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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根本沒想找下屬聊天吧,這自問自答的話都讓他一個人說完了。李輝最近忙的要死,很多天賀松彧外出去干什么,他都基本不會叫周揚和李輝一起去了。
他們也大體知道賀松彧是去哪兒了,或是見什么人,只是都這么久了,沒想到兩人的關系竟然還在保持。
此刻李輝感到深深的疑惑,也不知道那位到底給他們老板下了什么藥。
他手頭上新接到的消息,到底還報不報告,該怎么報告。
哈。叢孺把裙子塞進柜子里吃灰,想了下又拿出來,還是好好的用衣架掛上,想讓我叫爸爸,想都別想。
算了,他故意猜測,還是別讓賀松彧知道自己曾經是他家資助過的一批學生,要讓他知道了,依照那個男人的尿性,還不得上天了。
這回送裙子,下回開支票,搞包養啊。凸。
一切都是叢孺掛斷電話后,自己惱羞成怒的臆想,但是這人吧,一旦發覺跟自己有關系的人有舊,就會無緣無故多出一種奇怪的氣場。
就算認識的不久,有淵源了,做點并不習以為常的事,也會自動為他加上一層濾鏡。
叢孺現在就有點這樣奇奇妙妙的感覺。
以至于晚上半夜做夢驚醒,手摸過去,床的另一邊是涼的,端起床頭柜上的水杯是空的,這種感覺就更深了。
他頂著汗濕的睡衣走進浴室,把衣服脫掉,在鏡子前看到了賀松彧留在了他胸膛上的牙印,不單單只有這一個,好幾處好幾個部位都有。
呼。他掬一捧水,打濕臉龐,深呼吸一口氣,也許兩個人住也挺好的。
因為早上天還沒亮,探花就要鬧著去外面上廁所,賀松彧在叢孺這過夜,肯定是不用說,是他去遛的,叢孺可以舒服的睡個好覺。
季節變換后,晨光微熹間溫度還有一絲清冷,叢孺換了簡單的運動裝,上款衛衣下款寬松短褲,拿了瓶水,脖子里掛上毛巾,牽著探花到樓下放風。
他想起賀松彧經常會在小區里的操場跑步,那旁邊還有人打籃球,上回跟宋仲夜他們打,叢孺技術太菜,這回想跟小區里的人混熟了打打野球,于是早早的過來。
眼見籃球場已經來人了,帶著女兒的叢孺想走卻不能動,守在對他嗷嗚的叫,拉了半天都沒動靜的探花道:寶貝,是不是不想拉了?拉不出來別硬拉,走吧,帶你去看爸爸打球。
探花不肯走,她在草坪上刨好了坑,結果廁所根本沒上出來。連續換了好幾個之后,叢孺神情一凜,蹲下來按住它,確認它后面屁屁是干凈的,尾巴也耷拉下去,摸著探花的頭,一臉嚴肅,生病了?
探花懨懨的扭過身,似乎因為拉不出來怎么都不舒服,叢孺只好放棄走進中年球友圈的決定,打電話給賀松彧,探花有點不對勁,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哪家寵物醫院比較好,你發我地址,我自己帶它去看看。
賀松彧的聲音清醒的跟昨晚沒睡一樣,語氣不急不緩,比較從容冷靜,什么情況,你先說一遍。
叢孺看它不動了,好像不想走了,一直在扒拉他的腿,想讓叢孺抱它。
就是拉不出來。叢孺抱著它,他自己也隱隱約約有點不舒服,一被探花舔臉,聞到它嘴里的氣味更不舒服,有點想吐,別舔,寶貝,要不然你下來自己走。
賀松彧淡淡問:只有這一個癥狀?精神呢,看看它的舌苔,今天食欲怎么樣。
叢孺捏住探花的嘴,回答賀松彧,有點懨懨的,早上狗糧吃的也不多,剛刨了幾個坑,什么動靜都沒有,現在撒嬌讓我抱它。看不出來小丫頭長的這么漂亮,怎么還有口臭。不行了,我快吐了。
賀松彧:你沒給它刷牙嗎,家里有潔牙粉,你要給它用。
叢孺那一瞬間有種他倆夫妻一樣的錯覺,賀松彧說的太自然了,沒有分你家我家,叢孺就是聽懂了,沒,我忘了,之前都沒用過那東西。
賀松彧:那是因為我幫你用了。
叢孺:
那我送它去醫院看看,你告訴我哪家醫院,我現在就開車過去。
賀松彧:你來我這。
叢孺一看他發的地址,導航一下還比較遠,但賀松彧說他那里有專業的獸醫,叢孺只好過去。
他把探花塞進車后座,給它系上安全帶,摸了摸狗頭,從車里彎腰退出來,直起腰身走回駕駛位的那一刻,又是眼前一黑,身上一熱,仿佛血液倒流了一遍,過了幾秒才徹底恢復清明。
那短暫的反應讓叢孺自己都嚇到了,他揉了揉太陽穴,從車邊鏡看到自己臉色,一切如常。
叢孺到了地方,發現賀松彧的身影竟然早就在那兒了,門口的保安直接放人,周揚走過來敲他窗戶,叢先生,你帶探花去找老板吧,我幫你把車停去車庫。
叢孺還在打量這里,聞言點頭把車交給周揚了,他帶著探花走到賀松彧身邊,環顧四周,你這是度假的山莊,還是什么基地?
賀松彧直接把他懷里的探花抱過去,都是。獸醫在里面,我已經把探花的情況提前跟他說了,是小問題,你不用緊
叢孺站在他身后沒動,兩人相隔近兩米。
他揉著太陽穴,像是比探花更需要救助,他叫他的大名,賀松彧我好像有點低血糖。
賀松彧夾緊了眉頭,你沒吃早飯?
叢孺理直氣壯:我沒有。
第28章 寶貝。
叢孺被賀松彧帶到餐廳,自助形式,我先送探花去獸醫那,你想吃什么,里面有廚師自己跟他們說。
叢孺點頭,趕他快走,知道,不用管我,你快去吧。
他的眼睛已經不在賀松彧身上了,揉了把探花的頭,走向廚師臺,看見還有不同國家的廚師在,叢孺吹了聲口哨。
怪不得賀松彧會說這里即是基地又是度假山莊,光是早餐的模式抵得上星級酒店,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轉了一圈,眼花繚亂,走到海鮮區時退了回來,腳步轉彎,還是去跟國外的廚師要了一小份現煎的牛排,自己去裝了一杯拿鐵。
東西端上來,明明香味撲鼻,叢孺卻覺得自己根本沒有食欲,他象征性的吃了幾口,還是放下了刀叉,直到他附近桌旁來了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
她小心翼翼坐下時,叢孺都很怕她那圓的鼓的肚子會磕到碰到桌角,他還以為這里大部分都是男人,因為賀松彧說了這里是半個訓練基地,有孕婦是比較奇怪,他只能猜測對方或許是誰的家屬。
一道小小的影子落地,小黃花花面圖案的錢包安靜的躺在地上,讓剛坐下來的年輕的孕婦為難嘆了口氣,撐著桌子正要彎腰將東西撿起,叢孺比她更快的拾起它,放回桌子上。
孕婦驚訝的仰頭,叢孺站著的角度可以從上往下,俯視她整個肚子,相當于孕婦自己看自己的角度了,很難以想象一個四肢纖細的女人,懷孕后肚子會膨脹成這樣。
叢孺指了指自己的座位,我坐那,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叫我幫忙。
女人目光在他淡笑著帥氣的俊臉上流連,說出來的話有些外來口音,她靦腆的道:謝謝還好有你在,我現在這個月份彎腰有些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