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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晨橙拔腿就想跑,被賀程一把扯住兔子睡衣的長耳兔帽:先不提這句話,麻煩你給我仔細說說,你們什么時候抱過了?
她慢慢轉頭,在他逼問的神情下,很是無辜地眨眨眼:高中畢業酒會的時候,我們兩個班在一個包廂里吃飯,當時大家玩游戲,就是那種幾毛硬幣抱在一起的,最后就三個人,我當時和夏硯比較熟,所以我跟你保證!就抱了一下就分開了,我絕對沒做什么不該做的!
你下個月生活費沒有了,我會跟媽他們說,讓他們也記得不用給你。
賀程!
賀程的眼神涼颼颼的:怎么,下下個月的也不想要了?
程晨橙瞪他一眼,伸手把他還揪著自己帽子的手拍開:所以呢,你想表達什么?
他勾起嘴角:謝謝你啊,我又一次被打回原地了。
程晨橙被他笑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還是安慰道:肯主動抱你就說明和你的關系比之前都要親近了,這是好事,你該高興!
你覺得,發現抱我和抱喜歡的人感覺不一樣,對我來說是好事?
程晨橙無法反駁。
她見他情緒低迷,也不再嬉皮笑臉,聲音越發溫柔:仔細想想,現在連半年都還沒到,你當初可是說過,就算要花四年時間也是愿意的。你看,咱這場仗連第一個節點都還沒到,所以你不要這么快就被影響了斗志嘛。
賀程沉默半響,開口:算了,我累了。
程晨橙一怔:你要放棄了?
他嗤聲一笑:我是說,要低著頭和你這個矮子講話,我脊椎彎得累了。
我也有一六八好不好!
在我眼里還是矮,行了,就這樣,我走了,你上去吧,別感冒了。
程晨橙叫住他:你到底喜歡他什么?
賀程轉頭,臉上復雜的神情,一時深沉得讓人捉摸不透: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對我來說也不重要。我只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要和人結婚了,一定是因為,夏硯是那個人。
那如果,他到最后都沒有喜歡上你呢?
他不在意地笑笑:那就不結婚了,多簡單的事。
程晨橙還有話想說,但鼻子一癢,一個噴嚏先打了出來,她揉揉鼻子,眼前長出一道肉墻,抬眼看去時,身上多了件外套。
趕緊給我上去,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程晨橙笑開,緊了緊身上的外套。
你怎么去了這么久?
夏硯還沒確定一些事,看見賀程推門進來,先把紛亂的情緒壓了下去。
問完,他有點緊張:你應該沒碰到她吧?
程晨橙曾說過,她希望自己可以在足夠了解賀程之后,再和他真正認識。
今天明顯不是。
因而在那天到來之前,他不能讓兩人意外碰上。
嗯。
賀程略顯冷淡地回應一聲,提著東西走到他床邊:買了關東煮,起來吃點。
夏硯正好有些餓,便沒拒絕,掀開被子打算下床,賀程另一只手探來,把他的被子往下一扯,又蓋回他身上:坐著吃,不用下來。
他不敢反抗這樣的賀程,乖順地點點頭,伸手去接他遞來的東西。
奶茶也給你開了?
夏硯聞言扭頭,賀程已經走回桌邊,拿著南沁的奶茶正要開,他連忙解釋:奶茶是給你買的,蛋糕也是。
賀程動作一頓,臉色回暖一些。
他拿著奶茶走回來,插了吸管后朝床上坐著的人遞過去:還熱的,你先喝口。
夏硯咬著丸子搖搖頭:我感冒了,你喝吧。
他沒動,眼神微沉,給人帶來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我身體好,喝一口。
夏硯和他對峙片刻,只好低下頭,湊到吸管上輕輕吸了一口。
賀程不再說話,安靜站在他床邊,邊喝奶茶邊盯著他看。
他被看得實在有些不自在,被暫時拋在腦后的問題又因對方灼熱的視線而跑了出來。
想起剛才抱住這人時心里冒出的那陣從未有過的感覺,他不自覺出聲:賀程,你能不能回你自己桌子?別這樣看著我。
賀程斂眸,蓋住眼底的暗色:夏硯,你捫心自問,我對你怎么樣?
啊?你對我很好啊。
他自嘲一笑:既然對你很好,那你現在為什么開始躲著我了?是認識久了,才發現我其實不適合和你做朋友?我自問我對你從頭到尾沒變過態度,我的性格和脾氣怎么樣,你一開始也都清楚,今天以前還好好的,不過去了趟蛋糕店,你就變了?
我沒有,我沒說不和你做朋友。
那你現在是什么意思?碰都不讓碰一下,朋友就是這么當的?
賀程覺得自己此刻矯情得要命,可一想到從蛋糕店開始,夏硯就有意無意地躲著自己,再加上雨里巨大驚喜過后感受到的落差,他現在還能如此心平氣和地跟夏硯講道理,顯然是把所有的脾氣都給壓下來了。
好不容易讓兩個人從普通朋友變成好朋友、勾肩搭背也進一步變成能摸摸頭了,現在一切被打回原點,甚至比最開始還要疏遠一些,誰的心態會不崩?
我沒不讓你碰我。
夏硯被他的控訴弄得有些委屈,他并沒有抗拒賀程的觸碰,相反,他很喜歡賀程碰他,甚至是希望兩人能有更親密的接觸,因而在這個錯誤的念頭冒出來時,就趕緊先把它扼殺掉了。
他敢肯定,更親密的觸碰,不是朋友之間該涉及的距離。
賀程把他當作是最特殊的朋友,就算有特殊二字,也不是他能對賀程產生其他想法的借口。
畢竟他從沒見過哪些關系好的朋友,是親密到可以接吻的。
是的,他現在,很想親一親賀程。
這種念頭,第一次在腦子里出現后,便如同魔咒一般,一旦賀程靠得近了,就會不受控制地再次冒出來。
這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同性有這種想法,一開始滿是驚慌,后來想透,開始釋然。
他想,也許是因為自己長這么大,卻連初吻都還沒送出去過,所以在面對一個朝夕相處的具有強大魅力的人時,才會不自覺對那人產生這種念頭。
只要把初吻送出去,自己應該就不會這么饑渴了。
不經女孩子同意就親對方是不對的,可他現在又沒有喜歡的人,靠賀程太近的話,那個奇怪的念頭又會冒出來,因而自行把這件事解決完之前,他想先和賀程保持點距離。
等他不會對賀程有這種古怪的想法了,就再和賀程繼續做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