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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也動不得,退也退不得,這可真是什么神展開?
沈文宣只能硬著頭皮頂著旁邊趙大夫快化成實質的掃黃視線抬手輕輕抱住他。
好軟。
沈文宣擰著眉揮散腦中的想法,一用力把他托上了榻沿,然后立即抽身,立正,站好。
這完全不是我的錯,我什么都沒干,你要相信我,我的人品很有保證,絕對不是戀童的人!
沈文宣偏頭直視著趙大夫的眼睛,以坦誠的眼神表示自己理既直氣又壯。
趙大夫憋著氣來來回回地看了這兩個人幾眼,見那個雙兒臉色紅的跟喝了二兩酒似的,眼睛里倒是難得地有了些光彩,便忍著自己的脾氣,就當這次是次意外,低頭看起雙兒的傷腳來。
燙傷不嚴重,讓平兒從外間拿一些普通的燙傷膏涂了一兩天就好了。
趙大夫說完,平兒就自覺去外間拿藥,然后回來給這個雙兒涂上。
沈文宣本來好好地站在那,啥亂都沒添,一抬頭又看見趙大夫拿殺人的眼光盯著自己。
沈文宣:......
轉過去!趙大夫真是要氣死了,真是世風日下、好不羞恥!
沈文宣不明所以地轉過去,面對著房間里的墻,想了老半天才想出不對的點在哪。原來雙兒的腳是不能碰的嗎?但他看有的電視劇不是這么演的啊。
古裝劇里的女子有的能碰,有的不能碰,真是薛定諤地能與不能。
再說明明是男人的腳,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但事已至此,沈文宣只能默默將這點記在自己的小本本上,保證自己以后不會犯。
寧清見恩公因為自己被罵,心中的愧疚又深一層,整個人蔫耷下來。
蔫耷的寧清被推回床上好好坐著,趙大夫氣消了一些,咳了一聲,跟沈文宣說明了一下病人的病情,畢竟目前只有沈文宣算是家屬,雖然他嚴重懷疑這個雙兒個是被拐賣的富家小公子。
等趙大夫說完,沈文宣擰緊了眉:失憶?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從懷中把那張契約書拿出來,他本來還想著把本金收回來,現在看來......怕是難了。
趙大夫捋胡子的動作一頓:契約書?他的?
沈文宣點點頭。
那......就不是被拐賣的了。趙大夫有些同情地看向雙兒,只有牙行里的奴隸才會有官府的契約書,被拐賣的是沒有的。
沈文宣打開契約書掃了幾眼,契約書得手后他還沒有看過,上面記錄了這個雙兒的名字、出生年月、所犯何罪以及官府的公章等等。
焦...詩寒?沈文宣念道。
寧清一頓,心情復雜至極,垂下鴉羽般的睫毛沒有作聲。
上面寫道是他家人犯了事,他是被連坐的。
也對,趙大夫湊過去看了幾眼,嘆了口氣,這么小的孩子,才十五歲,能犯什么錯?
沈文宣看向那個雙兒,沒有作聲,半晌走過去蹲下身,將手里的契約書遞給他,問道: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寧清看著那張契約書沉默良久,手指意外地蜷起來沒有接。他做下了決定,心跳逐漸開始加快,滿腔滿肺都是凝聚起來的深重的不安,連一呼一吸都是顫抖的,他抬起頭:
我......什么都不記得了,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記得你。
他將過去的十五年埋進墳墓里,從此不再是寧清,而是焦詩寒,他只記得眼前的人,他叫沈文宣。
焦詩寒彎起嘴角笑了一下,即使臉色蒼白如紙,也無損這個笑容帶來的美感。
你救了我,你就是我的恩公,我一定會報答你的,你花在我身上的錢財我定會加倍奉還,賣身契在我還完恩公的債之前,恩公就先收著吧。
這張紙于他而言不僅僅是賣身契,而是一個紐帶,能讓他接近這個人的紐帶。
他自醒來后還是第一次說這么長的話,也是第一次笑,平兒在旁邊都看呆了。
沈文宣頓了頓,雖然眼前的人很好看,但
你拿什么還我?商人本性,沈文宣不自覺地估量他的價值。
我、我......焦詩寒頓住,緊張地掐著手指細數自己的技能,我記得我應該會琴棋書畫、四書五經,還會做飯。
還、還會刺繡,我記得自己的刺繡很厲害。
哦,不記得自己是誰,卻記得自己會的東西是嗎?沈文宣笑道。
焦詩寒心臟猛地一跳,低下頭不敢看恩公的眼睛,小聲辯解道:這......我也不能決定自己能忘記什么、記起什么。
看你的樣子,我倒覺得你離全部記起來應該不遠。
在沈文宣的視線下,焦詩寒緊抿著唇沒有說話,手指緊抓著被子,額頭上著急地開始冒虛汗。
沈文宣繼續說道:你把錢還給我是應當的。雖然你孤身一人,但我不打算讓你介入我的生活,所以你自求多福。
能不能還給他倒是次要的,但他不想當一個人的光,也不習慣有一個人依賴著他。
沈文宣放下手中的賣身契轉身離開醫館,無視這個雙兒不安驚懼的眼睛,走得毫不留情。
第12章
買家具需要花的銀子不是個小數目,所以沈文宣并不打算在木器行里買,而是拜托村里的木匠打一套桌椅、柜櫥還有床,另外還有面盆架、浴桶這些小東西。
這些東西做起來很簡單,沈文宣自己就能做,但只他一個人做的話既費時又費力,所以在建房的那幾天沈文宣就拜托給了村里的木匠。
木匠和張鐵牛家有幾分交情,所以也沒要沈文宣付定金,只讓他到時候來取就可以了。
沈文宣估算了一下,那一整套下來少說二兩銀子。
此刻他站在那位矮老板的雜貨鋪里。矮老板姓莊,就叫他莊老板了。
張大娘一直是用豬油做的飯,雖然沈文宣吃得面不改色,但說實話并不好吃。豬油里有很重的腥味,炒的菜也很油膩,所以這次沈文宣沒要一斤豬油,而是買了半斤豆油、三兩豬油、二兩香油,花了九百六十五文。
另外還要了花椒、生姜、辣椒、醬油、醋這些,花椒略貴一些,一兩要三十五文,生姜和辣椒一兩十文,醋一兩二十文,醬油一兩二十五文。
沈文宣要了一兩花椒、三兩生姜和辣椒、一斤醋和醬油,又花了五百四十五文。
本來沈文宣還想要一些胡椒,但莊老板說胡椒是昂貴的香料,他這個小鋪子賣不起這樣的東西,沈文宣只能作罷。
除此之外還有案板、搟面杖、蒸籠、碗筷、油燈、燈籠、臉帕、皂角、搗衣杵等等雜物,零零散散加起來又是三百文。
莊老板踮著腳尖一一將沈文宣買的東西打包好,照例送他幾個小罐子裝東西,只是眼角打量沈文宣的目光十分驚奇。買這么多東西要么是喬遷新居用的,要么是娶新婦用的。
而且尋常人家買東西可不會這么大手大腳,別說花椒、生姜這些不劃算的小東西,尋常人家根本不碰,就連那些油一家子一年也不一定用得了一斤。