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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十兩?!
王老板滿臉震驚!
怎么?他要多了?沈文宣喝了口小二端上來的茶,王老板可以殺殺價。
不、不用!王老板激動地就要跳起來,但又生怕沈文宣反悔一般生生忍住,導致面色極其扭曲,又丑又驚悚,沈文宣......放下茶杯,頓時沒了喝茶的興致。
來人!快去!去找賬房,快點兒!讓他支五十兩銀子給沈先生!噢噢,還有紙筆,都拿過來!
王老板一頓吼,店里頓時忙活起來,下面的人遞來了紙筆和五十兩銀子,王老板都推到沈文宣面前,笑得一臉褶子:這五十兩先生笑納,只是我們王家木器行做生意一向都是買斷,還望先生立個字據,不要做兩家生意哈哈哈哈哈
小二立在一旁,看了自家老板一眼,又瞅向沈文宣,有些欲言又止。
沈文宣沒看到,但他沒有提筆,因為沈古代文盲知道自己不會用毛筆,不會寫繁體字。
曲轅犁的結構不是很復雜,他還能用毛筆畫下來,但寫字是真的不行。
沈文宣只能把紙筆推了回去,讓王老板寫,王老板也沒多想,只以為沈文宣不想動手,自己就代勞了,正好可以寫得嚴一些。
寫完后,沈文宣看了幾眼,和昨天一樣連蒙帶猜地把字都認下來,沒什么問題,然后畫押。
一切都了當清楚,但沈文宣此刻終于深刻地認識到文盲真可怕這幾個字是怎么寫的。
艸!他要好好學習!
王老板恭送沈文宣出了門,但他瞅著拿了五十兩反而不高興了的沈文宣有些身驚膽戰,難道他發現自己要錢要少了?不過字據都簽了,反悔是不可能反悔的!
沈文宣坐上牛車,和張鐵牛一起趕往醫館,他在木器行待的時間長了些,現在已經是午后,張鐵牛辛苦跟著他大半天,他也總不能讓人餓著。
去醫館的路上路過包子鋪,沈文宣買了十幾個肉包子,和張鐵牛分著吃了,一文一個肉包,還挺便宜。
但沈文宣只打算奢侈這一回,他那破房子還沒有收拾,現在又多了一個藥罐子,就算有再多的錢恐怕都不夠。
他還需要留下點兒錢做生意,至于拿現在的錢買地種點兒糧食自給自足那是想都不用想。
他通過張嬸子了解過,安和縣地處大慶西南的邊境,周圍幾個村的耕地少得可憐,價格也高得離譜,水田二十五兩一畝,旱田通常也要十五兩。他賺的五十兩看著多,但實打實地花下來簡直捉襟見肘,很不經用。
對了。
沈文宣突然想到上午趙大夫說過的話,那雙兒應該出自大戶之家,如果真是被拐賣的話,那他報了官等他的家人找來,豈不是就可以獲得豐厚的報酬?
沈文宣舒服地躺在牛車上,嘖,運氣還挺好,救個人不至于賠錢。
但在此之前他也早有了打算,他不是什么圣母之人,即使憑一時心情救下他,沈文宣也下意識地估算了成本。
如果超出了他的負荷范圍,那不好意思,他仁至義盡,無論這個雙兒是處于還需要用藥的階段還是傷好后離開的那一刻。
等下,離開!沈文宣猛地坐起來,他忘了一件事,這人是從牙行出來的,那就得有契約書,他從徐氏手里買下來,但契約書沒有拿到手。
沈文宣:......艸!煩!
第7章
沈文宣坐在病榻前,叫平兒的小童子在身后的桌子上兩眼放光地數著銀子,估摸著已經數著七八遍了。
這次張鐵牛也下來了,坐在一旁看這個小雙兒擺弄銀子看得心驚肉跳,沈兄弟也真是放心,也不怕這小娃娃把銀子弄丟了。
想到這兒,張鐵牛也是真的服氣,不由轉頭向沈文宣投去敬佩的目光,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幾個時辰沈兄弟竟然能賺這么多錢,那以后還不得發財啦!
