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不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年的感冒,時間很趕巧當天早上一二節正好沒課,不需要早起。
夏硯安靜窩在被子里又賴了一會兒,才吸吸堵住的鼻子,翻身下床。
他是第一個醒的,爬扶梯的動作刻意放輕,到半空時,才發現賀程床上,除了一團隨意堆著的被子,什么也沒有。
估計是去食堂了。
夏硯簡單洗漱了下,出來想先喝杯水,一拎保溫壺,里頭已經空了。
他才走到二樓,就跟手里提著東西的賀程碰上了。
青年滿身寒氣,看見衣著單薄手提水壺的夏硯,瞬間皺起眉:怎么穿這么少?
就幾步路,打了水就上去,穿外套也麻煩。
后面的話還未出口,就被對方的動作打斷,賀程把東西往他手里塞:拿一下。
夏硯剛拿穩,對方已經手疾眼快地將厚實的外套披到了他身上。
又彎下腰,三兩下將敞開的拉鏈拉好,緊接著從外套底部把手伸上去,奪過夏硯手中的水壺,轉身就往樓下走:趕緊上去吧,先把包子吃了,熱水我去打。
動作匆匆,幾秒鐘就沒了影。
夏硯反應慢半拍地點點頭,朝著只剩自己的樓梯間,回了個好。
賀程提回來的袋子里,裝著打包好的早飯,還有一盒感冒藥。
夏硯剛坐下,賀程也上來了。
他開門的動作算輕,進屋后先把水壺放到桌上,拿過杯子倒了半杯水,趁著夏硯在喝水,隨手從早餐袋子里拿出一個熱騰騰的包子,等著他喝完,又將塑料袋扒拉開,把包子遞給他后,才去給自己拿新的一個。
起得有點晚,牛肉包沒趕上,只有奶黃包了。他解釋一句,聲音比剛才在樓梯間時的要低一些,顯然是顧慮著宿舍里還有其他人在睡覺。
夏硯咬著包子沒說話,接過他插好吸管遞過來的溫牛奶:你還去買感冒藥了?
嗯,你不是感冒了嗎,等下要走的時候泡一包喝,別忘了。
夏硯奇怪: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賀程看他一眼:你昨天不是一直吸鼻子嗎?
他不再說話,喝了幾口奶,突然輕笑一聲:賀程,我覺得你以后會是個好爸爸。
賀程眼皮一跳,直覺他說的話不是自己愛聽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夏硯認真道:彭暢不是老說你把我當兒子養嗎,我好像真的感覺到了你對我濃濃的父愛。
賀程頓時覺得手里的包子不香了。
但他能告訴眼前人,我是在養老婆而不是在養兒子嗎?明顯不能!
夏硯已經在腦海里幻想出了那個畫面,柔聲笑道:你的小孩,一定跟你一樣,長得很可愛。
賀程笑得略顯僵硬,想到什么,扯扯嘴角,打斷他的話:你喜歡男孩女孩?
夏硯不知道話題怎么扯回自己身上了,但還是想了想,說:我都喜歡。其實我想有兩個孩子,最好是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我是獨生子,一直想有個妹妹,所以以后如果我有孩子了,我希望他不要像我一樣孤單。
賀程捕捉到他眼中的一絲落寞,想起某種意義上的確給自己的生活增添了一筆色彩的程晨橙,神情里帶上一絲柔意:嗯,那就養兩個。
一想到一家四口窩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的畫面,賀程就忍不住想笑。
夏硯看他一臉憨態,不覺失笑:你也想生兩個嗎?
賀程不置可否,似是默認了。
就知道你會忘記喝藥。
夏硯看著杯中的深色液體,覺得自己渾身的細胞都在對它表示抗拒,他有些嫌惡地皺眉:你什么時候泡的?
他一直不喜歡感冒藥的味道,明明比這更苦的東西都能面不改色地咽下,唯獨感冒藥,和他第一次被他媽喂下苦瓜的時候一樣,都讓人覺得渾身難受。
但生病了喝藥是應該的,夏硯深諳這個道理,但為了不讓自己那么排斥,從小到大,每回感冒了該喝藥的時候,他都會先在邊上備一顆抹茶味的奶糖。
等藥涼得差不多了,就視死如歸地捏住鼻子一口將藥喝完,喝完就趕緊把糖塞進嘴里,等藥的味道被奶糖的香味沖淡,才會起身再去把杯子洗掉。
他的這個習慣,只有最親密的朋友才知道。
程晨橙高一時路過他們班,正好看見他喝藥的過程,自那以后,每次夏硯喝感冒藥,她都會把準備好的奶糖給他。
夏硯的抽屜里都是備著糖的,但看見她伸出的手,絲毫不需猶豫,偷偷又把自己的糖塞回去,轉而去拿她的。
他是個很容易感到滿足的人,別人施以善意的小細節,都會被他放大好幾倍。
這大概也是他那時候,能夠堅持三年的原因吧。
但是現在,夏硯清楚自己身邊是沒有奶糖的。
感冒藥已經泡好了,面前的賀程也一副要看著他喝下去的神情,夏硯嘆了口氣,從他手里接過杯子。
喝藥的動作依然很快,喉結連著翻動數下,藥便都下了肚。
他顧不上把杯子放好,拿著就要沖進衛生間,還沒邁出步子,已經被人拽住胳膊,下一秒,一顆滿是抹茶味道的奶糖被塞進了嘴里。
賀程的指尖還停在他的唇瓣上,夏硯被他貿然的動作嚇到,一不小心,張嘴將他的指節往里含進一些。
原本還一臉淡定的人,登時變得比他還要慌亂,一把抽回自己的手。
匆匆吐出一句我去洗杯子,顧不上等他回應,直接奪過他手中的杯子沖進洗手間,砰一聲,門被人用力關上。
夏硯:
賀程在里面待了快五分鐘,出來時,臉色已經恢復如初,他把洗好的杯子放回夏硯桌上,鎮定道:去上課吧。
夏硯嘴里還有融化了一些的奶糖,講話的時候,吐出的氣息里帶著淡淡的抹茶味奶香:你什么時候買的糖?而且還知道我喝完藥要吃糖?
賀程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看他:我六歲表妹,不肯喝藥的時候,我舅媽就拿糖哄她。
我又不是你六歲表妹,你給我吃糖干什么?
賀程一臉正色,盡管視線還是不放他身上:因為你們一樣可愛。
夏硯也不說話了。
他偷偷看過去,對方脖子以下的部分被衣服擋得嚴嚴實實,讓人無法分辨那里是否長出了新的梅花。
有點想念夏天了。
賀程想。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