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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翼扔了一個地雷
【感謝扔雷~我會好好寫的,放心。】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在河邊清洗東西的時候,唐連梓發現這條河的水在逐漸減少。眼看著過不了多久又要斷水了,她盤算著是不是帶著謝安心去找些東西蓄水,不管什么時候會下雨,多蓄些水總是沒錯的。之前那場干旱讓她受了苦頭,險些渴死,如今還和哥哥失散,她不得不對這件事重視起來。
這些天太陽依舊很大,但是和之前比起來還算能忍受,只不過在外面曬上一天皮膚上依舊會紅腫脫皮。沒有哥哥在身邊,她身邊還有個更小的妹妹,肚子里還有個孩子,唐連梓半點都不能嬌氣。
謝安心乖乖巧巧的,不太愛說話,也沒有什么主意,性子十分的軟弱。她住在這里之后,她就開始什么都聽從她的話,大部分的決定就是唐連梓決定的。這還是唐連梓第一次成為別人的支柱,心里也不由得有些無措,但是生活上的困境和許多需要解決的事情讓她很快的進入了如今的角色。
在這里住了差不多快半個月,她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也開始帶著謝安心出門到處去尋找食物。謝安心之前存的那點米和食物已經吃完,光靠著守宮去抓老鼠,也不是每日都能抓得到,這樣的情況下不出去尋找更多的食物她們都會餓死。所以在覺得自己能走動之后,唐連梓就帶著謝安心一同出門了。
守宮依舊是和他們分開找食物的,開始的時候她帶著謝安心出門,守宮都會在一邊,就像是對她不放心一樣。后來和唐連梓相處的時間久了一些,守宮就不再守著謝安心,和之前一樣不知道到哪里去尋找老鼠了。
唐連梓看著每次都覺得奇特,這只壁虎怎么看上去就像是謝安心的保姆一樣?一只壁虎,保護人類喂養人類?真是奇特。不過想到自己和哥哥的經歷,似乎也可以稱得上是奇特,想想也是,都到了這種時候,就是更加離奇的事情估計也不是不可能發生。唐連梓也就釋然了。
謝安心一般不出門,就是因為害怕遇見那些同樣出來尋找食物走到這里的幸存人類,就像是他們上次遇見的那三個人一樣。
謝安心說這里從前是個有許多人的繁華街區,后來十死病爆發,這里死了將近一半的人。接著地震和地縫,雪災和旱災,這里的人幾乎都走光了,當然更多直接死了,所以就連現在也是隨處都能看見人類的尸骨,連謝安心這種膽小如鼠的人都習慣了。
那些還能走動的人覺得大概其他的地方不是和這里一樣,抱著這種美好的期望,就想著去尋找還適合生存的地方,一波波的全部都走了。不走的話,待在這里很難找到食物。那些人或許死在了路上,或許真的找到了一線生機,誰知道呢。
但是也有一些人沒有離開,比如謝安心。她就是因為父母和姐姐都死在這里,心里不想離開。但這只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就是她害怕著外面的世界,寧愿一個人在這里守著守宮,心里想著就這樣直到過不下去,就去和親人團聚也好。
另外一些人也是因為種種原因不愿意離開的,這些人沒辦法尋找食物,最后就只能將手伸向同類。唐連梓曾在歷史書籍上看過,那些災荒的年代里,饑餓的人們吃自己的孩子,但是她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就會活生生的看到這種事的發生,這一切都顯得荒誕又令人作嘔。即使是餓死,她也沒辦法去吞食人類。
謝安心上次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人,之前還遇見過一次,那時候是守宮把那個想要來抓她的人咬死了。那之后,本來就膽小的她就更加不敢出去,每天都待在屋里面。救回唐連梓那天,還是因為實在渴的不能忍受,才鼓起勇氣去打水,才會發生后面這一系列的事情。
“不過還是有好人的,我們上次吃的米,就是路過的兩個男人給我留下來的。我跟他們不認識,但是他們看我一個人住在這里很難找到食物,就給了我一些米。”謝安心似乎怕唐連梓因為那些吃人的人難受,又連忙告訴她這件事。
想起唐連梓那時候吐得差點痙攣的樣子,謝安心就覺得害怕。隨著越來越多的相處,她是逐漸開始把她當做姐姐的,一點都不希望她出什么事。就好像唐連梓一直好好的活著了,她的姐姐也能在她身上繼續延續生命一樣。
唐連梓表情平靜的把有原來三倍大小的老鼠用尖銳的石頭劃開皮,掏出一些內臟之類的東西,在河流里清洗干凈。這老鼠是守宮抓來的,他特別擅長抓老鼠。
這些老鼠似乎也是吃過冬天里那種白色的草,身子變大了不少,而且還能從那寒冷中存活下來,以啃食樹皮樹根為生,只不過平常根本看不到,也不知道躲在了哪里,也就只有手工才能找得到。
守宮雖然身體龐大,但是并不遲鈍,相反的他的速度很快,就連唐連梓也是勉強能撲捉到他的動作而已。而且他的舌頭就像是牢固的繩子,能很好的困住獵物,并分泌一種液體使得被纏上的獵物昏迷,還有他身上變色的能力也起到偽裝的作用,讓他能隱藏在任何一個地方。
