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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會兒喚那方婆子進來,囑咐道,“那浣花湯,每日晚飯時必不可少。”
☆、第32章 甜蜜計
墨硯送了兩個大丫頭回裴府,正碰上裴仲廉從縣衙回來,一眼瞧見兩眼放光,笑說道,“瑤兒、娥兒,還以為送慶州府去了。”兩個大丫頭忙福身拜見,裴仲廉沖身后小廝擠擠眼睛,小廝會意,送走墨硯,帶著兩個大丫頭去了大房的院子里,大房在外做官,夫妻二人常居慶州,院子里十分僻靜。
裴仲廉換了衣衫含笑進來,與兩個大丫頭調笑著,命小廝端了酒菜來,三人跪坐著你來我往,裴仲廉看兩位美姬緋生雙頰,拖了過來左擁右抱,嘴對著嘴灌一會兒酒,灌著灌著上下其手,正在興頭上,哐當一聲門被撞開,喬湘靈闖了進來,對身后的人喝一聲,給我打,裴仲廉說一聲誰敢,喬湘靈見沒人敢動,沖過去對那兩個女子又擰又掐,裴仲廉興致被擾十分惱怒,伸出手臂阻攔,喬湘靈長指甲照著他的臉撓了過來,裴仲廉臉上吃痛,揪著喬湘靈用力一甩,喬湘靈撲跌在地,哀叫一聲捂住了肚子,身后跟著的婆子忙去扶她,就見裙子處滲出血來,大叫一聲不好,裴仲廉傻了眼,沖過去一把抱起,酒勁都下去了,連聲吩咐,快找郎中。
喬太太聽到喬湘靈胎相不穩,煩上添亂,乘馬車來到裴府,進去問清根由,出來當著裴家老爺太太的面,幾個大耳刮子照著裴仲廉扇了過去,并破口大罵,“還說是官宦之家書香門第,養的這樣好兒子,整日跟幾個丫頭糾纏不清,去年害得湘靈落胎,今年還不知悔改。”
裴仲廉捂住了臉,心中再氣不敢頂撞岳母,裴太太在旁道,“是湘靈善妒,反倒說仲廉的不是。”喬太太沖向她,裴太太后退一步,喬太太指著她鼻子道,“有本事再做官,沒本事就做民,整日拿銀子巴結上鋒,何必呢?”裴老爺不愛聽了,剛喚一聲親家母,喬太太指著他道,“今年別想再去喬府拿銀子,湘靈我今日帶回去,你們何時想明白了,闔府過來賠不是,再將人請回來。”
裴仲廉一瞧父母都紫漲了臉,他平日自持官人身份,被人捧慣了的,冷聲說道,“岳母若執意如此,湘靈就別回來了。”喬太太心中一驚,知道今日有些魯莽了,卻也騎虎難下,對跟著人說一聲,“帶著三姑奶奶走。”裴仲廉笑一聲道,“不就是幾個臭錢嗎?當初瞧她相貌不錯,豈知如此不賢……”
喬太太也一聲冷笑,心想再僵持下去,可就該寫休書了,擺擺手說聲走吧,帶人匆匆走了,身后裴仲廉將一只茶盞摜在地上,咬牙道,“今日就寫了休書送到他們家去。”裴老爺忙阻攔道,“仲廉,不可,眼下快到年關,你大哥還等著銀子打點。”裴仲廉氣道,“大哥好歹也是個進士,如何就不能靠著能耐做官?”裴太太罵道,“你做官難道憑著能耐?還不是你大哥照應你?各有各的難處。”
