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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打開車門:女士,請。
面對真槍實彈,沒有哪個平民百姓不慫。
大慶媽再也不敢出聲,看著黑漆漆的木倉口,就差雙腿打擺了,從地上爬起來的動作毫不客氣的把她的懼意展示得淋漓盡致,跟剛才撒潑打滾的樣子差得天壤之別。
與動作上的慫樣成為對比的,要數大慶媽的眼神。
這潑辣婦女上車前特意看了報警的聞歌一眼,那仇恨度就像后者殺了她血親一樣。
警車嗚啦嗚啦載著人離開,圍觀群眾吃夠了瓜,也心滿意足的散去。
只是有人拍了拍聞歌的肩,小聲說了一句:
兄弟你干得漂亮!對付這種人就不用多說,直接報警完事兒。不過你之后怕是日子不□□生了。
不等聞歌問話,旁邊頓時有人插嘴:欸,這是個什么道理?難道你認識那個女人?
倒也不是說認識,只是我們剛好住在同一個小區。她家男人好像是一個什么公司的高層,總之是說出去挺有面子的那種。這個女人平時就得意的不行,一副看不起他人的樣子,話里話外都是炫耀自己家有錢。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家孩子身上腳上穿的?都是幾千的牌子貨,這筆錢賠出去應該也傷不到她家根基,只是夠她肉疼幾天的。
哇,她對她家孩子這么好的嗎?
那可不?我聽說這孩子是他們的老來子,也只有這一個。平日里那是當寶貝一樣供著。你沒看現在學校都是上課時間,這孩子還能在外面閑逛嗎?聽說這孩子調皮的連他學校都管不住,家長也絲毫不管,就一切順著孩子,溺愛得很。
嘖嘖,難怪他家孩子那么個德性呢,有這種家長在,也不是什么怪事。
那個女人真是太兇了,如果不是警察都來了,她還不打算賠人家的車呢!
就是啊,那女人兇的我都差點忘記還可以報警了。還要多虧這位大兄弟,不然車主就要吃啞巴虧了,那么柔柔弱弱的一個小姑娘,怎么斗得過那個兇女人啊?
那可是十幾萬呢,她當然會想方設法逃掉。
所以說,兄弟你報警壞了她的事兒,還被她知道,怕是沒日子過了。
聞歌這才笑道:沒事,一個女人而已。
一個人類世界的女人而已。
行,反正兄弟平時注意些,我就先走了。
聞歌點頭與人告辭,繼續往小吃街里走。爽快唆完一碗酸辣粉后,他一手捏著兩串烤魷魚,一手拿著一筒雙色冰淇淋,溜溜達達走出小吃街,順手報個警的事已經被聞歌拋在腦后。
只是才來人類世界沒幾天的神界之主還是低估了某些人類的報復心,煩人的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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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歌吃得心滿意足,到家隨手打開電視,手里給管家回復今日一切順利。
電視里正在播放新聞,一則天氣提醒吸引了聞歌的注意。
京都局部地區出現大片驚雷,并無降雨跡象,請廣大市民注意用電安全,不要在大樹下躲避,不在高處逗留
新聞里還在說著什么,聞歌并沒有注意聽。他看著電視上放出的驚雷圖片,眉毛一挑。
那些人類反應也不慢嘛。
這事兒并沒有在聞歌心中留下痕跡。反正現在這些事已經不再歸他管了。
明天他就要給人類幼崽上第一堂課,還是提前做個準備。
聞歌想著,翻出課本和教案本,就著新聞的背景聲備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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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級三班的美術課是上午第四節 ,聞歌拿著準備好的教具,隨著上課鈴聲踏入教室,下面的四十四個蘿卜頭全都坐得端端正正,目光炯炯有神。
只有剩下的那個一聲驚呼:是你!
聞歌目光看向后門,吳大慶吃驚得站了起來,正指著聞歌一臉不可置信!
上課了,這位同學有什么事還請下課再說。聞歌拿起美術書晃了晃,把其他小朋友的目光吸引過來。
吳大慶還想說什么,然而聞歌已經絲毫不打算理會他。
上課。
起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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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節課上完,用來當教具的小餅干發到每個小朋友手上,聞歌在他們戀戀不舍的目光中離開教室。
至于吳大慶?
早在聞歌不理會他之后就生氣的跑了出去,聞歌只是給班主任通知了一聲,隨后繼續上課。
從教室出來,郭研已經在走道上等著。
吳大慶在校門口被攔下來了,他說老師欺負他,不打算上學了要回家。不過保安也知道這個小孩的性子,給我打電話把人帶回來了。郭研交代完吳大慶的行蹤,看向聞歌,聞老師,剛剛課堂上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郭研生怕聞歌與那孩子發生矛盾,不管是那孩子蠻橫不好惹的家長,還是這個聽說背景挺大的聞老師,都不是郭研想惹的。
聞歌簡單把自己自己報警的事說了一遍,聽得郭研頓時忘記什么蠻橫不講理來,滿臉都是義憤填膺。
這人的家長一慣就是這個風格!以前在學校還不是,什么都是別人的錯,她家孩子什么都對,哪怕是她家孩子打的人,在這個家長嘴里也是自家孩子是被人惹了才打的。哪怕是孩子不學習逃課,她也覺得一定是老師上的課孩子不喜歡。她也沒想想哪個孩子喜歡學習,不都是家長和老師配合著管著才認真的嘛?
聞歌沒當幾天的老師,甚至也沒當幾天的人,對這方面做不出什么評價,只能面帶微笑聽著。
郭研越說越嘆氣:我也知道我們當老師的在外人口中就應該是師德高尚,就應該耐心細心對沒個孩子因材施教,不能抱怨,要站在孩子的角度出發。可是老師也是人,當你不管怎么做都得不到成果,甚至家長還完全不把你當回事,完全不配合,甚至還要幫倒忙的時候,怕是性子再好的老師也會有脾氣。家長自己都不管孩子,什么都推給老師,憑什么全是老師的責任?
哎呀,看我抱怨這么多,聞老師見笑了。課間休息鈴聲響起,郭研才不好意思的停下,聞老師今天沒課了吧?早點兒回去休息,這孩子不用太操心,我會給他家長說一聲。
至于對方家長在不在意就不是郭研能管的了。
正如郭研猜想的那樣,吳大慶媽媽根本不在意自家孩子又試圖逃課,甚至還滿不在乎:不就是一節美術課嘛,我家寶貝不喜歡上就不上唄。
甚至聽到吳大慶告狀說新的美術老師就是之前報警讓媽媽被抓的人后,米艷火冒三丈。
他竟然還是老師?他一個老師怎么不知道袒護自己的學生,反而讓學生被抓呢!這樣的人來當老師,我對你們學校的教育問題實在是太擔憂了!人現在在哪!我要找他去!
郭研自然不會告訴米艷人在哪,后者鬧了半天,被見怪不怪的保安請了出去。
米艷可不會就這么放棄,一想到自己昨天被警察強行要求賠償十萬多,一想到聞歌那張臉,心里的火完全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