唐連梓開始本來想去和守宮一起打獵,但是后來她發現自己根本抓不到老鼠,只好另外想辦法。她在后面那座小山上翻找了很久,終于被她找到了一些能吃的東西,就是那種藏在土壤里面樹干里面的蟲子。
那種白胖肉呼呼的蟲子藏在很深的地底,一般就在腐爛了的樹根底下,順著樹根往下挖就能找到。提及和以前的蟲子比起來確實是大了不少,能有一個手掌那么長。
還有黑殼的甲蟲,在已經死掉了的樹干里面,切開樹干一般就能發現它的蹤跡。和那種白胖的蟲子不一樣,這種黑殼的蟲子一般都是一窩一窩的,十幾只黑乎乎的聚在一起看著實在很滲人。不過再嚇人,在餓狠了的人眼里也只是食物而已。
唐連梓不知道這都是些什么蟲,但是她在發現能吃之后就沒有放過這些蟲子,天天帶著謝安心上山去翻找。
其實她和謝安心兩個人都害怕蟲子,關于這一點大概是大部分女生的通病。但是在餓肚子的境況下,也沒辦法講究那么多,只要不餓死,吃蟲子又算得了什么。
她還懷著孩子,挨餓的話說不定會給孩子帶來什么不好的影響,況且蟲子身上不是說有豐富的蛋白質嗎,吃了說不定對孩子也有好處。唐連梓最初只能這樣說服自己對那些蟲子下口,后來吃著吃著發現還挺好吃。就逐漸從寒毛直豎犯惡心的情況里走出來了。
而且這種事多了也就習慣了,連謝安心都是從最開始的看到蟲子就緊緊抱著她的胳膊,一臉欲哭無淚的不敢上前,就差沒有尖叫。到現在能主動上前把蟲子放到小籃子里,吃蟲子的時候也不再和喝中藥一樣視死如歸了。
唐連梓就更加習慣了,從最開始的用樹枝當筷子挑蟲子,到現在每次都是直接用手抓住那些粗大扭動的蟲子,一只只的在石頭上摔死。然后再用石頭刺進那蟲子的身體里把蟲子剁成碎塊,沾了滿手的滑膩液體也一臉平靜。
這兇殘的場面看的謝安心一次次的決定把她當做榜樣,也開始向她看齊的努力起來。于是這兩個看上去柔弱無比的女孩子,都毫無所覺的開始行走在兇殘的道路上。
把今天的食物收拾好放在一個破塑料盆里,唐連梓走回小屋交給謝安心來煮熟。她和謝安心還有守宮,一人一份,她和謝安心兩個人都把守宮當做是一起生活的人了,倒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吃過午飯,唐連梓和謝安心說起蓄水的事,兩個人連帶著守宮都開始忙碌起來。
謝安心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了幾十個帶蓋的水桶,之前的干旱,她就是依靠著這些桶里面蓄的水存活下來的。唐連梓力氣大一些,但是考慮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她只是一手提一桶而已。這對她來說算是很輕松了。
雖然她有說過自己力氣比較大,一個人來就好,但是謝安心覺得大家有事就應該一起做,之前也是她自己一點點蓄滿的水,多少能幫上點忙。于是她也提著半桶水晃晃蕩蕩的跟在后面,看著走在前面輕輕松松的唐連梓滿眼的羨慕和崇拜。
她走的很慢,身邊的壁虎守宮也就陪著她一起慢吞吞的挪。守宮的身上也放了一桶水,倒是平平穩穩的,和謝安心那種走幾步歇一下,大半桶水晃蕩成半桶水的樣子不同,他是還有余力,只不過特地等著她一起。
好不容易把那些桶都蓄滿了,大部分都是唐連梓提過來的,她只是深呼吸了幾下,沒見怎么累。謝安心就不行了,撫著自己的胸膛一個勁的喘氣,累的慘兮兮的模樣,守宮就安靜的趴在她腳下,不時動動尾巴。
這會兒正是午后,太陽正烈的時候,唐連梓想著中午的食物還有剩,下午不用敢那么急的去找,就準備休息一下。為了肚子里的孩子著想,她每天都很注意休息,生怕孩子有個什么意外。
但是就在這里,外面的陽光忽然之間暗了不少。唐連梓心中一咯噔,快步走到門口往天上看去。只見剛才還明亮的太陽竟然被另一輪黑影給漸漸遮住了。
“這是……日食?”謝安心也趕緊跑過來看向天空,愕然的驚呼。
幾分鐘之后,大地被一片黑暗籠罩。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方才還明亮的天一下子暗了下來,太陽仿佛被什么吞噬了,看不到一點影子,整個天幕都變得漆黑。那種仿佛摻進了墨汁一樣的粘稠感,就像是世界都被套在了一個無光的世界里面,伸手不見五指,讓人心生恐慌。
“連、連梓姐?”謝安心感覺到腳下守宮挨著她,但是她卻看不清守宮,連一個大概的輪廓都看不見,還有剛才就站在旁邊的唐連梓,她也看不見了。這變故讓她忍不住顫抖著聲音的喊道。
“我在這里。”唐連梓心中也是一片驚濤駭浪,好不容才稍稍冷靜下來,但是聲音里也依舊有些惶恐的意味。
在一片漆黑里唐連梓伸手摸到了旁邊的謝安心,拉著她的胳膊。這時候有人陪在身邊總是比一個人要好些的,兩個人心里都微微松了一口氣,不再像剛才那樣害怕了。
雖然看不見,但唐連梓還是將目光投向漆黑的天空。她之前以為這是日食,但是現在看來應該不是。不說日食的時候不像這樣漆黑一片,而且這種沒有了風,連空氣都靜謐著,仿佛是什么大事將要發生前夕的壓抑感覺,讓一向第六感很靈敏的她心跳變得很快。在這樣的靜謐里,連旁邊的謝安心都聽見了唐連梓心臟跳動的砰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