裴仲廉又扔一只茶盞,裴太太勸了裴老爺回去,對裴仲廉道,“這么一棵活搖錢樹,你又何必跟她置氣,就供著,我瞧她不過是牙尖嘴利,哭一哭鬧一鬧,也沒別的本事。她回了娘家,也是好事,沒人看著你了,你可隨心所欲。”裴仲廉一聽,又想起大房院子里那兩個大丫頭來,瞬間消了火氣,眉開眼笑過去了,不分晝夜得廝混。
喬太太心中后悔,卻也只能耐下性子陪著女兒,好在許郎中妙手回春,孩子是保住了,喬太太噓一口氣,只要孩子在,就好說。
喬安回來聽說此事怒不可遏,咬牙道,“看來當日跟他太過客氣,竟是狗改不了吃/屎。”囑咐墨硯尋幾個潑皮,堵在小胡同里好一通打,打過雖解了氣,心想也不是長久之計啊,只怕他好了傷疤忘了疼。
回到屋中跟麥穗說起此事,笑問道,“若是麥穗,怎么對付這樣的人?”麥穗轉了轉眼眸,辦法是有,許許多多,不過,既是喬湘靈的夫君,我才懶得去管,笑瞇瞇說道,“我也沒有辦法。”說著話過來摟住喬安,“好在我有你。”喬安一口親了上去,“若是我三妻四妾,麥穗怎么做?”麥穗輕嗯一聲抿唇笑道,“等不到三妻四妾,只待有些苗頭,就閹了。”喬安吃吃得笑,麥穗回親一口,“要不,直接將那姓裴的閹了,啊,不行,那樣,三姐姐就得守活寡。”
喬安一彎腰將她抱起放在榻上,二人正糾纏的時候,聽到外面有人說道,“原來是玉蓮姑娘,待奴婢進去通稟。”麥穗放開喬安看著他,嘴往外一呶,“不是說再不讓來了?”喬安一笑摟她在懷中,向外大聲吩咐道,“讓裴姑娘進來。”
裴玉蓮來在門外,就聽到里面的嬉鬧之聲,咬牙揭開門簾,只一眼就僵立當場,榻上喬安正摟著麥穗,柔聲細氣得哄勸,“遇見你之前,我從未將任何女子放在眼里,和玉蓮不過是親戚,是以常能見面,沒有旁的,你又吃得什么飛醋,好麥穗,你一生氣,我這心里就六神無主,乖,咱不生氣了,過會兒玉蓮進來瞧見……”
說著話一抬頭,放開麥穗站起身撣了撣衣袍,笑說道,“玉蓮來了,可是有事?”那裴玉蓮尚未回過神來,只呆看著他,這時喬安身后麥穗笑道,“夫君,倒是拉我一把,一時腿軟,竟起不來。”喬安回身抱她坐起,彎下腰為她穿鞋,順勢攥住了她的腳腕,摩挲著笑道,“腳也是很美的,倒教人愛不釋手。”
麥穗輕輕踹他一下,紅著臉道,“玉蓮姑娘還在這兒呢。”喬安忙為她穿了鞋,拉她起來,對玉蓮笑道,“忘情了忘情了,實在是失禮。“麥穗瞧見裴玉蓮捂著胸口,依然呆愣愣的,含笑過來道,“玉蓮姑娘上次掉進荷塘,如今可好了?”
