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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喃道:這個世界上,就一個夏硯。
夏硯無端被他咬了一口,心情自然不會好,也沒在意他說了什么:你咬我干嘛。
賀程黢黑的眼里倒映著他惱羞成怒的樣子,突然勾唇一笑:夏硯,我決定了。
眼皮突突直跳,聽見他繼續道。
一年半后,不管結果怎么樣,我都會在這
他伸指點在自己剛才咬過的那塊痕跡上。
再咬一口。
到那時,不管你還喜不喜歡程晨橙,對我來說,都沒有關系了。
因為,我想見一見光了。
你在說什么?你要再咬我,信不信我咬回去!
夏硯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但皮膚上的痛感是真實存在的,他輕輕揉了揉被咬到的地方,一臉戒備地瞪向對方。
賀程難得做了錯事,卻不打算及時彌補。
看夏硯此刻皺著眉在那揉著自己留下的痕跡,心里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我答應你。
揉肩的動作頓住,看他伸過手來,夏硯不由得往一邊躲開,但還是沒避開,那只手落在他柔軟的黑發上,揉了揉。
別以為這樣我就不計較你突然咬我的事,你不會是被狗咬了吧?
賀程臉色一黑,咬著牙道:沒有。
那你咬我干嘛?
他當然不可能告訴他真正的原因:我打算留在A市,盧旭青他哥公司剛起步,讓我過去幫忙,我答應他了。這樣,你滿意了?
夏硯知道他在轉換話題,但不可否認,就算明白是這樣,也還是順著這個話題聊了下去:你早就該決定的。
所以,你呢?
我媽的朋友,想讓我去她那。賀程看他一眼,他便繼續道:在C市。
賀程閉了閉眼,重新睜開時,眼中的墨色已無發暗的痕跡。
一個星期一起吃一頓飯。
一個月。
兩個星期。
別吃了,一起吃了這幾年還不夠嗎?
賀程咬牙:一個月就一個月。到時候真實習了,誰還會記得這時候說過的話,他每個星期都跑C市去!
夏硯斂眸,算是同意了。
你為什么突然改主意了,我之前勸你那么多回,你都跟個小孩一樣,倔得要命,今天怎么就想通了?
賀程側著身,盯著床另一邊背對著自己的人,淡聲說:沒什么,晚安。
如果僵持到最后,是夏硯毫不猶豫地同他連朋友關系都切斷,那么,自己這幾年的靠近,有何意義?
他只是一瞬間想通了。
在夏硯說出那句,暗示他可以找到下一個夏硯的時候。
那一刻以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偉大的人。
可以藏著喜歡一個人的心思,不去打破這片和平,就算憋屈得要命,也沒有關系。
事實證明,是他高估自己了。
連三年都還沒熬到,他就已經不止一次地想過動搖,盡管每一次動搖,都成功被他忍了下去。
但從夏硯表明他不該再纏著他的時候,他也許就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
他并沒有那么偉大,一輩子以朋友身份作陪。
抱歉,他做不到。
大概在夏硯看來,換個環境,他就能找到另一個能夠做知己的人,這是對他的不信任,也恰恰證明了,從始至終,夏硯只是把他按在了朋友的身份里。
所以才能如此冷靜地,讓他去找下一個夏硯。
因而,他終于決定,要把名為朋友的那層屏障,徹徹底底打破。
不管打碎之后,是滿地瘡痍還是其他,他都要正大光明地告訴他,我從來,都沒打算只把你當作是朋友。
到那時,就算要一輩子去彌補,他也認了。
至少,他不用再將這份見不得光的心思,繼續藏著。
畢竟他從來不是個委屈自己的人,唯一隱忍了多年的這件事,也已經逼得他走到了崩潰邊緣,再這么忍下去,他大概,會生病的。
賀程是被一陣刺痛喚醒的。
睜開眼的時候,屋里還是黑的。
他埋下頭,看向不知何時翻到自己這邊,早把他的衣服扒了正死死咬住左肩的人。
很快就明白是為什么,他滿是無奈,只能任著對方發泄完,才小心地去碰一下那被咬出一道牙痕的地方。
對方報完仇,心滿意足,身子往邊上一倒,又陷入了沉睡中。
賀程知道他沒醒,被偷襲過那么多次,他比夏硯自己都還要了解,睡著的人,會做出多么可怕的事。
被狠狠報復過的地方,開始發麻,伴著隱隱的疼,讓他余下的困意,褪了個干干凈凈。
賀程側過身,伸指壓在夏硯的右肩上。
一左一右,也算是一種獨特的標志了吧。
他剛收回手,原本平躺著的人,像個雪球,骨碌一下又往他懷里滾來。
對方在夜色中張開了嘴,賀程察覺到,左肩泛起一陣生理性的疼痛,結果并未受到二次傷害,而是被對方,一口咬住了喉結。
像是知道這個地方是不能用力咬的,他只是輕輕一碰,卻不太滿足,便又伸了舌頭,仔仔細細地,把人脖子上的那顆凸起,舔濕了一片。
賀程一把掐住對方的腰,在他又要化為圓球滾回身旁時,先一步將人禁錮于自己掌間,腦袋下壓,在不可視物的黑暗中,準確無誤地咬上那片濕潤的水唇。
理智被欲/火灼燒,燃成了大片大片的灰,紛紛在火光中落下。
像是飛入了云層,渾身酥軟得一絲力氣似乎都沒了。
前方出現了一片光,他摸索著往這條從未踏尋過的秘境走去,離那陣光越近,身體被灼燒得越劇烈。
終于,他觸到了那片光。
所有的一切都在同一刻消失了。
賀程握了握拳,光的余暉被他捏在了手中,那是屬于月亮的痕跡。
空氣中,彌漫起月亮墜落時的味道。
他緩緩回神,發現自己的手,還在親近著如此熾熱的月亮。
一陣淺淺的夢囈,嚇得人幾乎就能當場去世。
好在那人只是歪了歪身子,就繼續毫無所察地沉睡著。
賀程第一次如此慶幸,夏硯的睡眠質量這么好。
他慌亂趔趄地滾下床,匆匆把混亂的自己清理干凈后,才小聲回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