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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硯不知道,但他清楚,自己需要一點時間去想明白,所以未來這幾天,他不敢再和賀程見面害怕自己會失控。
吃午飯的時候,賀程來了通電話。
夏硯沒有接,看著通話被自動掛斷,又重新打來,接著再次被掛斷,重復了五次,終于不再有新的通話。
過去了十分鐘,夏硯才拿起手機,沒有打電話,而是用微信發了條消息。
【怎么了?】
消息傳達的下一秒,電話又來了。
他捏著手機猶豫好久,還是按下了接通。
那頭的聲音有些嘈雜,還和著幾陣男男女女說話的聲音。
賀程沒有問他為什么不接電話,只是說:我來參加社團聚會了。
夏硯等了一會兒,他只說了這一句,就沒再有后話,他反應過來,回了個嗯。
對方聽到他的聲音,才繼續說:真的不能去找你嗎?
下嘴唇被咬得有些痛,好像破了點皮。
嗯,我真的有事。
好吧,那什么時候忙完了,你就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找你。
好。
安靜片刻,夏硯開口:沒有其他事的話,我掛了。
嗯。
掀開泡面的紙蓋,面已經泡軟了,他拿勺子將配料混著面攪了攪,挑起幾根,湊到嘴前吹了吹,覺得足夠涼了,剛放進嘴里,不小心碰到了唇瓣,疼得他不自覺發出一陣吃痛聲。
伸手在那處碰了下,果真摸到了一點破皮的痕跡。
夏硯端著水杯去接水,從廚房出來,聽見門鈴聲驟然響起。
這個場景,有點熟悉。
他沒來由有些緊張,心臟砰砰直跳,理智告訴他是自己想多了,心卻還是忍不住朝著那個不可能的方向爬去。
站到門后時,忘了該透過貓眼先看一眼,而是一把便拉開了門。
門外是個不認識的壯漢,臉蛋通紅,渾身冒著酒氣。
夏硯腳步一僵,不好的想法冒上心頭,深夜、醉漢、濫殺
還不等他把門鎖上,對方先開口了。
請問這里是賀程家吧?你是他弟弟吧,我是他學弟,和他一個社團的,他喝多了,本來想用他手機先給你們打個電話,但他死活不讓碰,好在問他家在哪的時候,他把地址給我們了。這么晚才把他送回來,實在不好意思啊。
還沒接收完對方話里的信息,男生就已經把扶著的人,一下推到了夏硯身上。
夏硯眼疾手快地接住,才沒讓人直接歪著身子倒下去。
壯漢打了個酒嗝,跟他道了聲晚安,微微搖晃著身子,一點點走遠。
夏硯回過神來,剛要走出去看一眼對方,原本埋在他肩窩的人,像是撒了酒瘋,使勁抱著他,硬是不肯讓他挪動一分。
他有些著急:你學弟也喝醉了吧,這樣讓他一個人走摔了怎么辦,而且他怎么回去啊,你先把我松開,我去看看!
賀程動也不動,半閡著眼,下巴壓在他肩上,嘟囔著:他沒醉!不用管他!樓下有車!不用管他!
夏硯掙脫不開,聽見他的話,心下的不安少了一些,轉念一想,既然對方能平安無恙地把賀程送來,那自己再走下樓,應當也是沒事的。
但還是有些不放心,便拍拍他緊緊纏著自己的手:把你手機給我,我發條消息給他問問。
賀程不吱聲,一時間像是被人點了穴,就這么賴在他身上怎么也不肯動了。
夏硯沒辦法,只能自己去掏。
把外套的兩個口袋都摸了一遍,除了一條未拆開的糖,什么也沒摸到。
夏硯看了眼被自己掏出來的糖,抹茶味的,剛要重新放回他口袋里,原本環抱著他的人,一下伸了只手過來,用力抓著他拿糖的手,軟聲在他耳邊說。
我給你買糖吃,你讓我來找你好不好。我不打擾你,你就讓我跟你一起待著,我一定乖乖的,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圈內容自行想象~
這周早六晚六雙更,所以!不要養肥啊QAQ
第36章 三十六
夏硯喉間一甜,被他握住的手,反手將他捏住,啞聲說:好。
賀程滿意了,把人松開,又借著酒勁,換個姿勢重新把他抱住。
夏硯一時沒有下一個動作,隔了一會兒,才繼續去摸手機。
只剩下褲子的兩個口袋,他伸進其中一個,碰到了賀程的錢包,便又把手抽出來,去摸最后一個可能藏匿著手機的地方。
他找手機找得心如止水,渾然不知,原本抵在他肩窩上的人,漸漸弓了身子,平緩的呼吸,逐漸變得沉重。
夏硯掏出手機,直接用自己的指紋解了鎖,點開微信后,又拍拍像只巨型犬一樣黏在他身上的人:剛才那學弟叫什么?
賀程拿下巴蹭蹭他:不知道。
沒辦法,他只能進社團群問了一下,得到學弟的回應后,把手機暫時捏在了手里。
又想起來該給賀程父母報個平安,重新拿手機找到通訊錄,直接劃到m的那一片,結果找了好幾遍,都沒找到備注為媽的聯系人。
只好問他:你媽媽手機號是多少?
賀程像個變態一樣地埋在他肩窩上重重吸了口氣,把夏硯的雞皮疙瘩都給引出來了,才綿軟著聲調說:不用打,我跟他們說過了。
夏硯實在找不到對方的聯系方式,只好作罷。
聞到空氣中彌漫著的酒氣,才猛地想起來,剛才那學弟好像說,賀程喝醉了?
但從他進門之后的表現來看,又完全不像是醉酒的樣子。
夏硯伸手搭上對方覆在自己后腰處的雙手,想將人拉開,原本安安分分的人,一下進入防御狀態,死活不肯讓他得逞。
他在力氣上爭不過賀程,一時僵持不下,只好問:你到底是醒著的還是醉著的?
賀程很認真地搖了下頭:我沒醉!
聲音軟綿綿的,一點也不像正常的賀程。
夏硯也不知道賀程喝醉了會是什么樣,想著也許這便是他醉后的狀態了,有些好笑,但就維持這姿勢站到賀程清醒過來,肯定也不是辦法。
只好用商量的語氣說:你總不能就這么和我站在這里吧,你不想睡覺,我還想睡覺呢。
說著,他還像模像樣地打了個哈欠。
原本還執拗地不肯被他松開手的人,突然放松了力氣,夏硯剛要把人的手拉開,就見對方一下蹲了身子,下一秒,眼前畫面一陣旋轉,回過神時,門和燈都已經被人關了,完整做好這些事的人,一把將他的房門推開,快速走進屋,接著在床上放下人,轉身去關門。
夏硯才剛起身,兩頰酡紅一副醉鬼模樣的人,面對面朝他撲下來,腦袋枕在他不斷起伏的胸膛上,雙手隨意將邊上的被子一扯,蓋住兩人后,手搭上他的腰側,喃喃了聲:可以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