裴玉蓮指了指她,突然就一聲大叫,呸了一口罵聲不要臉,跺了跺腳,轉身氣沖沖出了屋門,麥穗回頭笑看著喬安,“夫君果真好計。”喬安紅著臉道,“我確實不要臉了一回。”麥穗看著他紅臉羞窘的模樣,只覺又可口又可愛,舔一下唇縱身撲了過去,將喬安壓在榻上,一口啃在依然紅著的腮幫上,一邊啃著一邊哼哼唧唧說道,“什么不要臉,你這不要臉的模樣,我喜歡死了,剛剛我們被打斷了,這會兒繼續。”
說著話大聲喊道,“秀禾,將門鎖了,誰也不許進來。”回頭看著喬安,“我想吃了你。”喬安看著她,“真的,喜歡我嗎?”麥穗點頭,“十分喜歡。”喬安聲音啞了些,“那,叫我平安。”麥穗喚一聲平安,看著他晶亮的雙眸,親在他的眼皮上,感覺到他睫毛顫動,聲音刻意低柔,連聲喚著平安平安平安,聲音越來越低,直至唇被完全堵住,只剩了嗚嗚噥噥的聲息……
裴玉蓮捂著臉一口氣跑到后花園,在荷塘邊定定站住,咬著牙心想,那個麥穗當真不要臉,大白日的就勾引喬安,喬安也不爭氣,竟是對她軟語輕聲,陪不盡的小心,又想起喬安那句話,遇見你之前,我從未將任何女子放在眼里,和玉蓮不過是親戚,是以常能見面,沒有旁的,狠狠跺著腳,你摸過我的手抱過我,怎么就叫沒有旁的,兩眼直盯著眼前的水面,想想一腔癡心付之東流,不如跳下去死了算了。
身后有婆子追了過來,一把拖住了勸道,“姑娘,喬家大爺成親了,就忘了吧,再好,不能是姑娘的了。”裴玉蓮咬咬唇,“我要跟他說清楚去。”婆子勸道,“糊涂,你一個姑娘家和一個有婦之夫又有什么好說,傳出去終歸是姑娘吃虧。”裴玉蓮哭了起來,“那該如何?我這幾年的心思,就白白錯付了?”婆子嘆口氣,“依姑娘的品貌,找一個比他好百倍千倍的就是。”
裴玉蓮抹抹臉,心中恨極了麥穗,若不是她,喬安早晚會是我的夫君,吹一會兒冷風,重新理了妝容,來到上房,就聽喬太太在屋中笑道,“親家母如此通情達理深明大義,將家中大丫頭都攆了出去,我也不能不知事,這就讓湘靈回去。那日我也是一時氣急護女心切,親家母想想,若是玉蓮碰上這樣的夫婿,親家母不也得為她出頭?”
裴太太說一聲是,喬太太又說道,“提起玉蓮,也到了該結親的年紀,我這里有個好的,親家母聽聽,容知縣府上的二公子,如何?”裴玉蓮冷哼一聲,就聽裴太太道,“那容夫人不好相與,知縣家的大公子娶了一位翰林之女,咱們高攀不起啊。”喬太太笑道,“親家母,人往高處走,玉蓮若能跟翰林家的姑娘做了妯娌,裴府日后在昌都,豈不是更加風光。”
裴太太笑道,“要回去跟老爺商量。”裴玉蓮心想,倒也是,若我做了知縣大人的兒媳,又和翰林之女做了妯娌,豈不是能將這麥穗比到地下去,就說那容十,雖說名聲不大好,長得一表人才,比喬安還要俊俏,再說了,只要成了親,他有了我,還能不收心嗎?就算不收心,我可不是二嫂,只知明著鬧脾氣,不知暗地里使手段。
正思忖著,身后有人道,“這不是玉蓮嗎?今日得了空?”回頭一瞧,卻是喬家老爺,不若以前和氣,添了從所未有的威嚴,身后跟著一位嬌媚的女子,裴玉蓮忙過去拜見,喬仁澤嗯一聲,瞧一眼屋門,養了這些日子,又是敷藥又是藥湯洗臉,臉上這紅印總算下去了,眼看快到小年,再不回府,府內外名聲不好。只是回來了,又不知該如何面對喬太太,是以竭力撐出了一副威嚴的模樣來。
想了想,重重咳嗽一聲背著手進去,擰眉說道,“鳳嬌,昨日我遇見仁弘,猛然想起來,這都半月過去了,怎么不見淑嫻?”喬太太心中一驚,這些日子家中煩亂,竟忘了淑嫻之事,又有裴太太在場,不好不理喬仁澤,裝出一絲笑容道,“淑嫻的父親病重,淑嫻回娘家去了。”喬仁澤道:“既是病重,怎么也不派人回來報個信?”
喬太太心中起了狐疑,對啊,怎么半月過去,竟無一絲音信?
