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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那道灼人的視線終于在自己走出大廳時消失,夏硯才渾身虛脫地一下靠到墻上,沒讓自己直接倒下去。
等他回來,大家已經開始動筷了。
他看了眼自己剛才的位置,又環視四周找了找,終于發現離那桌挺遠的一張桌子上還有個空位,那里坐著的幾個人和他的關系也還行,便不再猶豫,抬腳朝那桌走去。
幾人欣然對他表示歡迎,等他坐下,還十分友好地將轉盤上味道很不錯的醬牛肉轉停到他面前。
夏硯沒再往賀程那邊看過一眼。
彭暢瞥了眼夏硯盤里已經快要成一座小山的食物,見賀程又往那盤里夾了幾塊魚肉,忍不住問:夏硯去哪兒了?怎么都快十分鐘了還沒回來?
我去看看。
洗手間很安靜,連第二陣呼吸聲都聽不到。
賀程一邊掏手機,一邊往回走,到門口的時候,似有所覺,準確無誤地朝角落的方向看去。
原本要按下號碼的動作,停下。
夏硯隱約感到一陣令人發寒的視線,循著感覺看去,什么也沒找到。
他搖搖頭,覺得自己是酒喝多產生幻覺了。
邊上人給他夾了塊蘸過醬的烤鴨肉:夏硯你也別光喝酒,一下子喝這么多你受得了嗎?吃點肉吃點肉,這烤鴨味道不錯,你嘗嘗。
夏硯聞言瞥了眼手邊的空罐子,自己的酒量無形中好像又好了一些。
畢業酒會臨近尾聲。
有人上臺致辭,熱淚盈眶地說完,工作人員上去幫忙播放自制影集,配上煽情的音樂,引得在場原本還有些鬧哄的其他人,全都安靜了下來。
夏硯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屏幕上時,悄悄起身退了出去。
酒喝得有些多,他雖然沒醉,但很久沒傷過的胃,倒是被刺激得有些難受。
好不容易進到洗手間里,已經差不多要了他半條命,本想走進隔間,但現在這個狀態,他實在沒力氣再走進去。
想著這個時間應該也不會有人來,夏硯扶墻靠到盥洗池前,抬眼看了下,面前的鏡子映出他此刻有些憔悴的臉。
想吐的感覺很強烈,但對著盥洗池張了半天嘴,愣是一點東西都沒有吐出來。
大腦開始變得遲鈍,隱約間,好像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他保持著兩手撐在臺上的姿勢,抬眼想要驗證一下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真的有人來了。
視線一時模糊,只瞥見身后進來一人,還沒看清是不是自己認識的,已經被人一把按住了一側肩膀。
轉眼之間,就被對方壓在了一旁的白墻上。
如此近的距離,讓他終于能夠看清面前的人。
呼吸之間滿是對方的味道,他眼皮一顫,酒精突然麻痹了大腦,使得他實在分不出神,去壓抑住體內正澎湃不斷的心情。
一只強健有力的手,牢牢將他就要滑落的身子接住,那只手緊緊環上他的腰際,沒有再松開的打算。
賀程朝他靠近一些,夏硯清楚看見他眼中翻滾著浪潮的墨海。
張嘴的時候,灼熱的氣息噴在他臉上,很癢,很麻。
躲我?
他沒做任何反應。
賀程并不需要他回答,又朝他靠近一些,這次,鼻子徹底碰上了他的。
夏硯原本微瞇的眼睛,突然睜大了些。
賀程沒發現他的異樣,他一把扣住對方的下巴,在他未反應過來前,微偏了下腦袋,同他抵著的鼻尖,變成貼在他的臉頰上,原本還有單指距離遠的雙唇,終于毫無間隙地緊緊貼在了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這種日子,你們還不發條評論慶祝一下嗎!
第48章 四十八
夏硯的瞳孔瞪到了最大的程度。
體內一陣陣緩緩上涌的欲/望,讓他一下回過神,恍惚的神情中帶上一絲著急,也終于開始掙扎。
渾身發軟,反抗的力氣,幾乎可以忽略不提。
原本只想淺嘗則止便作罷的人,感覺到他的抗拒,又一想到數月來見不到這個人終于能再見面時卻只得到對方冷淡的疏離,體內各種情緒積壓,使得他一下急紅了眼,一口咬在他的唇瓣上。
他沒收住力,引得對方吃痛地低喃一聲,長舌找準機會,順著啟開的細縫長驅直入,將那處早已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攪弄過數遍的地方,第一次,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占有了一遍。
吻畢,賀程把人松開,額頭緊緊同他相抵,低沉的嗓音,冗雜著性感的磁性:都四年了,還不死心?
夏硯原本只是腦子有點發脹,后來被吻得漸漸出神,等對方退開時,被壓抑的不適感終于從最初讓人覺得難受的地方往上涌,他根本沒聽見賀程在說什么,無力垂著的手,猛地壓上對方的肩,因為力度過大,白皙的手背上,暴漲出根根分明的青筋。
這個在外人眼里看來意味著拒絕的動作,深深刺激到了對方,他一下沉了聲音:別追她了,你追不上的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酒氣混雜著詭異味道的氣味。
夏硯終于吐出了一些,雖然還沒有完全吐干凈,但因這暫時的釋放,腦子已經清醒了點,酒精侵占后的身子依然綿軟無力,他剛吐完,一時沒有其他動作,腦袋還埋在對方胸前,忘了抬起。
大概就過了數秒,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尤其是清楚聞到那股濃烈得讓人覺得反胃的味道時,腦子里只剩下過分羞愧而想要鉆入地縫里的沖動。
感覺到對方身體的僵硬和不自然,夏硯想著開口道歉,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字,腳底一軟,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一旁倒去。
原本虛環在腰后的手,瞬間收緊,一把將他按于掌間,才沒讓人直接狼狽地摔到地上。
賀程另一只空著的手,抬起他趴在自己胸前的腦袋,夏硯被迫仰頭,眼里閃著微光,原本已經張開的嘴,看見對方眸中意味不明的情緒時,登時一個字都不敢再吐出來了。
賀程被他眼中的緊張和委屈逗笑,有些無奈地嘆口氣:是你吐我身上了,怎么反倒是你自己先委屈上了。
夏硯聽不出他說這句話時帶的是什么情緒,心臟難受得一抽一抽的,兩人原本就不是朋友了,自己現在又做了這種事,是不是連同學關系都維持不了了。
賀程朝他伸手,夏硯不自覺想避開,沒躲成,有點害怕對方會這么一巴掌扇來,瞬間閉上了眼。
那只手停在面前,他等了等,猶豫著睜開眼時,對方徒手,輕輕在他沾著穢物的唇角上擦了擦。
動作帶著掩藏不住的溫柔。
夏硯一愣,眼眶倏地就紅了。
他不希望自己這般狼狽的樣子被對方看見,也不敢去想,若是因為貪戀這片刻的溫柔而又要再次忍受分離之后徹底陷入絕境的痛苦,自己還能不能安穩度過余下一生。
情急之下,腦袋猛地向下一撞,悶聲抵上了對方的胸膛,既阻止了他的動作,還恰到好處地擋住了對方的視線。
賀程實在想不出夏硯突然這樣做的原因,只得收回手:衣服會比我的手擦得干凈嗎?好吧,你如果更喜歡這樣,那你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