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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多慮了,只是你來得不是時候,我正有事在忙。
季深斜靠進沙發里, 伸出一只腿, 支在沙發上, 浴袍順勢滑到腿根, 雖看不見隱秘部位,但大概看得出來, 他里面什么都沒穿。
至于他在忙什么事,一目了然。
林東宴淡淡垂下眸子,語氣不咸不淡:多珍惜活著的日子。
季深不怒反笑,一只手拖著下巴,好整以暇地說:我正想給你介紹一位朋友,你應該認識吧。
說完, 他朝鏡頭外招手,一道身影便邁著遲緩的腳步走進了鏡頭。
看到他的一瞬間,林東宴瞳孔猛縮,搭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視頻里出現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江吟。
江吟臉色發白,低著頭走向季深,腳步非常緩慢。
當他走近時,季深不耐煩地拉他一把,江吟整個人跌進了沙發里。
找死?季深靠在他耳邊低聲說。
江吟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
畫面里,林東宴安靜坐在書桌前,眼神在江吟身上停頓了一瞬,眸光仿佛跳了一下,又好像是錯覺。
看到江吟他并沒有什么反應,兩三秒之后淡淡移開視線。
嗯,認識。林東宴波瀾不驚地說。
季深一只手扣在江吟腰間,不得不說,林東宴定力不錯,即使面對卑鄙的江吟,也能面不改色,不露出一絲破綻。
季深靠在江吟的后頸上,用舌頭舔了下他的脖子,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
江吟,沒什么想對他說?
江吟強忍住惡心,沒有將季深推開。
眼下情況危機,為了不露出破綻,他得找個機會提示林東宴。
江吟看著視頻里無動于衷的林東宴,朝季深點了點頭,隨后對林東宴說:對你做的那些事,即使你恨我我也不會后悔。只不過,從今以后我不會再和你有瓜葛,畢竟季深比你有趣多了。
說出這番話,江吟其實十分緊張。
他目光釘在林東宴臉上,生怕錯過一點情緒,他怕林東宴沒有聽懂他的弦外之音,更怕林東宴會把這番話當真。
可是,就算聽完他的話,林東宴臉上依舊沒有半點情緒。
倒是他身邊的聞宵,先是詫異地睜大眼睛,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江吟話里有話。
恨?聞宵冷笑一聲,眼里充滿鄙夷:就憑你也配被林先生記掛在心上?
他睜大眼睛,兇相畢露:但你最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一槍送你去見閻王!
即使聞宵這么說,林東宴依舊反應平淡。
他漠不關心地看向別處,片刻后,說:你是死是活、和誰在一起都沒關系。
說到這里,林東宴停頓下來,眼神逐漸變得狠厲,語氣陰沉:只是希望你身邊的男人能好好保護你,別讓你落到我手里。
說實在的,和林東宴僵持這么些時日,季深從未從林東宴身上看出什么波動,可以說,現在林東宴的態度讓他非常滿意。
他輕輕捏了下江吟的后頸,示意自己非常滿意他的表現。
江吟聽到林東宴的話,看到畫面里林東宴陌生無比的眼神,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季深靠進沙發里,眼神愜意,手指挑起江吟后腦的一縷頭發,哂笑道:請你把心放肚子里面去,這么可愛的玩具,我可不會輕易拱手送人。
聞言,林東宴垂下眼簾,嘴角上揚一抹弧度,臉上卻絲毫不見笑意,反倒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怪異感。
數秒鐘之后,林東宴抬起眸子,眸光落在季深的那只手上,隨后平淡挪開,說:別為無關緊要的人浪費時間。
季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對江吟說:既然林先生不想看到你,就先回房間等我吧。
江吟神色一僵,下意識抬頭看向林東宴,后者仿佛沒有聽見,視線沒有一刻落在江吟身上。
聞宵此刻站在林東宴身后,可以清晰地看見,林東宴放在桌下的手,已經將一只鋼筆捏得變形,折斷的鋼筆翹起鋒利的鐵皮,狠狠扎進林東宴血肉里,鮮血順著他的手腕滴落在地面。
可林東宴就像感覺不到絲毫疼痛,臉上不曾出現片刻動搖。
江吟從畫面中離開,林東宴眸光閃動,卻很快低下頭,將眼中情緒藏起。
聞宵看著他鮮血淋漓的手,一顆心逐步下沉。
他不得不相信,如果季深此時就在林先生面前,林先生一定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你想跟我談什么。林東宴放松上身,靠在座椅上。
見他面對自己時如此放松,季深臉色冷了下來。
他微不可查地冷哼一聲,卻坐直了身體,說:做個交易,你放我離開江城,我就放了楊木。
林東宴眼里有些譏諷:以為離開江城,我就抓不住你?
季深氣笑了:林東宴,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或許是你太小看我。林東宴淡淡道。
你想離開江城,不是不可以,將楊木和江吟全部送回我手里。林東宴道。
季深咧開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楊木還給你可以,江吟可不能。他要是落到你手里,不知道要受什么苦,不過
季深瞇起眸子,看上去很愜意:你要是求我的話,我會考慮。
本是想刻意羞辱林東宴,畢竟高高在上的林東宴,怎么會出口求人呢。
林東宴眼神下滑,目光落向別處,唇瓣微動,呢喃道:如果我求你,就把他給我嗎
怎么樣?考慮得如何。季深一手托起下巴,好整以暇地問。
那女人好歹跟了你這么多年,用她做籌碼,我應該不會虧吧?
見林東宴有些發怔,聞宵提醒道:林先生?
林東宴抿了抿唇,說:讓我考慮一下。
聞言,季深不置可否地挑起眉頭:可以。
說實話,他抓了楊木的這么多天里,林東宴沒有表明任何態度,正因如此他沒有立刻對楊木動手,比起報復林東宴,現在他更在乎自己的安危,要先扳倒林東宴首先要讓自己安全。
既然林東宴愿意考慮,證明事情已經成功了一半。
三個小時之后給你答復。
季深不由分說道:一個小時。
他可沒有太多的耐心。
一個小時之后,得不到你的答復,我就一件一件把那女人的內臟給你送過來。季深悶笑道,像是從地獄里發出的聲音。
林東宴沒有說話,朝聞宵做了個手勢,后者便上前切斷了視頻連線。
林先生!
切斷視頻后,聞宵立刻湊上來查看林東宴手上的傷勢。
林東宴松開鋼筆,鮮血從傷口汩汩涌出,他青白著臉,嘴唇繃成一條直線。
把杜麟的妻女帶過來。林東宴抽開一張紙,堵住鮮血直流的傷口。
聞宵眉頭緊皺,勸說道:先讓醫生看看傷口,千萬別感染了。
不用。林東宴冷聲拒絕,他沒有時間,一刻都不能等一下。
只要一想到江吟留在那個人身邊,時刻有著性命危險,他就恨不得一刀殺了季深。
什么顧慮、什么法律,他現在一點都不在乎。
聞宵自知勸不動林東宴,只好立在一旁說:林先生,杜麟跟在季深身邊這么多年,恐怕不會輕易背叛,說出季深的藏匿之處。
林東宴擦拭著手掌的鮮血,臉上陰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