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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黎莫要聽他胡說。趙煜衡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身后,本該小芳去拿的狐裘被他拿在手里,然后抖開披到了邵黎肩上。
外頭冷,屋里點了爐子,進去吧。
邵黎順從的被他牽著走了。
趙煜衡待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好,但正因如此,他才覺得自己自私。
可他同樣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他只不過是為自己考慮罷了,誰又能說自己從未有過一丁點自私的想法呢。就算待他千般萬般好的趙煜衡,也是因為自己的私心,才一直不告訴他,原來的那個邵黎,也一樣不想要這個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大概得到凌晨了,網課使人瘋魔
崽子:我還是個沒出生的寶寶,我太難了
阿單:抱頭痛哭,我也好難
第27章 二更
煜征和你說的那些,你不要相信。
在這冰天雪地的時節里,紹黎從牽著自己的那只手里感受到了一層薄薄的,濕濡的冷汗。
嗯,我不相信。
那,你想清楚了嗎?趙煜衡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問他。
紹黎怔在原地,下意識避開他審視的目光。
想清楚什么?
說完這句明知故問的話,他的下顎被人捏住,強制性抬了起來。趙煜衡歪頭看他,像是苦等半個月后,終于忍不住想要得到一個答案,一個解脫。
不是說好等張大夫回來嗎?
這是他們原本達成的共識和默契,可趙煜衡今日似乎不想讓他如意,步步緊逼,將人堵到墻角圈了起來,等他回來做什么?京都不是只有他一個大夫,你若當真不想要他,我即刻就能為你配一帖墮胎藥來。
我
阿黎,你也想過留下他的是不是?
是這樣嗎?
邵黎自己也迷惑了。
可趙煜衡說的也沒錯,如果一開始是因為怕旁人疑心,那后來有了失憶這件事作掩護,甚至趙煜衡已經允諾了此事,他為何仍舊遲遲不曾下定決心?
邵黎覺得自己又開始頭疼了。
他剛露出些許痛苦的神情,趙煜衡便慌了,阿黎!怎么了?是不是又頭疼了?
好在這次程度輕,疼一會兒便過去了。
阿衡邵黎兩只手攀上他的脖頸,把人又拉近了些,疼。
趙煜衡不知道他會不會因此想起些什么,但這些都不重要了,他現在只剩滿滿的心疼,我們去找大夫好不好?
不去。邵黎悶悶的拒絕。
上次張大夫說過,這應當是恢復記憶的前兆,所以找了大夫也未必有用,該疼還是得疼。
趙煜衡伸手替按了兩下,柔聲問道:有沒有好一點?
沒有。邵黎也就疼了那一下,這會兒根本一點事都沒有,但他很享受這樣的服務。怕趙煜衡因為沒效果不按了,瞇著眼又悄悄睜開一只,偷瞄一眼然后馬上閉上,改口道:好像有點用了。
趙煜衡從他閉眼露出享受的表情開始就知道他沒事了,不過也沒拆穿他,任勞任怨的繼續為自家小夫君服務。
舒服嗎?他低頭湊到邵黎耳邊問。
嗯嗯。邵黎懶洋洋的應了一聲,被他呼出的氣息弄得有些癢,遂躲了躲,睜眼看見趙煜衡打趣的笑,方知自己已經敗露了。
笑什么笑!
邵黎瞪他一眼,半個月以來的癥結和種種別扭,仿佛都在這一聲似斥似嗔的怒喝中盡數消弭了。
趙煜衡又笑了一下,你還沒有回答我,到底舒不舒服?
邵黎被他問得臉上發熱,聲若蚊蠅吐出兩個字來:舒服。
那我索要一點酬金不過分吧?
什么酬金?
話音未落,那個金字便被趙煜衡堵進了嘴里。
各懷心思的這半個月,兩個人都不好受,趙煜衡不是會抱怨的人,所有的委屈和不滿好像都發泄在這個吻里,唇齒交纏間,盡是與往常不同的兇悍,似要將其吞吃入腹。
邵黎被他親的差點喘不過氣,最后分開的時候整張臉都憋紅了。
難得強硬一次的趙煜衡得了一枚白眼,無奈道:這不是你開始想做的事情嗎?
誰跟你說的,你哪只眼看到了?
他從勾住趙煜衡脖子開始,其實就想親上去了。當然,一開始的目的只是為了讓他忘記問他的那個問題,絕不是因為被美色所惑,只是沒想到后來事情走向了一個不可控的狀態。
好,你不想。趙煜衡沒打算在這上面過多的糾結,轉頭又回到了那個邵黎以為他已經忘了的事情上,所以,阿黎到底想好了沒有?
邵黎眸色黯了黯,再次避開了這個話題,阿衡,你替我堆個雪人好不好?我還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雪呢。
京都地處北方,年年落雪,邵黎不可能沒有見過,但趙煜衡只以為是他失憶的緣故,遂不曾計較,應了個好字。
他不知道邵黎原來一直是南方長大的,鮮少見過下雪天,便是有,也難以在地上積起這樣厚厚的一層。
邵黎只站在風雪吹不到的地方,攏了攏肩上的狐裘,看趙煜衡轉身走進白茫茫的大雪之中,尋了個寬敞的地,然后蹲下來滾雪團。
歲月靜好,不外如是。
這場穿越,說不清是老天跟他開的一個玩笑,還是對他英年早逝的補償,但能在這里站著,邵黎心里還是慶幸和感激多一點,為自己還能夠活著,也為自己能夠遇見像趙煜衡這樣好的一個人。
趙煜衡很快滾好了一大一小兩個雪團,又四處尋了樹枝和石子充作雪人的眼睛和四肢。
雪人著實不怎么好看,但好歹能瞧出來這是個雪人。
阿黎!
趙煜衡喚了他一聲,想讓他看一看自己半天的成果。
邵黎沖他笑了笑,只遠遠的瞥了一眼,因為他看的是堆雪人的那個人。
趙煜衡看到他的笑,攜著風雪一路走來,想去牽他的手,恍然想起自己剛在雪地里滾了一遭,又把手縮了回去。
手給我。
聽到他這樣說,趙煜衡愣了一下,這回卻沒有乖乖聽話了。
見他不動,邵黎便主動去捉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搓了兩下,呵了口氣,抬頭直視他,眼中明亮如星。
阿衡,我我覺得自己現在很喜歡很喜歡你,很喜歡。邵黎怕他不相信似的,再三強調著,所以,可不可以再給我一點時間,試著去接受他。
這意思是不是說,他是因為喜歡他,才想要試著接受這個孩子?趙煜衡的手尚未被他捂熱,心卻已經暖了。
他第一次從邵黎口中聽見這樣熾熱的表白,仿佛從這天寒地凍里驟然生出的一團火,將他整個人烤的火熱起來。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