就拉住身旁的一個婆子,在她耳邊吩咐了兩句。
那婆子有些猶豫,陸靜淑只以眼神示意她,她只得裝作去推那公子,口中還說:“公子且回避一下吧。”然后手稍微抬高,一下子就把那公子頭上的方巾給打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