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megot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陸靜淑蹙眉:“皇上真的鐵了心?”
田從燾道:“四皇子聰慧,皇上常說四皇子像他小時候,我看要不了多久,就要立太子了。”
“可是,您跟四皇子甚少見面,以后若是……,您就不擔心日子難過?”總不能指望皇后念“舊情”吧?
田從燾面容平靜:“皇上肯定會有安排。若將來他不顧皇上的意思,真的容不下手足,我自然也不會束手待斃。”
陸靜淑道:“就怕到時已經晚了。”那時候人家是皇帝,你要怎么反抗?
“我自然不會等到那時才布局。皇上在這個時候讓我來整頓衛所,難道只是為了讓我得罪人么?”皇上待他也還算有幾分父子之情,“與外戚相比,皇上自然是更信我的。”
原來如此!田惟彰這個時候讓趙王整頓衛所,借機積蓄實力,一是為了保障他自身,另一方面竟然是為了防范外戚!怪不得錦衣衛總圍著趙王轉悠,看來蘇家也是有些不安的。不過田惟彰估計也沒想到,趙王欣然接下這個任務,竟然還有為了留后路,以便來日能有實力跟田從熙對抗的用意。
想通了這點,陸靜淑不由苦笑:“可憐天下父母心,皇上心里,估計從沒想過來日您和四皇子有反目的可能。”
田從燾卻搖頭:“皇上未必沒想過,只是這江山是田家的,就算我和四皇子相爭,不論誰勝了,江山還是他的兒子坐。但外戚就不同了,四皇子還小,皇上也是怕他看不到四皇子長大,萬一到了那一天,四皇子受外戚所制,至少在長安還有我和齊王在。蘇家也搶不了田家的江山。”
他說的如此直白,聽得陸靜淑都有些膽戰心驚,一時說不出話,只詫異的看著田從燾。
“怎么?嚇到了?”田從燾看著陸靜淑,輕嘆,“天家無父子,骨肉親情也不過是薄薄的一層紙罷了。”
其實嚇住陸靜淑的,根本不是皇室內部的殘酷斗爭,而是田從燾直白冷漠的態度。他以前不是一直在自己和眾人面前表現的很淡泊么?為什么現在他忽然表現出了這么強的進攻性?而且就對著自己毫不掩飾的表達了出來?就算是天家無父子,他對皇帝和四皇子的態度,也實在冷漠過頭了吧?
田從燾等了一會兒,見陸靜淑只是驚疑不定的望著自己不說話,就自嘲的一笑:“我就知道不該說實話。”
“……”陸靜淑回過神,慢慢平復了自己的情緒,道,“我只是有些訝異王爺的變化,您從前……”
田從燾點點頭:“是啊,從前我是不想趟這趟渾水的。可是年初在東都的時候,我終于明白,身為皇子,這水不是我不想趟,就能不趟的。岸上無數的人想推我下去,河里的人還想把我沉入河底淤泥,好做他們的踏腳石,我要是不想被他們踩在腳底,就只能站在他們的肩膀上,比誰都高!”
說到這里,他直視著陸靜淑的眼睛,微微一笑:“除此之外,你當日所描述的盛世,也十分讓我心動。若有一日,我能站在最高處,將這暢想化為現實,倒也不枉多活這一回。”
他的眼睛明亮無比,里面似乎燃燒著熊熊的火焰,將他整個人身上一直揮之不去的憂郁清冷焚燒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岳峙淵渟的氣勢。
陸靜淑被他眼神吸引,一時竟沒細究他話中含義,只道:“王爺豪氣干云,真是讓人佩服。我就等著看王爺締造盛世了。”
“我了解的陸姑娘,可不像袖手旁觀的人吶!”田從燾一直看著她的眼睛,問,“這是你夢想的盛世,你就不想一同來實現么?”
陸靜淑突生豪氣,回道:“只要王爺不嫌棄,但有所命,在所不辭。”
田從燾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掌,道:“那,擊掌為誓?”