☆、第33章 鞭打
喬太太幾句話打發走裴太太和裴玉蓮,送走了喬湘靈。回頭瞪一眼蘇雅萍,“回你的屋去。”蘇雅萍畢恭畢敬答應著回屋去了,喬仁澤看著她背影連連點頭,滿意說道,“多懂事。”喬太太冷聲道,“淑嫻是拿著和離書走的。”喬仁澤一愣,喬太太將淑嫻對她說過的一番話轉告,喬仁澤一掌擊在石柱上,“胡鬧,來人,讓仁弘回來,他若推三阻四,綁也要綁回來。”
喬太太站起身來,喚過方婆子,“走,去三房院子里瞧瞧。”進了淑嫻屋中,衣衫被褥俱在,一樣不少,松口氣回了上房。
喬仁澤正等著喬仁弘回來,看到喬太太進來擠出了一絲笑容,喬太太耷拉著眼,跟沒有這個人一般,喬仁澤咳嗽兩聲喚聲鳳嬌,喬太太昂著頭進里屋去了,喬仁澤追到了里屋,“鳳嬌,那日我們話都說過頭了,其實都這么些年了,相互了解得跟一個人似的,這個家,少不了鳳嬌,沒這個家,我喬仁澤活著也就沒了意思。”
喬太太一聲冷哼,“既如此,將那狐媚子趕出去。”喬仁澤臉一沉,“跟鳳嬌說過了,不過是年輕時心中那道坎,想借著她邁過去,這些年都守著你一個人,年紀一大把了,就不讓我添些小情趣?”喬太太頭也不抬,“這些年都過來了,黃土埋半截子了,你就過不去了?”喬仁澤臉色更沉,“鳳嬌,眼看著要過年了,到時候三個女兒女婿帶著外孫子女們,兒孫滿堂的,還要跟我別扭?”喬太太笑了一笑,“依老爺的意思,我不高興還得假作高興,是啊,拜年的時候,也讓三個女兒見見這位小娘。”
一聲小娘,喬仁澤忍無可忍,“我好生哄勸你,你倒不知好歹,張鳳嬌,你一把年紀了,也知道些好歹,才能保住這喬太太的地位。”喬太太怒從心頭起,蹬蹬蹬跑到書房中,將那雪蘭連根拔起,拿到喬仁澤面前狠狠摔在地上,腳踩了上去,喬仁澤一聲驚叫,險些暈厥過去,撲過來推開喬太太,抱起花來轉圈,蘇雅萍聽到動靜跑了進來,連忙拿過一個花瓶,撫著喬仁澤的胸口柔聲安慰,“老爺放心吧,先放這花瓶里拿水養著,再重新在花盆中栽培,這花呀,還能好好的。”
喬太太一聽又撲了過來,用力一揪,揪下一朵花去,喬仁澤又是一聲驚叫,那蘇雅萍忙護命一樣護著花瓶,笑說道,“老爺放心吧,老爺忘了我家里做什么的?養花賣花的,保準為老爺培植出一屋子的雪蘭來。”喬太太尖聲叫道,“賤人,有你什么事。”雅萍一副害怕的樣子,鼓起勇氣說道,“太太,老爺養了這花,也好去一樁心病,太太該諒解老爺才是。”喬仁澤感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蘇雅萍笑道,“這花,就養到我房中去吧。”
這幾日見識了喬家的富庶,果真是腰纏萬貫,蘇雅萍知道,這雪蘭在誰屋中,老爺就會住誰屋中,喬太太撲過來搶奪,喬仁澤橫在當中,咬牙道,“我顧念多年夫妻情分,一再讓著你哄著你,可你不知好歹,也罷也罷,從此以后,你就在這上房,一心做你的太太,我和雅萍除去年節孩子們來的時候,就到各處走走。”
喬太太愣住,看蘇雅萍抱著雪蘭回了屋中,這時喬仁弘神采奕奕走了進來,笑道,“二哥找我?”喬仁澤點點頭,一掌摑了上去,把這幾日的悲憤都算在了弟弟頭上,怒罵道,“不成器的東西,讓你和淑嫻好好的,偏挑三揀四,這幾年你的所作所為,我都忍了,可這次,怎么能給淑嫻和離書?”