以前村里的謠言也不知道怎么傳的,沈兄弟明明這么有本事,他們的狗眼瞎了?
張鐵牛不禁若有所思,看向沈文宣的目光不禁由佩服慢慢轉變成同情憐惜,沈兄弟定是因為母親的事情才被村里人這樣詆毀。
沈兄弟這么好,可不能就因為出身被欺壓至此!他以后在村里一定要多多維護沈兄弟!
沈文宣不知道后面老實巴交的張鐵牛竟然還是一個腦補帝,不僅一點兒懷疑都沒有,還自帶濾鏡地自己給自己圓上了。
他看著病榻上那個蒼白的人影,身形清瘦單薄,陷在松軟的被子里小小的一團。
雙兒的呼吸已經平穩了下來,身上的血腥味被藥草香取代,凌亂的長發也被打理齊整,露出下面還有些稚嫩的臉龐。
沈文宣其實看不清他長什么樣子,因為他臉上也被涂了藥,紅一塊綠一塊的,看著著實有些滑稽。
但仔細看的話仍能看出原先的清麗,眉眼如畫,就這樣躺著就安靜得有些美好。
挺好看的。
沈文宣想著,隨手把玩了一下他的發尾,他的頭發不知是還沒有恢復還是怎么的,有些卷。
前面坐診的趙大夫走了進來,看著滿滿一屋子的人不滿地掩嘴咳了幾聲,眼神不悅。
這是病人養病的地方,怎么就沒點兒自覺!
平兒懂他家大爺爺的意思,蹦噠下椅子,財迷地抱著滿懷的銀子歡天喜地地跑了。
這里躺著的是沈兄弟買來的雙兒,那就是沈兄弟的人,張鐵牛自覺自己一個外人繼續待著也不合適,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跟著出去了。
話說,那個小娃娃你抱那么多銀子別亂跑!被搶劫了怎么辦呀?!
沈文宣臉皮厚,仍然窩在榻旁,他有些累,不想動。
趙大夫倒是沒趕他,只是把他巴拉到一旁,別打擾他看病。
搗藥搗出一層厚繭子的手搭在雙兒細弱的手腕上,趙大夫捋著胡子閉著眼搖頭晃腦老氣橫秋地診了一番,一邊診一邊念念有詞:不錯不錯。
沈文宣:......你品菜呢?
沈文宣一邊看一邊低頭嘬了一口病榻前小柜子上放的一杯茶,沒說話,耐心地等老大夫診完。
老大夫診完后,沈文宣還沒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懷里就被丟了一個荷包,是他的錢袋。
趙大夫:你的五十兩多了,這些還給你。
沈文宣面不改色地將荷包收進懷里,面上鎮靜無比,其實心里激動地一逼。
幸好他媽的多了!要是還不夠,他就真的他媽的沒法活了!
張鐵牛佩服他能在短短時間內賺這么多錢,但其實這都是快錢,依據古今信息差得來的,一直靠這個賺錢怕他還沒成為富翁,就因為太過惹人注目引火上身。
沈文宣一邊想著自己能干些什么老實巴交的活兒一邊看到趙大夫挽起雙兒的袖子給他施針。
動作嫻熟有度,他看那個雙兒的面容,仍是沉沉地睡著,竟然沒有察覺到半點不適,看來趙大夫的醫術還可以,這個縣城的醫療水平意外地不錯。
趙大夫醫術高明,等會兒不妨給張大哥看看?沈文宣說道,昨天張鐵牛腳上的傷是被粗粗包扎好的,他既然想要收買張鐵牛這個人,就要在適合的時機做適合的事。
不用,趙大夫拿著自己的寶貝銀針在燭火上燒了燒,撩起雙兒的另一只胳膊扎扎扎,他那樣的皮糙肉厚的漢子看了也白看,隨便在外間拿瓶傷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