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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松彧一手轉著筆,當著眾人的面很輕描淡寫的說:沒什么。
他態度越輕淡,明子安就越好奇。
問了好幾遍,賀松彧才一副屈尊降貴的樣子,拿出那個黑色的小盒子。
明子安眼睛眨了眨,確定自己沒看錯,這是什么,戒指嗎?不會是戒指吧?那個誰給你送的?
這下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有個搞信息的重要人物感興趣的問:你們在說什么,什么戒指,誰要結婚啊?
男人們也八卦的很,尤其是工作休息這陣,八卦對象是他們當中比較年輕,據說結過婚又離了的才俊,聽說被人送了戒指,難道是有發展第二春的意思。
賀松彧掃了眼大嘴巴的明子安,看上去好像很不滿意他暴露了他的私事,然而手上的動作卻是沒停,打開盒子,把那枚低調奢華的黑鉆展示給他們看,那角度力保在場的大拿們都看得到,看不到的賀松彧還狀似無意的拿出來,淡淡的說:不是戒指,是耳釘,還不知道怎么戴。
如果三春跟文雪在,應該會覺得這操作,真是眼熟極了,名之為秘密,真正為炫耀,不過是不同的工序,同樣的配方罷了。
嘖。
散會以后,明子安聽說了戚露薇回來的事,還想就這事跟賀松彧聊幾句。
結果當事人根本不感興趣,丟給他一句,想知道她近況你自己去戚家看不就知道了然后就走了。
明子安恍恍惚惚的問賀松彧的保鏢,這么急,他去哪兒啊?
保鏢:老板約了整形醫生。
明子安聽的一臉懵逼,有點被嚇到了,干嗎,他活了三十三年終于覺得自己長的過分了,想去換張臉啊?
新來的保鏢:哪兒呢,是讓醫生給他穿耳洞,叢先生給他送的禮物,離老板預約的時間已經晚了半個小時了。
明子安:
賀松彧三十三的歲數,在這一年終于當了一回趕時髦的為愛扎耳洞,就猶如為愛刺青的小年輕。
叢孺也曾想過賀松彧戴耳釘是什么樣子,當他從工作室里出來,那輛外形絕不低調的卡爾曼停在門口,擋住了叢孺的去路,而車門邊靠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他夾著煙,比猩紅的煙蒂更醒目的是他俊臉耳邊,那顆黑色的耳釘。
賀松彧抬起頭,直直的朝叢孺看過來,漆黑的眸子瞇了下,目光落在他的左耳上。
叢孺也不知道自己臉紅個什么勁兒,他好像看呆了,頭一次覺得一個男人能這么帶勁兒。
賀松彧把煙掐滅,隨手精準的投進了門口的不遠處的垃圾桶,很有威嚴的讓人腿軟的扭過頭,過來,蔥蔥。
第48章 分歧。
叢孺腿像被他施了法一樣,如果賀松彧手上有根繩子,那盡頭一定纏在他腿上,他一句話就讓叢孺猶如被牽著走般,邁開兩條腿控都控制不住的來到賀松彧面前。
為了保留那一點顏面,不讓賀松彧覺得他太聽話,叢孺面上不在意的問:你怎么來了。他目光控制在賀松彧臉上,瞥著他左邊的耳朵,從下頷到喉結,叢孺自己覺得喉頭發熱。
不能來?賀松彧比他直接多了,今天早上已經見過叢孺戴了,現在更是動手捏了下他的耳朵,他打量叢孺,把他偷看到腳,再回到肚子上,接你回家吃飯。餓不餓。
叢孺:我車還在這。
賀松彧把車鑰匙拎到頭頂,晃了晃,給你開。
叢孺:操。就知道他對車沒抵抗力。
路上回去遇上下班高峰期,叢孺的卡爾曼被周圍一眾小汽車包圍,堪稱被簇擁的車中明星,卻不敢靠它太近。就算是卡爾曼,在下班高峰期也毫無用武之力。
賀松彧:想跑山嗎。
叢孺緩緩轉過頭。
賀松彧一副要帶他去野的架勢,不經意的告訴他有專門跑山的車隊,讓叢孺頓時覺得自己像個土鱉,可以去玩玩,就在明子安的老宅那邊。
山路很崎嶇,挨著懸崖的公路蜿蜒曲折,危險性也大。
賀松彧勾起他的饞蟲后說:但你身體
叢孺低頭看著肚子。
賀松彧:治療的怎么樣了。
叢孺笑著抬起頭,好一副風平浪靜歲月靜好的模樣,還在治療中,醫生說藥不能斷,沒有大礙。
他們到現在還沒戳破這層薄的不能再薄的紙。
賀松彧也是波瀾不驚的哦了聲,兩人好像都對這種情況心照不宣了,就等著叢孺真正暴露的那天,再見真章。
賀松彧現在是養虎的獵人,他有的是耐心,沒必要為了一定要戳破那層紙,而弄僵他跟叢孺的關系,他也勾了勾唇,語氣堪稱溫和的道:這樣,那要好好治療,如果醫生不過關或是讓你不滿意,可以告訴我,我再給你安排其他醫生醫院。
叢孺被他的話說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賀松彧比他想的還要沉得住氣,提醒他,綠燈了。
賀松彧沒有再提跑山的事,叢孺卻心癢難耐。
一路忍到回家,才在飯桌上假裝的問:這個天氣山上應該還有雪吧,開車上去看看風景應該不錯哦?
何止山上有雪,最近的大雪天都斷斷續續的。
想看雪景是假,跑山是真。
賀松彧是當時看叢孺喜歡車,想帶他去野,一時興起,忘了他懷孕了,于是計劃將這個安排壓縮到他生產,身體恢復以后再去。
沒想到他無心的一句話,讓他這么掛心。
賀松彧只好說:你想看風景,等你放假,我帶你去別的地方小住。
這跟叢孺預想的不一樣,他以為賀松彧沒聽懂,他都說的那么直白了,怎么關鍵時刻他不好好Get啊?
叢孺:不是,我不是說這個
賀松彧:快過年了,你工作室也該放假了。
那當然是要放的,叢孺已經給老師們都發了年終獎了,安排在下周前聚餐,就正式放假了。
賀松彧儼然有計劃的在安排:那就不在這邊過年了。
叢孺傻眼,他看賀松彧一本正經的在計劃放假去哪兒的事,才意識到他是以為他要和他一起過年啊。
賀松彧看他錯愕的表情,猝然醒悟的發現,他和叢孺就過年這件事上,兩人都沒達成共識,而叢孺明顯一臉沒有想跟他一起過的樣子,賀松彧放下碗筷,抹干凈嘴,盯視著他平靜的問:怎么,你還想在哪跟誰一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