喬仁弘捂了臉,“大哥,淑嫻也是一時的氣話,過些日子就沒事了。”“沒事了?人都去了慶州府半月,你可知道?”喬仁弘搖搖頭,“去了慶州府?怎么?岳丈病重了?”這時張媽媽進來了,流著淚道,“姑爺,奴婢每日去醉仙樓找姑爺,卻不見人影。”喬仁澤又一巴掌摑了過來,喬仁弘躲開去,“大哥,我去慶州府瞧瞧就是。”
他這些日子被何翠仙纏著脫不開身,醉仙樓只托賬房管著,聽到淑嫻一去半月,心中頗有些自責,這時喬太太在旁說道,“她拿的和離書,過了族長的手,她若不想回來,可就再見不著她的人了。”喬仁弘一聽拔腳就走,進了屋中看不到那兩掛珠簾,心中生疑,仔細看過衣櫥箱籠,發現淑嫻的嫁妝中,值些銀子的都拿走了。忙忙飛奔回上房,看來這次淑嫻是真的生氣了。
對喬仁澤道,“大哥,我這就去慶州府接淑嫻回來。”喬仁澤皺著眉頭,“若還能勸得回來,回來了就好好過。”喬仁弘點頭,“那是自然,不過,二哥,翠仙有了身孕,等淑嫻回來,還請二哥二嫂做主,納翠仙進門。”喬仁澤又一巴掌扇了過來,“什么時候了,還一口一個翠仙。”
喬仁弘躲了過去,對喬太太道,“若淑嫻不肯跟我回來,到時候還求二嫂前去相勸。”喬太太嘆口氣,“如今這情形,淑嫻已鐵了心,不是我能勸回來的,仁弘啊,你若是有誠心,淑嫻顧念著和你的情分,才能回來。”喬仁澤一拍幾案,“你二嫂說得十分有理,若是淑嫻不肯回來,你就算是給淑嫻下跪磕頭,也要求她回來。”
喬仁弘本來心中有些愧疚,喬仁澤這樣一說,有些埋怨淑嫻,你心里不痛快,和我商量就是,翠仙的事,我也沒有逼你,又何必跑回娘家去,還煞有介事拿著和離書,嫁妝也都拿走了,回頭還得拿回來,好好的,何必要折騰?原本那樣賢良,怎么說變就變了?
匆匆出了上房,喬安迎面而來,看見他笑說道,“三叔父回來了?親家老太爺身子可大好了?”喬仁弘搖搖頭,“你三嬸娘因翠仙和我置氣,拿著嫁妝與和離書回了娘家,都半個月了,我今日才知道。”喬安一驚,“何翠仙?何家不是離開昌都了嗎?”喬仁弘搖頭,“我憐她家不易,在城外買一處宅子安置,如今,翠仙她,有了身孕,我想納她進門,你三嬸娘不愿意,平安,待我接你三嬸娘回來,你也勸勸她。”
喬安陰沉了臉,硬聲道,“三叔父先將人接回來,其他的,回頭再說。”轉身腳步匆匆出了二門,喊聲墨硯吩咐道,“拿著鞭子,到爺近前來。”墨硯捧了鞭子過來,笑嘻嘻道,“爺好幾日沒出門了,今日可帶著大奶奶?”喬安舉起鞭子咬牙道,“三叔父置外宅,何翠仙有孕,你可知情?”
墨硯看他眸子暗沉一臉怒色,惴惴說道,“那何翠仙有一日鬧到府上來,小的才知道的。”喬安道,“何時?”“十一月的時候。”喬安說一聲好,“爺回來后,怎么從未聽你說起?”墨硯一低頭,大奶奶囑咐不讓說的,若說了實話豈不是出賣了大奶奶?大爺和大奶奶這些日子剛好些,當下低了頭,“小的貪玩,就忘說了。”
喬安一腳踹了過去,“三嬸娘去了慶州府的事呢?你可知道?”墨硯說聲知道,喬安氣得鞭子舉得更高了些,“和離書的事呢?”墨硯搖頭,喬安一鞭子抽了過去,“該知道的,你倒不知道了,你若早些說,此事早有轉寰,大爺相信你,才讓你留在府中,不想你成事不足敗事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