陸靜淑微怔,很快也站起來,伸出右手與他輕輕擊了三下,道:“我雖是女子,說過的話,也一樣是駟馬難追,王爺放心吧!”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田從燾笑了幾聲,想起現狀又自嘲,“一時說得高興,竟忘了前提,白許了些空愿。我們兩個,倒有點‘書生意氣,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的意思。”
陸靜淑聽完立即瞪大雙眼,指著他,結巴道:“你,你,你……”
☆、第111章 移情別戀
蘇皇后聽完小池學的話,半晌沒有應聲,小池不敢抬頭,也不敢出言提醒,一直維持著低頭縮肩的姿勢。也不知過了多久,蘇皇后終于回神,淡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小池才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看來他是徹底走出來了,蘇皇后一時反而分不清自己心里是欣慰多些,還是失落多些。那個斯文俊秀的少年似乎還在眼前,一轉眼,十余年過去,當初情竇初開的小少年,也長成一個沉穩的青年了。
不過他的眼光倒是沒有變,喜歡的依舊是有主張、不隨波逐流的女子。
“娘娘。”外面守門的宮女低聲喚道,“陛下往長樂宮來了。”
蘇皇后回過神,應道:“進來吧。”她收拾好心情,讓人給她抿了抿頭發,又整理了一下衣裝,田惟彰也到了。
田惟彰進來先問:“熙兒沒來你這?”
“過來站了一站就走了,說要去跑馬。”蘇皇后微笑回道。
田惟彰牽住她的手,也笑:“這孩子最近喜歡上騎馬了。”
蘇皇后點頭:“昨兒還說騎馬騎得腿上皮都破了,偏偏今天還要去,攔都攔不住。”
“讓他去吧!男兒家,有點勇武之氣是好事。”田惟彰道。
蘇皇后回道:“臣妾才不管他,等他自己真知道辛苦了,自然就不去了。”
田惟彰哈哈大笑:“你呀你,總是這樣放任不管他,就不怕他學壞了么?”
“有皇上管著呢,臣妾怕什么?”蘇皇后一臉依賴的看著田惟彰,“再說這孩子就是這么個脾氣,你告訴他路上有坑,他還非得去踩一踩才相信,倒不如不跟他說,讓他自己去摸索,摔一跤知道疼了,他就不去了。”
田惟彰聞言思索了一會兒,道:“你說的也有道理。”說完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蘇皇后的臉,握著她的手感慨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蘇皇后不知他的感慨從何而起,但她一貫的謹慎讓她立刻回道:“臣妾哪有什么辛苦?皇上事事都為臣妾想在前頭,臣妾什么都不用操心,一點也不辛苦。”
“你要照顧朕,還要教養熙兒,怎么不辛苦?朕這些日子國事繁忙,一直忽略了你,心里常覺對不起你。”
蘇皇后聽了這話,心里一松,微笑道:“那等皇上不忙了,多陪陪臣妾可好?”
“好好好,朕正打算忙完這一陣,就帶著你和熙兒去游獵,咱們一家人也好散散心。”
看來自己這段日子的努力沒有白費,他終于消去了對自己的疑心,恢復了從前情狀,蘇皇后心中一定,應對更加自如:“那臣妾可就等著了,皇上金口玉言,可不能說了不算數!”
田惟彰將她攬進懷里,笑道:“放心,朕說過的話,必定算數。”兩人溫存了一會兒,田惟彰才又說,“對了,還有一事,朕想跟你商量一下,蘇群在錦衣衛也有幾年了,朕想升一升他,你看,升他做什么官合適?”
蘇皇后笑容凝在嘴角,應對卻無遲疑:“這些事,臣妾哪里懂得?況且哥哥身無尺寸之功,錦衣衛指揮使已是皇上偏愛,依臣妾看,他還不夠格呢,怎么皇上又要升他的官?”
田惟彰道:“話也不能這么說,蘇群在錦衣衛指揮使的位子上,雖然無功,倒也無過,難得他是個穩妥人,朕又信得過他,想派他出去歷練一下,你意如何?”
“臣妾都聽皇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